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二百二十章 毒藥果然在她手上

他們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瘦高個兒在方家門口跟王大哥說話。

一看到梁垣雀他們回來,瘦高個兒立刻迎上來,

“哎呀,梁先生,你們去哪兒了?咱趕緊走吧!”

看這個樣子,應該是黃敬業又催促了。

想到畢竟自己的委托人是黃老爺,也不能一直讓人等著,梁垣雀就趕緊回答,

“再給我一小會兒,咱們馬上就走。”

他邊說著,邊快步踏進屋裏,想了想又轉頭問瘦高個兒,

“那個,兄弟,我交代你的事情辦了嗎?”

因為還有王大哥在場,梁垣雀不好把宋家的事情明說。

瘦高個兒愣了一下,好在也是個機靈的人,很快就想明白梁垣雀指的是那件事。

“放心吧,先生,辦好了,我們家老爺派了一撥人把院子守了起來。”

梁垣雀點點頭,快步走到方婆子床前,往枕頭上摸去。

他之前感覺的果然沒錯,枕頭裏麵就是放著什麽東西。

他拿起枕頭,三下五除二扒掉枕套,一個土黃色的小瓷瓶“吧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梁垣雀拾起來一看,發現小瓷瓶的瓶口是被包著軟布的木塞塞住的。

這個造型,看上去不像什麽好東西啊!

抱著這種想法,他拔開軟木塞湊過去,一股刺腦子的味道直衝而上,激得他趕緊把小瓷瓶拿遠。

“我去,什麽東西?”莊佑傑看他的樣子,很好奇。

梁垣雀為了滿足他的好奇心,把小瓷瓶遞給他,在莊佑傑湊過去聞的時候說,

“毒藥。”

這話跟刺鼻的味道一起,好像是揍了莊佑傑的腦子一拳,驚得他差點把瓶子扔出去。

“喂,你知道是毒藥不早說!”

梁垣雀無所謂地一聳肩,“聞一下又死不了,就當給你長見識了。”

這小瓷瓶裏的毒藥,味道跟梁垣雀之前在蓋屍體的被單上聞到的幾乎沒有區別,隻是更濃烈一些。

梁垣雀從捂著鼻子咳嗽的莊佑傑手裏拿回小瓷瓶來,把裏麵還殘留著的幾滴**倒在了枕套淺色的一麵。

**逐漸在枕套上殷開,由於天氣熱,邊緣很快就幹透,出現淡黃的顏色。

如此,可以肯定,毒死黃姐姐的毒藥,就是這玩意兒無疑。

對黃姐姐下手的人果然是產婆,畢竟在生產中,她是最方便下手的一個人。

昨天搜身其實搜得並不嚴格,方婆子還是有很多機會能把之前裝毒藥的小瓶子偷偷帶出來。

那如此一來,方婆子的死,也很有可能是背後指使的凶手在滅口。

不出意外的話,方婆子跟黃姐姐本身是不認識的,她謀害黃姐姐,很大可能就是出自宋家指使。

宋家先前動用拍喜沒有打死黃姐姐,又用了一種奇怪的藥讓她日漸病重。

但這種藥,要致命的話實在太慢,並且黃姐姐還沒死,黃敬業就回來了,如果不趕緊滅口,恐怕會被黃敬業發現端倪。

索性他們一不做二不休,假裝黃姐姐進入了生產,買通接生的產婆,直接要了她的命。

反正人已經死了,黃敬業即使想查,也會受很多限製。

並且宋家可能抱著一絲僥幸,畢竟人死如燈滅,用難產這個理由把黃敬業忽悠過去,他也許就不會發現真相,不會跟宋家計較。

但計劃的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黃敬業不僅不接受姐姐就這麽離世,還請來了梁垣雀這麽個“麻煩精”。

梁垣雀想著,把小瓷瓶攥進手裏,轉頭看向了老王,

“王大爺,你消息靈通,你知不知道最近幾天什麽時候有離開的火車?”

老王有些不明所以,“怎,怎麽,你們要走了?”

想到這兒,他心說不行啊我的梁先生嘞,我還得從黃老爺那裏拿中介費呢,你走了我怎麽辦?

“問你就回答,不要亂打聽。”梁垣雀皺起眉頭。

“昂,我想想,”老王摸著下巴思索一番,“昨天好像有一列火車進站,可能得等幾天才有下一班車吧。”

這邊,本身是個挺偏遠的地區,按理說是修不到鐵路的。

但巧的是,在通鐵路那年,玉鎮上發現了玉礦,天南海北的人一下子蜂擁而至,小小的縣城一時間熱鬧非凡。

於是當時計劃地區鐵路修建的工程師就在設計圖上拐了個彎兒,在這裏附設了一個經停車站。

由於是經停站,來往的車次其實並不那麽固定,車次也不多。

尤其是現在玉礦停挖,城市經濟衰退,來往的人變少,經過的車次就變得更少。

有時候,得好幾天才進來一班火車。

如果從昨晚到現在,縣城裏沒有離開的火車,那殺害方婆子的凶手,很有可能還在城裏。

小城不大,刻意去查,說不定能找出這個人。

當然,事情也沒有絕對,如果他逃去了下麵的鎮子上,或者心一橫躲進了玉鎮那邊叢林茂密的深山裏,找起來可就費勁了。

不過,隻要有一線希望,就得去試試。

老王看著他在思考,以為是自己說的話不靠譜,就又說,

“那這樣,我去火車站問一問,給你個確切的時間。”

“也好,”梁垣雀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王大爺。”

讓他去問一問下一班火車進站加離開的時間,也是給找人留一個時限。

事不宜遲,老王立刻就出門往火車站去,梁垣雀和莊佑傑跟著瘦高個兒先回宋家,跟老王約定後麵在宋家碰麵。

這坐小汽車,就是比坐馬車舒服,速度也更快,梁垣雀氣兒還沒喘勻呢,車子就駛進了小玉鎮的地界。

而在跟昨天差不多的位置,他們遇上了差不多的意外。

瘦高個兒腳下狠狠地踩了一腳刹車,因為刹得急,後座上的梁垣雀跟莊佑傑雙雙往前就是一栽。

倒黴的莊少爺揉著撞在前座上的鼻子,“怎麽回事?又來是吧!”

梁垣雀從車窗裏往前一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佝僂老太太。

“嘶,這死老太太……”瘦高個兒把著方向盤,低聲罵了一句。

“慎言昂,這可是你家老爺的親姑姑。”梁垣雀拍了拍他的肩膀提示他,而後推開車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