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滿倉,殺帝王,這個山賊太猖狂

第二十四章 篝火晚會

冬天的日頭落得很早。

等到天色剛擦黑,消除誤會的兩夥人,在帳篷外的野地裏燃起了篝火,舉辦一場臨時宴席。

林北叫來張嶽,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空屋子。

“裏頭有我讓人帶過來的東西,你帶人去拿過來。”

雖然不知道林北什麽時候安排的人,張嶽卻沒有一點猶豫地聽令而去。

很快,一行人抱著東西回來了。

有酒,有菜,還有幾十套餐具。

酒是汾酒,餐具嘛,就是小飯店裏常見的被塑料膜包起來的一次性餐具。

很簡陋。

即便是這樣,也引得契丹人一陣驚呼。

“太精美了,太貴重了。”

看到契丹人沒見過世麵的樣子,黑風寨眾人暗自發笑。

雖然自己也沒見過,可是在異族麵前,裝也得裝出個不屑一顧。

餐具分了,酒擺到眾人身前,林北叫過隨行的人,讓他們去做幾道菜。

可林北說完以後,商隊裏的廚子卻有些懵。

他不會。

沒辦法,林北隻能親自進廚房,將做法給講了一遍,這才回到宴席。

他拿起一瓶汾酒,倒在透明的玻璃酒杯裏遞給齊哥:“嚐嚐中原的美酒。”

齊哥對透明的酒杯很感興趣,聽到翻譯過來的話,有些不以為然:“中原的酒,不如我們的。我們的更烈,是男人喝的酒。還有這酒杯,雖然很華麗,可是太小了,喝不醉。”

林北暗罵了一聲,真能裝。

還喝不醉,喝不死你。

等齊哥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雙眼瞬間瞪得渾圓。

“好烈的酒。”

他張開大嘴,伸著舌頭喘息著,活像一隻大狗。

能不烈嘛。

這可是五十三度的白酒。

平日裏在黑風寨,林北拿出來的大多是二十多度的玉冰燒,都已經讓劉景等人讚不絕口了。

至於高度白酒,怕醉酒誤事就沒敢拿。

今天為了鎮住齊哥這幫契丹人,他跟係統兌換的是五十三度的高度酒。

果然,不光是齊哥,其他契丹人嚐過以後也不讚不絕口。

至於黑風寨眾人。

林北提前囑咐過,喝的是低度酒。

前一杯酒的口感還沒減退,林北又給齊哥倒上了一杯。

“我們中原有句老話,不打不相識,喝了這杯酒,從今以後咱們就是朋友。”

不等齊哥說話,林北率先喝完,隨後將酒杯翻轉過來給他看。

“好酒量。”

齊哥讚歎一聲,又幹了一杯。

兩杯酒下肚,即便齊哥的臉很黑,這會兒也透出了一絲紅暈。

“朋友,我們是朋友。”

等林北以表達歉意為借口又敬了齊哥一杯後,齊哥已經上頭了。

反過來向林北和許老茂等諸位兄弟連幹了三杯。

雖說隻是七錢的杯子,六杯也快半斤了。

可齊哥除了臉紅,竟然還很清醒。

也好,不然一會兒沒法談事了。

酒是拉近男人之間距離最好的東西。

在黑風寨眾人的帶動下,契丹人操著濃重的口音,一聲聲地喊著“幹了。”

氣氛越來越熱烈。

等到菜端上來,更是將氣氛推向了**。

蔥爆羊肉,紅燜羊肉,羊肉燉蘿卜,還有羊肉抓飯。

看得契丹人直了眼。

原來羊肉可以有這麽多的做法。

夾一口送進嘴裏,從沒嚐過的味道激活了每一個味蕾。

香嫩的羊肉仿佛在舌頭上跳舞,傳遞著名為滿足的味道。

黑風寨眾人原本還想繼續勸酒,眼看著契丹人一口接一口地吃菜,也趕緊搶了起來。

娘的,因為你們這些契丹人,老子這幾天都沒吃好。

可吃著吃著,眾人便發現了一個奇特的景象。

這些契丹人放著肥美的羊肉不吃,反倒對菜裏的配菜更感興趣。

對此林北並不奇怪。

契丹人也好,蒙古人也罷,生活在草原上的民族不缺油水,缺的就是各種菜。

尤其是在冬天,各種青菜比金子還珍貴。

當然,中原也好不到哪裏去。

林北臨行前已經準備了一批青菜,放到黃氏商行裏售賣,價格並不比白糖便宜多少。

這頓飯吃得契丹人大為滿足,有幾個能歌善舞的幹脆在篝火旁跳了起來,齊哥也醉眼朦朧地跟著打起了拍子。

林北原本還想和他說正事,可已經醉了的齊哥根本就聽不進去,反倒拉著林北一起跳了起來。

林北不禁想起前世看過的笑話。

少數民族喝醉了都載歌載舞,隻有漢族喝醉了就會吹牛逼。

當然,這會兒吹牛逼也沒人聽。

黑風寨的人原本對契丹人有所忌憚,這會兒酒勁上來,也不再繃著。

數前幾天還跟人家幹架的許老茂跳得最歡。

說起來,這會兒的契丹人和中原的關係,有些微妙。

契丹人勢弱的時候,一直依附中原王朝,不管是不是心甘情願,至少名義上是附屬。

可等到唐朝式微,中原內鬥起來,契丹人也借機崛起。

此消彼長之下,雙方竟成了平等的地位。

但耶律阿保機是個有遠見的人。

在契丹真正強大起來之前,他並不願意與中原為敵,這也是他當年能和李克用結拜的原因之一。

雙方雖然互有攻守,到底沒爆發過大規模的戰爭。

不過這些年中原越發孱弱,契丹人南下打秋風的次數就多了些。

當然,這也和耶律阿保機的去世脫不了關係。

現在的契丹首領,是耶律阿保機的兒子,耶律堯骨。

也就是後來的遼太祖,耶律德光。

用曆史的眼光來看,中原王朝藩鎮割據固然讓人頭疼。

可契丹,也就是後來的大遼,才是心腹大患。

林北這次親自來會見契丹商人,另有一番打算。

喝多了的眾人狂歡到半夜,這才回到帳篷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北帶著豐盛的早餐找到齊哥時,對方還宿醉未醒地揉著腦袋。

“這酒可比我們的馬奶酒烈多了。”

豈止。

應該說味道也好得多。

馬奶酒林北也喝過,一股酸味兒,喝不慣。

早餐是一碗西紅柿打鹵麵。

這會兒的人還沒見過西紅柿,相當稀罕。

齊哥嚐了一口,對又酸又甜的味道有些欲罷不能,三兩下便吃完了。

等他清醒過來,林北笑了笑,進入了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