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第一場大戲
餘天光從服裝組扒拉了好幾件衣服，左顧右盼，鬼鬼祟祟地敲著門，“木小姐！開開門吧！”
1308的房門被打開，餘天光一溜煙兒就進去了，“顧小姐，這個是我盡力找到的。”手上提著五六件禮服，隻不過都在膝蓋以上，顏色讓人無法言說——大紅大紫大綠，眼花繚亂。
“餘先生的欣賞水平夠好。”顧湘西已經卸了妝，把那條紅色的給我吧，這是裏麵唯一可以看的了，“你都出去吧。”
餘天光立馬落跑，站在門口，望著走廊的情況，看著時間，等著顧湘西出來。
關燈換衣服以後，顧湘西從廁所出來，妝也化好了，“怎麽樣？”顧湘西轉著圈，黃馨和木桐點點頭，“好看，果然，這衣服再醜穿在你身上就是和別人不一樣。”木桐給她整理著裙擺，“就是這太短了，到時候許總看的時候別吃醋。”
“管他做什麽？有本事直接給我送一件好的禮服呢。”顧湘西嘟著嘴，“好了，別遲到了。”
顧湘西一打開門，餘天光就立馬回頭，修長的身線，模特一般的身材，淡妝著臉，卻意外地精致，大紅色的沒有任何點綴的素紅裙在她身上竟然格外的好看，“走吧？餘先生，擦擦你的口水吧！”木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黃馨留在房間裏觀看直播情況。
開機儀式是訂在酒店的頂樓平層，眾多的記者是從專門的電梯和通道上來的，娛樂記者們都是衝著顧湘西來的，聽到了一些內部消息，所以看戲的人也就更多了。
“主角是吳語兒和那個王曉東，剛剛出道沒有多久，就能有這樣的資源？還能讓顧湘西做配角？”陳大洋小聲地和身邊的女人嘀咕著。
“這能一樣嗎？顧湘西是想著提高演技，男女是來提高知名度的，說白了就是想要蹭蹭顧湘西的熱度罷了。”餘娉韓熙貞這的喬裝打扮加上之前實習的地方的證件還沒有上交，冒名頂替也是她常幹的事。
“你是顧湘西那邊的？”陳大洋聽著這戴墨鏡的女人話裏話外都是在幫著顧湘西說話，他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不是，我是中間派。”餘娉摘下墨鏡，因為她看到了顧湘西竟然穿著紅色禮服，“這是什麽鬼？”
陳大洋的目光也隨著他們去了，“媽耶，顧湘西是得罪誰了？你看看那些主角，個個光鮮亮麗。”
“但是顧湘西是裏麵最引人注目的。”餘娉笑了笑，“好了不說了，聽發布會的內容吧。”
主持人在上麵巴啦啦地講著，顧湘西微笑著看著台下的記者們，明明還沒有到提問環節，大家臉上那躍躍欲試的表情，顧湘西盡收眼底。
“好了，各位，現在是我們的提問環節了！”主持人將男女主請上台。
“吳小姐，對於華晨晨這個角色，你有多大的把握呢，畢竟你的前輩們都給你當配角。”話中意有所指，鏡頭對準了顧湘西和吳語兒。
前者淡然，後者有些慌亂。
“前輩在場，我們這些新生代演員才能更好的監督自己，同時也能共同進步嘛，演技需要磨煉，我們也更加需要經驗。”吳語兒的回答可以算得上天衣無縫，顧湘西的表情也是頗為讚賞了。
觀看直播的人不少，連許宸風也是，隻不過他臉黑得跟煤炭似的，“小西的裙子為什麽這麽短！”
“許總，我馬上安排。”南陽說著就打電話，被許宸風攔了下來，“現在不行，等我出差回來再說。”
“好。”南陽疑惑但沒開口詢問許總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顧小姐，你為什麽會接顧星這個角色呢？”陳大洋舉手問著。
“因為緣分，這個角色是在挑戰我自己，盡管沒有演過多少作品，但是作為演員，我們就要像吳小姐說得那樣，演技需要磨煉。”顧湘西非常低調，陳大洋笑著點頭，“謝謝顧小姐。”
陸陸續續都是對顧湘西的提問，兩位新人主角被晾在邊上，保持笑容，未達眼底的笑意，鏡頭撲閃撲閃，襯托出來的苦無人能懂。
開機儀式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問題並沒有圍繞著主角，主持人控場能力也不賴，“各位記者朋友，非常感謝大家的到場…”
直播結束以後，許宸風也快要上飛機了，“南陽，給顧湘西打電話，告訴她，回來收拾她！”
“好的。”南陽突然間被喂了狗糧，立馬給顧湘西打電話。
“是顧小姐嗎？”南陽站在vip室的沙發旁邊，許總和其他董事正在說著談判的事情。
“我是木桐。”木桐抱著衣服正在女衛生間等著換衣服的顧湘西，“怎麽了？南助理。”
“許總讓我給顧小姐帶話。”南陽麵如常態，“說等許總回來之後，他要好好地收拾顧小姐，我們馬上上飛機了，先掛了。”
木桐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就聽見嘟嘟聲，此時的顧湘西換上了白色女士西裝，再過幾個小時就是第一場戲了，正是扇巴掌的時候了，剛剛準備起身時，就聽到了熟悉的甜美係嗓音。
