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挑撥離間
這個人,自然就是黃敬業遇到的那位“老鄉”。
他努力了很久,終於在尋找到了外出多年黃敬業的蹤跡,在火車上製作了一場偶遇。
可是他為什麽沒有選擇明說呢?
梁垣雀突然想到,自己昨晚好像忘了問這麽一句。
並且,今天這麽重要的時刻,這老兄去了哪裏?
“宋老爺,看來您也得跟我們走一趟了。”領隊看向繃著一張臉的宋老爺。
他還想再垂死掙紮,咬著牙說,“不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們沒有證據直接證明,不能說抓人就抓人!”
領隊一聳肩,“確實,事情的真相我們肯定需要調查,但既然這位老大夫提到了,那就先請您配合我們調查。”
宋老爺才不會上他的當,什麽調查不調查的,把人抓回去就不是這副嘴臉了。
他隻能寄希望於佟大姑娘,扯著她的肩膀催促,“你快跟他們解釋幾句。”
佟大姑娘內心也很糾結,宋夫人死了,她等不及要登堂入室呢,為此連自己親娘都犧牲了進去,要是如今宋老爺再出點什麽事兒,那她謀劃這麽多年到底圖什麽?
雙方正僵持,梁垣雀看到周遭看熱鬧的人群裏似乎擠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來那家丁是有話要……我去!
隻見人群之中,一個穿著家丁服裝的人突然衝出來,舉起手裏的砍柴刀就衝著宋老爺劈了過去!
但因為周遭人多,動作難以施展,第一下直接被劈空了,那人緊接著提起刀來又砍。
不過這第二下宋老爺就反應了過來,大喊大叫著連連躲避。
由於佟大姑娘正好在他身旁,他靈機一動踹了她一腳,把她踹去了家丁的方向,暫時阻攔了一下。
家丁同樣也是飛起一腳,把佟大姑娘又給踹了回去,同時接著這個機會再度舉起刀,這一下子刀尖終於碰到了宋老爺的腦袋,一時間血流如注。
宋老爺捂著流血的腦袋在地上嚎叫著打滾,周遭的人亂成一團,尖叫的尖叫,逃竄的逃竄。
警察領隊高喊著抓凶手,但周圍的情況實在是太混亂,幾個警察別說是抓人了,反倒是被四散逃跑的家丁丫鬟給撞倒在地。
好在他們出勤是帶著槍來的,領隊拔出配槍,衝著天上開了一槍,巨大的聲響才控製住這混亂的局麵。
周圍的人暫時都不敢動,四周安靜下來,而傷人的凶手根本沒打算跑路,而是看宋老爺沒死,又打算上去補刀,被警察給摁在了地上。
這下,梁垣雀明白,為什麽他不會選擇跟黃敬業明說。
因為他不想跟他合作,他需要一場徹頭徹尾的複仇,並且是出自自己之手。
果然,黃敬業在看清被摁在地上的“凶手”麵目時也愣了,
“他,他是……”
“對,”梁垣雀點點頭,“前幾天的時候,他一直避免跟你打照麵,不想被你認出來。”
一場好戲在混亂中落下了帷幕,警察把現場的相關人員都帶回了警局,不過宋老爺再此之前要先去一趟醫院。
由於是外傷,在宋老爺自己的強烈要求之下,把他帶到了縣城裏唯一一家西醫院。
不過,是黃敬業他們陪同的。
按理說他現在的身份應該有警局出麵陪同,但既然黃老爺有要求,這點無傷大雅的小事警察領隊肯定是機靈的賣個人情。
就是不知道黃老爺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都鬧到這一步了,總不能是上趕著給宋老爺付醫藥費吧?
一同被帶去的還有佟大姑娘,她連著被踹兩腳,疼得直不起腰來。
黃敬業把自己的手下們一分為二,一半跟著自己,看守著宋老爺包紮,一半被梁垣雀帶去找西醫院的院長。
院長是正兒八經醫學院的學生,雖然都說醫術不精,但好歹也懂一些現代醫學。
他比想象中的要年輕一些,膽子不大,看梁垣雀跟莊佑傑帶著一群人浩浩****地衝進他的辦公室,嚇得他縮在牆角不敢動。
“好,好漢,你要搶劫也別搶我這個破醫院呐,沒幾個錢的。”
“哎呀,您誤會了,誰說我要搶劫,”梁垣雀笑容燦爛的過去,把他請到椅子上坐下,
“院長,我是想問您,會看男科嗎?”
“啊?”年輕的院長被問懵了,同時又很忌憚他身後一群凶神惡煞的大漢,
“呃,我應不應該會啊?”
“你會不會的講實話,什麽叫應不應該會!”
看著梁垣雀,院長仔細思索一番,顫巍巍地點點頭,“略通。”
梁垣雀激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太好了。”
這給院長整懵了,怎麽有人來看男科病,還覺得太好了?
不過,梁垣雀當然不是給自己看,一邊的宋老爺即使萬般不情願,在黃敬業的武力威脅之下,還是不得不低頭。
梁垣雀從一開始就懷疑,宋老爺換了這麽多任老婆,卻依舊沒有個一男半女,是不是他有毛病,
尤其是他們說第一任夫人當初懷的並不是他的種。
不過佟大姑娘確實說給宋老爺生了一個兒子,但這個孩子目前他們沒有見過,並且梁垣雀懷疑這個孩子其實跟當初第一任夫人的孩子是一樣的身世。
如果能證明了宋老爺確實不行,不僅能讓把傳宗接代看得這麽重的他不殺人卻誅心,也能側麵證明佟大姑娘的孩子身世有問題。
到時候他們之間鬧僵,宋老爺在警局那邊可就沒人好說話咯。
院長膽戰心驚地把黑臉的宋老爺請進檢查室,梁垣雀他們在外麵足足等了有一個多鍾頭,終於聽到了宋老爺的咆哮聲,
“你個狗日的,完全就是胡說八道,這根本不可能!”
“老子怎麽可能不孕不育,老子可是有兒子的!”
宋老爺氣哼哼地摔門而出,正撞上期待已久的梁垣雀等人。
“哎喲,宋老爺啊,我呢也不是那種亂嚼舌根的人,隻是這事兒確實很蹊蹺啊,你家那小公子真的是在你家出生的嗎?”
梁垣雀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這種賤破天際的表情。
宋老爺的臉上如同蓋上了一層烏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頭就走了。
“哎,不是吧,就這麽走了?可真能忍。”莊佑傑湊過來,覺得莫名其妙。
梁垣雀一副盡在掌握中的表情,“不,他肯定是去確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