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眼一睜就是殺,都亡國了磨嘰啥

表弟到來

唐雋配的藥效果立竿見影,沈季書喝下去後立馬就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了,身體的力氣也逐漸恢複,跟個沒事人一樣。

但徹底解毒的藥方唐雋還是沒能研製出來,隻能讓沈季書常常過來,為他號脈診斷,並查看毒藥的反應。

唐雋號完脈就會配一副藥,讓沈季書自己煎好喝下去,沈季書倒是不疑心,每次都喝個幹淨。

反正毒藥都吃了,再怎麽樣也不會更糟糕,就算再給他下毒,萬一他運氣好,碰巧以毒攻毒把身上的毒解了呢?

沈季書難得樂觀,唐雋卻總是愁眉不展,她並沒有要給沈季書再下毒,那些藥也都是克製毒性的。

但克製的效果還是達不到預期,毒性完全未退,隻是讓中毒的人看起來正常而已。

她的藥方,還需要一味激發藥效的引子。

這一天,沈季書坐的屋外拿著扇子給自己煎藥,藥剛煎好就看到順奴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季哥哥,可算找到你了!”

“順奴?”沈季書見他跑得滿頭大汗,胖嘟嘟的臉上泛起潮紅,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你找我做什麽?”

順奴大口喘著粗氣,“不是我找你,是瓊姐姐找你!”

“哦?”

林語瓊主動找自己,倒是讓沈季書有些詫異,“她找我何事?”

“海上來了一艘大船,船上放了好多好多錢,很多人都圍在岸邊看呢,瓊姐姐叫你也過去看看。”

順奴邊說邊比劃,雙手在空中畫了好大一個圈,努力地向沈季書描述那艘神奇的船隻。

“快點走吧!晚了就看不到熱鬧了!”

順奴拉著沈季書的手,將他拽起來,生怕走慢一步,那艘船就走了。

沈季書被拉扯到海邊時,隻見一艘巨大的船,三桅六帆,高高聳立,狀如高樓。

船上甲板的放了許多箱子,箱蓋盡數打開,露出珠光寶氣閃耀奪目,一眼看去,錯以為無邊的海麵綴滿了珍珠。

等船完全靠岸時,這堆珠光寶氣中,才顯露出一個人影。

船上的人衣冠楚楚,滿身貴氣,被擁促在一堆金銀珠寶之中,絲毫不顯寒磣,反而更加貴氣逼人。

他持扇而立,目光深邃,儼然一副蓬萊仙客的端正模樣。

岸邊圍著一群漁民打扮的人,短衣粗布,垢麵蓬頭,他在這群人中打量了幾圈,不禁麵露嫌棄。

船漸漸靠岸,他闊袖一甩,徐徐走下船來。

周圍的漁民並不知道他的來曆,隻道是陌生人不敢與他交談,卻又忍不住好奇,想知道如此誇張做派的究竟是何方神仙,便都圍著看熱鬧。

終於這位從海上來的神仙看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反複確認了許久才開口:“表哥!”

沈季書瞬間被人群擠了出來,站在他麵前。

一個是神仙風姿,儀表卓絕,一個是在海邊風吹日曬,幾度生死,剛剛撿回一條命,又穿著與漁民一樣的衣服,容色黝黑,身子虛浮。

相形見絀,沈季書在心中罵了一句:“裝什麽裝?”

季錫安笑出了聲,兩個月前沈季書還是錦衣華服的貴公子,如今在一眾漁民當中融合得完全看不見當時的影子。

要不是再三確認,他都不敢喊出那句:“表哥。”

季錫安十分熱情地拉著沈季書寒暄,完全不理會自家表哥臉上的窘況。

“表哥,我可把你找到了,你都不知道這兩個月都把我急死了,好在你命大,平安無事便好。”

沈季書把他拉扯的手撒開,還沒有開口說話,就看到林語瓊一臉探究表情。

他如今仍然不被信任,魯莽開口,隻會更加惹人懷疑。

正在他打算提醒季錫安不要亂說話時,林語瓊率先開了口:“這是你表弟?”

“正是。”沈季書如實回答。

“看來你跟你表弟很熟稔,怎麽之前沒有聽你提起過?”

沈季書心中叫苦不迭,又來了!又來了!她又來試探我了!

沈季書來漁村不過兩月,兩月以來林語瓊處處對他提防,甚至還要給他喂毒藥才能放心,就這樣如弦緊繃的關係,他怎麽可能莫名其妙地告訴她,自己還有一個表弟呢?

搞不好又要落一個別有用心的罪名!

季錫安在沈季書和林語瓊之間看來看去,終於看出了點門道。

“這位想必就是表哥在信中提及的救命恩人吧,果真是位心地善良的美嬌娥。”

沈季書震驚地盯著季錫安,心地善良?你從哪裏看出來的?

季錫安沒有注意到表哥如遭雷劈的表情,一臉笑意地對著林語瓊拱手。

“在下季錫安,姑娘大恩,季家無以為報,這船上除了千金之外,還有幾箱珠寶首飾,綾羅綢緞,皆是贈予姑娘的謝禮,還望姑娘笑納。”

漁村的人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如此多的金銀珠寶,船上的那些箱子,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發出驚歎。

順奴原本站在沈季書身後,聽到這話都忍不住走上前去,“瓊姐姐我們發財了,是不是以後都不用出海打魚了?”

林語瓊看著船上閃耀奪目的光,一顆心慢慢下沉,忙活了那麽久,總算有點收獲。

沈季書這條命,還算有點用處,不枉費留他那麽久。

“公子從洛城而來,在海上行駛數日,這滿船的金銀珠寶就這樣敞開著,也不怕被海匪打劫?”

畢竟按照沈季書的說法,海匪也曾盯上季家的商船,也正因如此,沈季書才會流落到這小小漁村。

季錫安揮了揮手中的扇子,無奈地笑起來,“說起海匪實在令人頭疼,我們半途的確被盯上了,不過好在有驚無險,這些東西能夠安然送到這裏,也算是幸不辱命。”

林語瓊輕笑著點頭,“無事便好,還請公子稍作休息,船上的東西我會讓人搬下來。”

沈季書頗有深意地看了季錫安一眼,季錫安心領神會,便說道:“我遠道而來,漂泊海上多日,可否借貴地休整幾日,屆時再帶著表哥登船一同離開?”

林語瓊眼中凝起一片疑雲,目光從季錫安身上掃過,隨後懶懶地說了一句:“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