“怎麽回事？不是沒有衣服了嗎？”吳語兒氣急敗壞地罵著電話裏的人。
“好了！不要解釋了，你馬上給我滾蛋！”吳語兒氣得將手機直接扔進馬桶裏，按下衝水鍵然後離開。
木桐疑惑地看著吳語兒的表情，像是要把她吃了一般厲害，“這人難不成是在廁所裏吃翔了？”
顧湘西對著鏡子，調整情緒，“小木姐？”
“這裏！”木桐探著頭，“怎麽了？”
“沒事，走吧，溫習溫習劇本去。”還好這裏麵涼快，木桐穿著薄衣服，就是苦了顧湘西，還要捂得嚴嚴實實。
“南助理剛剛給我打電話了，說許總給你帶了句話。”木桐捂嘴偷笑著，“許總準是看了我們的直播了，他說要回來收拾你，讓你準備好！”
“就他？哼！”顧湘西現在當然要硬氣起來，反正人也不在。
“嗯嗯嗯嗯，你現在叫得起勁兒，有本事在許總麵前也這樣。”木桐心中明了她的想法，兩人說說笑笑地來到了房間門口。
隻不過，自家房間門口堆滿了人，“哎喲！顧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餘天光從人群中間鑽出來，謝天謝地。
“不是，餘先生，你能做什麽事情啊？”木桐擋在顧湘西麵前，他真的沒有耐心了。
“不是啊，木小姐，這次我真的沒有辦法解決啊，黃小姐被欺負了！”餘天光明明也才三十歲出頭，可是那麵容和口氣就和中年人沒啥區別，還有種別樣的無奈，就像是被人掐著嗓子說話。
“什麽！”顧湘西本是無心無怨，一聽到是自己人出事，扒開餘天光，衝進人群，黃馨正坐在化妝椅上，左手捂著右手的傷口，“怎麽回事？誰做的？”木桐緊跟其後，麵露怒色，高聲吼著。
“誰啊，還讓不讓人睡覺吧！”恰逢出現的甜美聲音，口氣裏全是不屑，穿著定製睡袍，也不知道是哪家有錢大小姐，“這樣鬧騰幹嘛！”
吳語兒身後跟著兩個助理，“吳小姐，這裏太髒了！我們還是別往裏麵靠了！”小霞捏著鼻子說著，眼睛裏全是嫌棄。
“喲！這不是剛剛在台上出盡風頭的顧前輩嗎？誰給前輩安排的啊，這麽落魄了？不是前幾天還上熱搜了嗎？FM公司就這樣招待我們的天才女演員？”吳語兒也就二十三歲，和顧湘西同歲，她是科班出身，向來看不起顧湘西這種野路子。
顧湘西並不搭話，隻是熟練地給黃馨包紮著傷口，“你先跟我來，木桐關門！外麵的狗叫得太歡了！”顧湘西是真的生氣了。
餘天光掐著門快要關上的時候跑進去，差點沒把腦門給夾住咯。
“木桐，把我電話給我。”顧湘西蹲在地上，左看右看著傷勢，“怎麽弄到的！”
“喏。”黃馨指了指旁邊地上的玻璃碎片，“頭頂上的燈掉下來了，幸虧你不在。”
“沒事就行，我給駱鈺姐打電話，麻煩她來接你。”顧湘西立刻打出去，不容有任何的妥協。
“小木姐，我等會還是一樣跟你一起去拍戲，但是這次！”顧湘西和她說著悄悄話，餘天光也想聽，眉毛和眼睛一起動，身體微微傾斜，沒聽到一字一句，倒是因為重心不穩差點摔個狗啃屎。
“我知道了，放心吧。”木桐重重地點頭，“小湘西，你加油！”
“放心吧。”顧湘西拍著她的肩膀，“咱們這老江湖咯！”
黃馨一臉疑惑，這兩人突然間精神振作，這抗打擊能力也太強了吧。
“餘先生，這邊交給你了，我沒有把你轟出去是相信你。”顧湘西審視著他，這人沒啥膽子，就隻是個傳信的，漂浮不定的衷心，也能讓她好好利用一番。
“好好好，顧小姐，我餘某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一番信任的！”餘天光笑著點頭。
顧湘西踩著高跟鞋，挎著自己的道具LV包包，“小木姐，從現在開始，別打擾我！”
“好。”木桐知道，顧湘西這次是要動真格了。
片場裏悉悉索索的聲音，大多數都是在討論關於剛剛1308發生的事情，“這明顯就是報複唄！幸好顧小姐不在，你看看那玻璃，要是劃在臉上…”想想都覺得可怕。
說話片刻，從他們身邊，剛剛飄過去一個人，衝著吳語兒就直接去了，“啪得一聲”讓眾人震驚。
“華晨晨，我爸是被你氣進醫院了吧！”顧湘西扮演的顧星直接進入狀態，精致的妝容下，五官盡裂，剛剛那巴掌是真打的，吳語兒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你…”吳語兒眼眶裏全是淚水，導演組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攝像師卻已經架起鏡頭，對準了她們的第一場對手戲。
烏臻導演立馬戴上耳機，他也想看看，顧湘西的魔力到底在哪裏？
“華晨晨，我們顧家沒有對不起你吧，你不過就是一個養女罷了，怎麽了？瞪我幹嘛！”顧湘西半蹲著，她死死地攥著華晨晨的下巴，“那可悲的自尊有什麽用？”
顧湘西正在等在吳語兒說台詞，顧湘西猙獰的笑容在鏡頭裏呈現出來，烏臻被嚇到沒叫卡，導演助理觀望著，吳語兒被嚇到忘詞，顧湘西手上的勁兒都沒有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