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廝殺
兩條船靠在一起,到底還是隔著距離看不真切,直到海匪們登上了船,才仔細地打量起林語瓊。
蜈蚣臉仔細瞧了瞧,過了許久才說道:“我怎麽看著你有點眼熟啊?”
林語瓊也是等他們上了船,才發現為首的這個蜈蚣臉,就是博海海匪窩裏的二把手,環銀島的二當家,焦木。
焦木這個人向來不服從管教,最煩被人命令行事,偏偏自己隻是個二當家,還有個大哥在頭頂壓著。
林語瓊與他大哥倒是熟悉,至於這個臭名昭著的老二,隻是遠遠見過,就憑他那傻楞勁,料想也認不出她來。
“我本是附近的漁民,偶爾出海打魚,遇上了也不是稀奇的事。”
“有道理。”焦木點了點頭,隨即指使林語瓊道:“既然要喝酒,就去把酒給老子拿來!”
旁邊的人出言提醒他,“二爺,我們要不先打劫再喝酒,不然誤了事,回去又要挨大爺一頓鞭子。”
“去你大爺的!”焦木嫌惡地抽了他一個耳光,“老子想幹嘛就幹嘛,用得著你教!”
隨後,他又看了看林語瓊,這張臉怎麽看怎麽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也罷,先去搜船,把值錢的東西都搬出來,連同那些酒壇子,還有這個小娘子,一起給老子綁回去再慢慢喝。”
“二爺英明!”
他的手下一頓拍馬屁,隨即吆喝著就要進船搜東西,被林語瓊伸手攔住去路。
“慢著!”
焦木詫異,“怎麽了?小娘子還有什麽話說?”
林語瓊冷著臉,語氣也恢複正常的冷峻,“你們環銀島是不是有個規矩,隻要上了船,就必然見人殺人,一命不留?”
焦木滿臉堆笑,“這話不假,不過像你這麽漂亮的小娘子,倒也可以不殺。”
林語瓊冷笑了一聲,“我也有個規矩,阻我者,不管是誰,都別想活命。”
焦木被她突然低沉的語氣嚇得怔了一瞬,但很快又放下戒心,“你人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林語瓊笑而不語,冷眼看著眼前,焦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她正盯著他們乘來的船。
那船雖然看著破敗,實際卻堅牢得很,隻是故意裝扮得醜陋嚇人罷了。
“你盯著我們的船幹什麽?”
焦木話音剛落,就傳來一聲爆破的聲音,他急忙跑過去看,船上已經被砸出來一個大洞。
“二爺,我們的船被砸了!”手下提醒道。
焦木恨得牙癢癢,“我看見了,用不著你說!”
他轉過身來怒視林語瓊,“你幹的?”
林語瓊淡定說道:“我剛才說了,不管是誰,都別想活命,騙你們上船,也隻是不想你們乘船逃跑罷了。”
焦木冷哼一聲,“就憑你,也想殺了我們?做夢!”
“是不是做夢,你不妨一試。”
林語瓊語氣盡是挑釁,激得焦木火冒三丈。
“給老子殺了這個女人,這艘船就是我們的!”
焦木一聲令下,其餘的人皆提刀向林語瓊砍來。
林語瓊靈活轉身,躲過撲麵而來的刀刃,忽而銀光乍現,直逼她眼睛而來。
她連忙後退,正巧踩中一根木棒,木棒圓滾滾地向前滾動,帶著她也向前而去。
就在銀光即將刺入眼中時,一柄長劍截下那淩厲的刀鋒。
王戟一手持劍轉身,一手將林語瓊拉起,“少主小心。”
王戟現身,其餘藏在暗處的人也都拔劍而出,朝著海匪攻去。
焦木見狀,氣得發懵,“竟然真的有埋伏,你敢跟老子耍詐!”
林語瓊不慌不忙地站著,“怪隻怪你們運氣不好,非要盯著我們這艘船。”
焦木簡直氣炸,“今天整個海麵就你們這一艘船,還長得這麽大,我不盯著你們,我盯魚啊!”
他提著大刀再次襲來,王戟將林語瓊往後推,用劍把他逼退兩步。
王戟他們畢竟訓練有素,對付幾個海匪並不算難事,但奈何對方體型實在太大,落刀又毫無章法,胡攪蠻纏也要耗費許多體力。
交戰間,一個海匪跳出圍攻的圈子,直衝林語瓊而來。
王戟見勢不妙,立馬要跑上前去,卻被焦木死死抱住。
焦木笑聲響徹整艘船,“把她挾持住!我看誰還敢動手!”
林語瓊知道對方衝著自己而來,心中一緊,伸手握著藏在腰間的匕首,眼中不是懼怕,而是堅毅的等待。
等著他跑到跟前來,再抽出匕首將他一擊斃命。
未料,他還沒有出手的機會,就被一根木棍直擊腦門,緊接著那木棍朝著他胸口敲去,他連退了幾步,後背又正好抵住一柄長劍,貫穿而亡。
林語瓊轉頭,便看見沈季書拿著一根木棍,肅立在自己麵前。
沈季書手持木棍,傲視著那些海匪,“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
他回過頭去看林語瓊一眼,“林姑娘,這算不算我救你一命?”
林語瓊手中的匕首鬆了又緊,很想罵他,可又覺得此時不是罵人的時候,終於還是忍住了。
沈季書好歹不算拖後腿,拿著木棍橫掃,與王戟他們配合得很好。
就連戰戰兢兢的季錫安都跑出來,撿起地上遺落的劍,胡亂一頓砍。
海匪也不是傻子,知道誰是軟柿子可以捏,大刀對著季錫安砍來,一下就打掉他手中的劍。
沈季書見狀,立刻提著木棍朝著他衝過去,可還是晚了一步。
手中的劍掉落時,在他手背上劃了一道口子,獻血順著刀口留出一條紅痕。
季錫安捂著手,嚎叫起來,“表哥救命啊!”
沈季書將人擊退,急忙把季錫安帶到一旁,“沒事吧?”
季錫安把手舉到他眼前,“有事!”
海匪已經處理得差不多,隻剩一個焦木還負隅頑抗。
他看著腳邊死傷殆盡的手下,自知不敵,奮力推開王戟,跳船而去。
王戟正要追,被林語瓊叫住,“算了,我們還欠環銀島一個人情,暫且放過他。”
“是。”王戟聽命沒有對焦木趕盡殺絕,船上這些海匪皆已咽氣,便毫不留情地將他們拋入海裏。
林語瓊環顧四周,確認自己的人都無傷亡。
唯一受傷的,隻有季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