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我其實還有一個姐姐
飽餐之後,鄧秋借著出去散步的借口將顧湘西給帶出去了,許宸風想要跟著,許棟成立馬拽住了他,“你去瞎摻和什麽?難不成你媽還能把你媳婦給你嚇跑不成?”
“是啊是啊,哥,你放心吧啊,剛剛陳嘉澤這小子什麽話也沒說!”易沐沐是明裏暗裏地暗示著。
“你說什麽了?”許宸風盯著陳嘉澤,陳嘉澤連連後退,“哥…我啥也…啥也沒說啊!”
“不可能!剛剛你嫂子看都沒有看我一眼!”許宸風大聲說著,其他人一下子噤聲,他們從來沒有看到這樣“氣急敗壞”的許宸風,他自己也明白剛剛的做法,撓撓腦袋,“要是等會有個什麽問題,你也別想著演戲了,回你爸公司上班去!”
“哎哎哎!哥,我真的,我發誓,我啥也沒說!”陳嘉澤追在許宸風身後,許宸風已經離開家追著母親和顧湘西去了。
“大姨父,你說哥以後會不會和你一樣啊?”易沐沐喝著西瓜汁,嘴角的笑容止不住的往上揚,“我覺著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易沐沐,是不是嫌自己過得太安生了?”許棟成聲音一低,易沐沐立馬縮脖子,“嘿嘿,大姨父,開玩笑的啦!”
顧湘西跟著鄧秋上了山,烏漆墨黑的天空,隻有點點的星光,快要入秋的季節,夜裏還是有絲絲涼意。兩人並肩同行,路邊的野花野草很多,“當年啊,我們可沒有這麽厲害呢,這裏的一方土都是我們用自己雙手賺來的。”鄧秋摸著花花草草,滿是感慨,“所以啊,你可別覺得你和許宸風這小子不般配。”
“我啊,和他爸真的第一次見他這樣用心對一個女孩子,之前對他前赴後繼的不少,還有人在我們這裏花心思,都被他冷臉哄走,前幾年家裏更是難過,公司瀕臨破產,他忙得不可開交,也都挺過來了,湘西,我真希望你們可以早點結婚,讓我和他爸抱上孫子。”鄧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說著。
“鄧阿姨,我同許宸風談過了,說實在的,我挺喜歡這個男生,感覺挺奇妙的,在別人麵前冷得跟個冰窖似的,在我麵前又像個小孩子,但是,鄧阿姨,比起結婚,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顧湘西表明態度。
鄧秋沒了聲,兩人來到涼亭子前,“來,孩子過來坐。”拍著身邊的位置,“你看看下麵。”
正是一座屹立的大橋,霓虹燈光,忽閃忽暗,像極了人生的高低錯落,跌宕起伏,“幾年前破產的時候,許宸風才不到二十三歲,他今年也才二十七歲,當時這套房子被抵押給銀行了,最後一天,被勒令搬家的時候,許宸風站在這裏,向我和他爸承諾,一定會帶我們回到這裏。”
風吹動了兩人的秀發,對於許宸風來說,站在高處的兩人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他沒有驚動她們,倘若母親的三寸不爛之舌能夠說服顧湘西,那他自然求之不得,可是他也記得她的話…
要站在娛樂圈的金字塔塔尖,成為最耀眼的女演員,他想要幫她實現這個夢想。
“湘西,我希望你們可以幸福。”鄧秋握著她的手,認真地說著,“我真的希望最後你的身邊會是我兒子。”
顧湘西莞爾一笑,未來的事情又有誰說得準呢?
“媽,你別把我還沒有娶過門的衣服給嚇走了,我可不知道找誰哭去。”許宸風的突然出現,倒是鄧秋意料之中。
“是是是,親兒子還嫌棄上親媽了,我又不是惡婆婆!”鄧秋委屈地說著,“好了,你媳婦我交給你了,你可別欺負人家!”鄧秋將手放在兒子手中,“我先下去了,不給你們當電燈泡!”
“你看看顧湘西的臉紅得一陣陣的,媽,人家害羞了!”許宸風打趣著顧湘西,誰知竟招到暗算,腰上一緊,哎喲一聲,後來就是母親的無盡大笑。
“顧湘西,你下手真狠!”許宸風抓著她使陰招的小手,狠狠地吻了一吻,“可是我就是這麽喜歡你。”
“你真不覺得膩歪啊,許宸風!”顧湘西甩開許宸風的手,“上麵好看嗎?”她指了指山頂,並沒有多少距離了。
“好看。”許宸風拉著她,“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隻有我知道的地方。”
顧湘西見著他的笑臉,從未有過的純真,就這樣她被吸引了過去,跟著他身後,一路小跑,來不及欣賞旁邊的芳香。
山頂的風有些涼人,他的外套落在她的身上,平平的一片,能夠望到邊,許宸風拉著她,“顧湘西,你看見這莊麗的山河了嗎?”
“嗯,這是朕給你打下的江山!”顧湘西反客為主,“嘿嘿,風愛妃,感動嗎?是不是更加愛朕了?”
許宸風被她的話噎住了喉嚨,“陛下,愛妃可真的太愛陛下了。”說著就要擁抱一番,顧湘西聽著他憋著嗓子說話,“好了好了,朕知道你的感謝和激動了,愛妃說要給朕一個驚喜?”
