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吃絕戶的代價
這種威脅,低級但很有用。
看他作勢要走,老太太終於慌了,掙紮著從**起來,想要拉住他。
由於動作太大,老太太的身體又虛弱,她險些從**一頭栽下來,好在是一旁的莊佑傑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先生,先生!”老太太使勁兒地呼喊著梁垣雀,似乎馬上就要聲嘶力竭,
“我就還有一個問題,你回答了我,我便知無不言!”
梁垣雀本來就沒打算走,聽到老太太這麽說,自然是又坐了回來。
不過態度嘛,還是跟之前一樣犀利,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就揚起下巴點了點,示意老太太可以問了。
老太太像是終於抓回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問,“從地窖裏發現的屍體,是不是我兒子?”
梁垣雀回憶了一下屍骨的狀況,衝著老太太聳聳肩膀,
“你總得告訴我你兒子什麽樣,我才能判斷是不是吧?”
於是老太太便描述了一下她的兒子,也就是現任林老爺離家之前的模樣,以及他之前經常做的穿衣打扮。
從屍骨腐爛的表皮來判斷,屍體被切開放進醃菜缸子裏的時候是沒有穿衣服的,所以打扮並不重要。
而且現在身體就剩下了一堆骨頭,最重要的頭骨也消失不見,從長相特征上也很難做出判斷。
梁垣雀隻能根據老太太對於林老爺身高的描述,想著腿骨和手骨的長度下決斷。
“如果您這麽說的話,那就十有八九了。”
聽到梁垣雀這麽說,老太太睜大了眼睛,仰天一聲長歎,
“天爺啊,你要報複,你就來索我的命呐,為什麽要這麽對林家的人!”
梁垣雀摁住了她,怕她待會兒又因為激動暈過去,
“你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了,想要救林家還活著的人,想要那些死去的人早入輪回解脫的話,就跟我講講你們林家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才能幫上忙!”
老太太的五官扭曲著,蒼白的嘴唇劇烈地抖動,幾乎是拚盡了全力才能忍住心中洶湧的情緒。
老太太抹幹了眼淚開口,接下來,梁垣雀二人就從她的口中聽到了一個漫長又讓人忍不住反胃的故事。
林家是靠著曾經的玉礦起家的,但在林家老太爺那一輩,林家並不是當地最富有的人家。
在他們之上有一戶姓莫的人家,是聽聞了玉礦的消息之後從外地來的,手裏掌握著開礦的技術,又有外麵的人脈,一時間成為小小的玉鎮最有權勢的人家。
有了權勢,自然就能極快的聚集起財富。
林家老太爺生前是個很識時務的人,為了能把林家發揚起來,就主動接近莫家,兩家交好,還讓自己的獨子娶了莫家的大小姐。
剛剛老太太口中提到的兒媳,就是這位莫家大小姐。
莫家雖然有錢又有權,但卻隻有兩個女兒,在林家這種傳統觀念的人眼中,這就是後繼無人。
當年老太爺還存了一個賊心思,就是想著在莫老爺死了之後吃絕戶。
許是因為背後的偷偷詛咒,正值盛年的莫老爺在一次巡視產業時遇到了意外,死在了玉礦上。
本來特別友好的林家立刻原形畢露,迅速吞並了莫家的產業,而莫大小姐在林家的地位和生活自然是跟著一落千丈。
本來良善的婆婆把臉一抹,天天咒罵她生不出孩子,要把他們莫家的絕戶脈傳到林家。
後來在失去家人的悲痛和憂思之中,莫大小姐終於有了身孕,結果卻生下了一個丫頭片子,就是後來的林二小姐。
聽到這裏,梁垣雀皺了皺眉,“既然夫人當年生下的姑娘行二,那如今的大小姐是何人所出?”
老太太不以為意地解釋,因為莫大小姐一直懷不上孩子,林老爺就收了一個貼身丫頭做妾室,大小姐是妾室生的。
梁垣雀撇了撇嘴,對他們的行為沒有多加評價。
一旁的莊佑傑也在心裏默默地想,真正傳統的家庭怎麽可能會讓妾室在主母之前生育,林家這哪裏叫傳統,不過就是封建而已。
老太太不滿意莫大小姐隻給林家添了一個小丫頭,不叫人伺候她的月子,孩子還沒滿月就繼續催生。
後來,已經可以被稱為林夫人的莫大小姐又生了三小姐,結果自然是在林家的地位一跌再跌。
林老爺本身就對她沒什麽感情,莫家倒台之後,隻把她當做一個生育工具,而她就連這一個作用都沒發揮,便隱隱萌生出了想休了她的意思。
畢竟林老爺寵愛的妾室在生下大小姐之後,又接連生下了兩位少爺,在林府的地位早就遠超了真正的主母夫人。
就在這時候,她懷上了人生的第三胎,卻因為多年來遭受磋磨垮掉了身體,最後血崩而亡,生下的男胎也連一聲都沒哭,就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從三年前開始,林家最早經曆怪事時,沒有想到會是莫大小姐死不瞑目。
直到後來,老太太看到了那個神秘出現在棺材裏的滴血荷包,認出了上麵的繡樣是出自莫大小姐之手。
梁垣雀在這時候打斷了她,“多問一句,荷包上浸著的血液,是什麽血?”
老太太想到這裏,臉上仍然有後怕的表情,
“那種血乍看上去是人血,但他們仔細一瞧又覺得不是,拿給我一看,我就發現,那其實是女人的經血。”
“噫呃。”莊佑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歎,他實在想象不到經血是怎麽收集起來的,又是怎麽裝進的荷包。
梁垣雀倒是依舊麵不改色,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讓老太太繼續說下去。
發現了是誰在作祟之後,老太太就趕緊到處尋找風水先生來破局。
但起先遇到的人,可以說都是一些江湖騙子,錢收了不少,黃紙燒了一堆,但什麽作用都沒起。
林家人還在繼續死去,就連身為上門女婿的大姑爺都受到了影響,本來強壯的大小夥子得了怪病,不可控製的虛弱下去。
也許再不多時,連他也會死去。
老太太講道這裏就停了下來,梁垣雀皺了皺眉看著她,
“結束了?”
老太太點了點頭,但似乎臉上在透露著一層淺淺的猶豫和緊張。
梁垣雀嗬的一聲笑了,笑聲非常的輕蔑。
他拍了拍莊佑傑的肩膀,“咱們還是走吧,人家老夫人啊,根本就不打算解決這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