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病的無解
蘇清玲本來是想趁著暑假跟朋友出去旅行的,結果剛到火車站就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莊老爺像是被土匪搶劫過似的,衣衫淩亂,滿身是汗,更重要的背上還背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蘇清玲定睛一看,這不是她念念不忘的“莊雀老師”嘛!
莊佑傑擔心梁垣雀的身體情況,顧不得跟她解釋太多,就請蘇清玲幫忙把梁垣雀送去醫院。
當地最好的醫院,可不就是軍部醫院了嘛。
身為蘇軍長唯一的千金,蘇清玲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迅速安排好了一切,梁垣雀就這麽暢通無阻的住進了軍部醫院。
蘇清玲盼了好久才把梁垣雀給盼回來,自然是寸步不離的守著。
在登記身份的時候,莊佑傑忘了梁垣雀曾經在學校裏擔著一個他堂弟的假身份,把他的真名給寫了上去。
蘇清玲又不傻,可不就識破了梁垣雀之前的謊言。
莊佑傑沒辦法,隻好把梁垣雀的真實身份告訴了她。
這丫頭一開始生氣梁垣雀竟然敢騙她,不過很快就變成了守在昏迷不醒的他床前不住的感歎這名字真好聽。
莊佑傑很不解,這名字到底哪裏好聽了,聽上去明明有些草率啊。
果然是情人眼裏什麽都是西施嗎?
病房裏,蘇清玲見莊佑傑回來,趕忙湊上去問,
“莊老師,醫生怎麽說?”
這話讓莊佑傑不知道怎麽回答,下意識地回頭瞧了梁垣雀一眼。
梁垣雀一直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便衝著他輕微地搖了搖頭。
於是莊佑傑癟著嘴想了個理由,
“醫生說他勞累的太過度了,這一點我也要提醒你,出去玩即使再開心也要適當,不能把自己累暈過去。”
“我才不會。”蘇清玲撇撇嘴,沒有再問下去。
不過,梁垣雀從她的眼底看到了懷疑的情緒,這小丫頭其實很機靈,之後她也許會去找醫生求證。
中午的時候,莊佑傑出門去買午飯,回來發現梁垣雀的病房外麵站著兩個背著槍的衛兵。
他內心咯噔一下,知道是什麽人來了。
病房裏,蘇清玲滿臉緊張的看著突然駕到的父親,
“爸,爸爸,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蘇軍長沉著臉,“我要不是在街上碰到了你朋友,我還以為你真的出去旅行了。”
蘇清玲低下頭,磕磕巴巴地解釋,
“其,其實本來是要去旅行的,但是在火車站碰見了他……”
蘇軍長的眼神隨著蘇清玲的話,轉到了梁垣雀身上。
梁垣雀這輩子少有怕誰的時候,看麵對蘇軍長就是感到一陣陣的心虛,也不知道在心虛些什麽。
“玲玲,你出去一下,我跟你這位小朋友有點兒話說。”
蘇清玲急了,害怕自己父親會對梁垣雀不利,
“爸爸!”
“聽話,出去,你老爹我還不至於對一個病人怎麽樣。”蘇軍長皺了皺眉。
蘇清玲擰不過他,隻能噘著嘴又囑咐一句,
“凶也不可以哦!”
蘇軍長其實是個女兒奴,看到女兒噘嘴不開心就心軟,說話的語氣也軟了下來,
“好好好,我保證。”
送蘇清玲離開之後,蘇軍長順道關上了房門,再轉身麵對梁垣雀的臉色立刻就冷了。
梁垣雀努力忍住了後脊梁上的寒意,
“不知道軍長有什麽話是要跟我說的。”
“上次咱們聊得應該很明確了,”蘇軍長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床邊,
“你之前說你大概不會再回來,你現在是什麽情況?”
“呃,”梁垣雀心說我這不也說了是大概嘛。
“這不是我大哥在這邊嘛,我身體出了點問題,他就把我又帶回來了。”
蘇軍長看著他,“你的身體可不是出了一點問題。”
聊到這個問題,梁垣雀的臉色嚴肅起來,“我知道。”
“莊老爺這個人我調查過,”蘇軍長索性明說了,
“他知書達理,為人忠厚老實,家庭條件也不錯,我還是比較信任他的,”
“你跟他是兄弟,不管是不是親生的,我相信你的人品也差不到哪裏去,而且聽說你還是個偵探,懲惡揚善,我很欣賞。”
梁垣雀心說過獎了,我都是為了金條而已。
“玲玲很喜歡你,你長得也不賴,如果你有意的話,我是同意你們兩個的。”
哎不是,梁垣雀剛想拒絕,就聽蘇軍長話鋒一轉,
“但是你這個身體問題,我是不會接受的。”
梁垣雀在心裏鬆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之前說的是哄我的,但如今你的真實情況我已經了解,”
蘇軍長說著,又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身為一個父親,即使玲玲會因此恨我,我也得阻止你們在一起。”
“我明白,”梁垣雀收斂起不必要的情緒,很正式地說,
“打從一開始,我就沒對蘇同學有什麽心思,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我不會去耽誤任何一個女孩子的,尤其是蘇同學這麽好的女孩子。”
蘇軍長的歎氣一聲比一聲深,“……唉,你是個不錯的孩子,就是可惜了,我可以盡量幫你聯係外國的醫生。”
“不必了,”梁垣雀努力笑笑,“我這種人活一天賺一天,已經不抱希望了。”
蘇軍長離開時,即使蘇清玲再不情願,還是把她強行給帶走了。
蘇軍長表示,如果她乖乖聽話,隻要不談情說愛,他以後不會限製她跟梁垣雀之間的正常來往。
但如果她執意叛逆,就讓她以後再也不到梁垣雀。
蘇清玲知道自己擰不過父親,隻能咬著牙答應。
梁垣雀其實已經在醫院昏迷了還幾天,這幾天的治療倒也起效,起碼他的臉色變的正常了起來。
他的情況剛剛穩定,就打算收拾東西出院。
莊佑傑當然不肯,還拉住他說,
“阿雀,你的醫藥費是蘇軍長出的,不住白不住啊!”
“我倒也不至於白嫖人家的醫藥費,”梁垣雀翻了個白眼,“我這些天躺的腰酸背痛,再躺下去整個人都廢了。”
莊佑傑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就不相信我說的呢,”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梁垣雀堵了回去,“我說我不會死的,起碼現在不會死。”
“那我想你以後也不會死!”莊佑傑這話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醫院走廊上,有醫護人員在走動,聽到他的喧嘩,紛紛皺著眉頭看過來。
莊佑傑意識到闖了禍,趕忙捂住嘴。
而他這一句咆哮,倒讓一直找他的人發現了他,
“哎?莊老師,我可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