“是的。”許宸風牽著她的手,明明是光禿禿的山頂,在黑夜之中竟然還隱藏著一個小山洞,他按下按鈕,山洞裏所有的燈全亮了,而在坑坑窪窪的洞壁上掛著她的各種照片。
顧湘西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她跟著許宸風的步伐,從自己出道開始的第一部戲的女二角色,到最近剛剛結局的《一深向往》,一幀一幀的畫麵,完全被還原了出來,“許宸風,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啊,興趣而已。”許宸風不以為然,“感動嗎?朕的愛妃!”
“謔!這也像當皇上,是不是想著擁有江山還有後宮佳麗三千人?”顧湘西背對著他,看著自己的臉,越看越不像,“許宸風,你知道嗎?我其實還有一個姐姐。”
“嗯,我知道。”許宸風從後麵抱著她,頭放在她的肩膀上,“那天你生氣是因為我櫥櫃裏的那個馬尾辮女孩?”
“你都知道?”顧湘西扭頭怒視著她,她今天在片場的時候罕見被喊卡三次,有個前段和那個照片的內容太像了。
“嗯,之前還不知道,後來才知道的。”許宸風在她唇上輕啄一下,“可是我知道自己傾心的人是之前說我拿十萬塊侮辱她的人。”
“那你什麽態度,那是我姐,你之前愛慕的人是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姐姐。”顧湘西內心咯噔直跳。
“明知故問?剛剛那個吻還不夠回答我對你的感情嗎?”許宸風對著她的耳朵吹氣,“真傻了?被我驚喜到了?”
“拉倒吧,傻子!”顧湘西輕輕地掙脫開懷抱,“我還要看看裏麵!”
“那可不行!”許宸風擋在她麵前,“驚喜一次性看完了,那多不好玩吧!”
“額…”顧湘西那被勾起的好奇心蠢蠢欲動,許宸風也看出來了,“如果你偏要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我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顧湘西悉心聽著。
許宸風邪魅一笑,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了三個字。
顧湘西聽後無盡的白眼,“拉倒!不讓看就不讓看!”轉身準備離開,許宸風看著她玩脾氣,趕緊追上去。
他抓著顧湘西的手,“我背你吧。”
“好!”顧湘西心生一計,估摸著肚子還沒有消化完,“蹲下來,讓你感受一下我的重量。”
“啊?我記得在某天夜裏我感受過你的重量的。”許宸風真是語出驚人,顧湘西一記鐵砂掌打在他的背上。
“唔…”許宸風捂著自己的胸口,顧湘西雙手環胸,看著他拙劣的演技,“別演了,我可是天才演員。”
沒人回答,她瞟了蹲在地上的男人幾眼,他沒有任何反應。
“許宸風?”顧湘西心裏嘀咕著,“真疼了?”她急忙上前,摸著她的後背,“真的疼了?”
“嗯,感覺五髒六腑都移位了!”許宸風半眯著眼睛,額頭上都冒汗了,“顧湘西,你多恨我呢。”
“沒有,對不起對不起。”顧湘西輕撫著他的背,“我該怎麽辦?要不然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呼呼?”
“呼呼?”許宸風全是震驚,“你確定嗎?”他朝著顧湘西伸手,“拉我起來,我腳麻了。”
“噢噢噢!”許宸風可是個大男人,這慣性將顧湘西彈到了許宸風的懷裏,“顧湘西,我可以等你到達世界之巔,所以也請你一定要看好你的心。”
她聽著他咚咚咚的心跳聲,“許宸風,剛剛陳嘉澤可是說你是爬牆的老手了?說說吧,你的感情經曆?”顧湘西踮腳捏著他的耳朵。
“我可沒啥感情經曆!”許宸風委屈巴巴,“陳嘉澤說的是我小時候老爬牆去隔壁房間玩遊戲看漫畫書。”
“就這?我還以為我能吃瓜呢。”顧湘西覺得無趣,“你長得這麽帥不可能沒人追你吧!說說唄!讓我開心開心。”
“真沒有,全被秦川那小子給半路截胡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許宸風站在風口替她擋住涼風。
“秦川還成了你的護草使者了?”顧湘西聽後哈哈大笑,“你這反應這麽慢,怎麽會喜歡別人?”
“所以啊,我可喜歡你好多好多年了。”許宸風抱得她緊緊的,“顧湘西啊,顧湘西,我可能攢了二十七年的運氣才會碰到你。”
“喲,衝浪男孩,這話太土味了,有沒有別的?”顧湘西如小鹿般跳動的心髒,嘴上卻還是在調侃許宸風。
“喲,衝浪女孩,我的土味情話沒讓你心動嗎?顧湘西你可別忘了,你還是打工人一枚。”許宸風衝著她微笑,絢麗得就如同她眼前燦爛的星星。
“對我這樣好,以後吃虧了我可不負責。”顧湘西和他貧嘴,夜漸漸涼了起來,他將外套拉鏈給她拉起來,“好好穿著,今天我可是你的許助理,要是你感冒了,你小木姐會打死我吧。”
“不會的,我們都是打工人。”顧湘西縮著脖子,伸開雙手,“走吧,許助理,沒幾分鍾了,讓我享受著難得的時刻。”
“是是是,顧老板。”許宸風背起顧湘西,兩人的背影合為一體,嘻嘻哈哈的聲音讓整個荒涼的山頂有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