第四章 投懷送抱?
樓下的湘堂冰激淩店隔幾天就會在鬧市時間段休息一小時,這是顧湘西特地要求的,店麵不大,也就二十幾個平方,但是從進門的門框開始到休息區,角角落落都是顧湘西親自設計並裝潢的,當初她還沒有特別紅,所以也就攢錢有了自己的第一家小店,她把湘堂變成了自己的秘密基地,無人知曉的地方。
“小木,你這個路要試探這麽久嗎?”顧湘西站在家門口,百無聊賴,小木去打頭陣,安全無誤後方可讓她下去,平時幾分鍾的事情,今天卻格外的慢。“大姐,這裏有狗仔,我隻能給你帶上來!”小木私下注意周圍。
暖色色調的氛圍,讓人捧上一本書就能有心靜的感覺,若是扛著攝像機,總是格格不入。
“小木姐,好了!”店員將她常點的西瓜口味的遞給了她,“記賬上。”小木提著東西就往外飛快走著,時不時悄悄回頭看,“大姐,人走了。”
“行,我困了。”顧湘西頭歪著,粉色的門框,淺灰色的短袖棉質上衣,正麵印著海綿寶寶,居家短褲,踩著棉拖鞋,雙眸因為困意微微濕潤,彎得讓人羨慕的睫毛也沾上了淚珠。
外麵的風有些蕭瑟,通過電話傳過來時,和輕微的電流聲和成一氣,像是親昵地吹氣聲。
隔壁的許宸風抱著小西,被貓糧收買了的它雖是傲嬌,但是喜上了他的按摩,又或許是他的有節奏的輕笑聲讓它漸漸入眠了。
他現在的行為像是一個偷窺者,注視著她,頭發亂糟糟的,早就沒有熒幕中的正式和距離感,仿佛這個時候的顧湘西有種魔力,那個魔力一直在吸引著他——想要親近這個女人,當初的第一次相遇是偶然,十萬塊的確不是小數目,可是側目的第一眼,他就忠於的自己的內心,那種驚喜與狂躁的交替就像是貓一邊粘你一邊嫌棄你的錯亂感。
小木坐上電梯時,心才穩穩地放在了肚子裏,“大姐,如果每天都是這樣驚心動魄,那我早晚有一天是要得心髒病了。”而從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陣陣的,緩慢悠長的呼吸聲。
十三層。
電梯一叮,顧湘西驚醒,一個沒有站穩,隨之的踉蹌帶來了一陣風,自己的鼻頭撞上了比地板還硬的地方,小木抬頭時,兩人正抱在一起,她趕緊蒙眼,“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阿彌陀佛…”
“投懷送抱了?你還要在裏麵躺多久?”許宸風的聲音從胸膛發了出來,悶悶的,顧湘西一時間沉入其中,拽著他的上衣,不想放手,“別動,在我懷裏還亂動!”許宸風老臉一紅,眼睛瞟向別處。
而剛剛還在美夢裏的小西已經光榮地躺在了地板上,迷迷糊糊,回到了自己的小窩,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顧湘西!”小木在樓道裏大喊著,臉漲得通紅,她迷茫地把臉從他懷裏抬起來,“怎麽了?小木?”
許宸風是滿臉黑線。
“你在幹嘛在幹嘛?”小木直接上手捏住了她的耳朵,兩人一般高,這種事,輕而易舉。
“哎呀媽呀!”顧湘西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她像是炸毛的貓從他的懷裏跳出來,捂住自己身前,看他一眼,看她一眼,“你幹嘛!”臉是忽而青忽而紅,情緒變化萬分,甚是好玩。
“我幹嘛?如果不是我救了你,明天你恐怕就要因為平地摔上個熱搜,說不定明天你就要去整容醫院了。”許宸風第一次說這麽長的句子,像是在寫小說一樣麻煩,“還是說你以為,就這?能引起我的興趣?”他的目光飄向了別處,定睛,顧湘西循著他的眼神,紅了臉,想要上腳。
“打住打住!”小木雖然很想笑,還是義正言辭,“好了。”
顧湘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挑釁地說著,“那我還要謝謝你了?”眯著眼睛,審視著眼前這個奇怪的男人,“本姑娘不和你計較,小木,走吧。”拉著她的手,其實在顧湘西的心中,西瓜冰激淩才是最重要的。
“不用謝!”許宸風在她關門之前“接受”了她的謝意,顧湘西回頭瞪一眼,也隻是黑色沉悶的大門在等著她。
“討厭鬼。”顧湘西將冰激淩拿出來,拿著小木遞給她的比奧利奧還要大的勺子,狠狠地挖下去,塞進嘴裏,雙腿盤起,坐在高椅凳上,冰涼刺激,她是直哆嗦。
“傻不拉嘰的。”小木一個白眼,將冰激淩倒在碗裏,坐在她對麵,“我說啊,對麵那鄰居吧,是不是喜歡你啊。”
“別介,我可受不起,怕折壽。”顧湘西嘴裏包著冰激淩,含糊不清地說著,“再說咯,他不是你的菜嗎?朋友之愛,不可不可。”
“我是顏狗。”小木倒是直白,“說起來,他是怎麽跟你說的?”
“他是誰?”顧湘西專心吃著冰激淩。
“豐騰總裁,豐壹啊,咱們豐總。”小木一勺子敲在她的頭上,“傻了?是不是還在回憶剛剛那股子男人的氣息,被迷住了?”
“瞎說。”顧湘西的確心亂了,攪動著已經化掉的最愛的冰激淩,心神渙散。
“還說沒有?我還不知道你?心不在焉的時候就喜歡玩勺子。”小木跟了她幾年,對她的習性是了如指掌。
“我這是在努力地回想,你口中的豐總是誰。”顧湘西低著頭,頭頂一個旋兒,小木是看得清清楚楚,聽算命的說頭頂一個旋兒的人天生吉相,事業有成。
“咱們豐總說,如果你要談戀愛的話等不演戲了之後再談,這是他對你唯一的要求。”小木一字一句,抑揚頓挫,富有感情地說著。
顧湘西依舊低頭沉默,“小木姐,如果我真想談戀愛了的話,會賠多少違約金?”
“保守估計,一個億。”小木沒有再搞怪,每當顧湘西認認真真喊她姐的時候,不久的將來,一定會發生一些事情的。
“一個億,肉疼,算了。”顧湘西年紀不大,但她明白,能用錢辦到的事不叫事,有錢才好走路。
“嗯,守好自己的心就行。”小木囑托著,顧湘西沒有聲兒,繼續玩著自己的冰激淩。
“對了,明天我把一些不重要的事情給你推了,帶你去一個地方,豐總安排的。”小木把東西收拾好,撐著料理台。
“好。”有些事情,顧湘西還是身不由己,情緒忽然間低落了,不知為何,當知道和戀愛相關的事情的時候,她總覺得心裏堵得慌。
拿著冰激淩走到窗前時,忽而風起,一絲秀發落在了窗戶把手上,是許宸風摸過的把手上,心一驚,何時留下的痕跡,“難不成真被迷上了?”她喃喃自語。
“是嗎?”那個人,在她的右邊,磁性的聲兒跟著風鑽進了她的右耳,來回轉悠,忽近忽遠,不真切的觸感讓她根本轉不動自己的頭,去找聲音的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