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毫無異常的現場
這地下彎彎繞繞的通道,到頭來是連接這兩個院子的嗎?
梁垣雀覺得,這挖地道的人該不會腦子缺一塊兒吧!
要是想連通起兩個院子,那麽從院牆那裏直接挖不就行了,何必還在地下繞這麽個彎兒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梁垣雀很快就想到,事情肯定沒有自己想的這麽簡單。
莊佑傑他們湊了過來,梁垣雀簡單地跟他們講了一下自己剛才的遭遇。
“羅少爺,你大哥當時在林家住了多久?”
梁垣雀問羅玉山。
“就住了一晚上啊,結果就…唉……”
羅玉成說著,又歎起了氣。
羅玉山在林家,也就是說在那個院子隻住了短短一晚上。
並且當天晚上就遇害了,這地道絕對不能是他挖的。
那會不會是有人通過這個地道暗中謀劃些什麽,結果羅玉山那天住在了這個院子裏,跟這個幕後之人遇上。
那個人為了掩蓋一些事情,把羅玉山給殺掉滅口。
“要不,咱們通過這個地道去對麵院子瞧瞧?”梁垣雀看著麵前幾人。
今天晚上,既然來到這裏,就是為了調查案發現場的,自然沒有人到這時候了說不去。
不過莊佑傑膽子小,還是有一些顧慮,反複跟梁垣雀確認地道裏沒有可怕的異常才放下心來。
地道裏麵的洞口很狹窄,好在在座的幾位也沒有體型太過於誇張的,而這條成功挖通的地道也比放棄的那一條要寬敞一些。
雖然有些狼狽,幾個人還是順利通過地道進入了隔壁院子。
從土坑裏往上爬不太容易,但剛剛梁垣雀的判斷沒錯,莊佑傑的身高在這個土坑裏還是非常有優勢的。
他第一個爬了出去,而後一個個把剩下的人拽出來。
莊少爺在這一刻,內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終於不是一個拖後腿的廢物,也不是一個被順道帶上的,可有可無的對象,而是一個能發揮自己人生價值的人。
有些事情,有且隻有他能做到。
這些都得感謝他爹媽給的這一副大高個子。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沒有人為他此刻的得意捧場。
隻有梁垣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誇他一句,“幹得不錯,得虧有你。”
短暫的誇獎後,梁垣雀的精力立刻就投入了調查之中。
這處院子對比隔壁那破落的小院,顯得就好得多。
不過因為平常也不怎麽有人住,綠化方麵終究還是差點,尤其是自從羅玉山死亡,這裏已經被封起來足足有半個月了。
不過得虧是林老爺心中膈應,把院子給封存了起來,讓這裏有可能會保存下一些線索。
據林曉靜所說,之前前來林家調查的警察其實不多,基本上就是一些吃幹飯的,在院子和羅大哥住過的房間裏調查的很隨意。
所以院子及房間裏擺設,基本上都沒有變動位置。
聽她這麽說,羅玉成就不願意了,
“哎,那些警探明明跟我們羅家說,已經前前後後仔細調查了!”
“這方麵我比較相信大小姐的說法,”梁垣雀邊走向院中的觀景池邊說,
“我對吃官糧的警探沒什麽偏見,隻是我見過的大部分確實都是吃幹飯的。”
今晚的月色不是很亮,觀景池裏的水在黑夜的籠罩下也黑黢黢的,像是一鍋有劇毒的粘稠毒藥。
羅玉山的屍體,就是從這池子裏被撈出來的。
這觀景池是在宅子建立的時候,就統一建成的,裏麵沒有植物也沒有魚,不知道觀的是什麽景。
但這裏麵池水很深,羅玉成之前說過,他大哥的屍體泡在裏麵,一開始都沒有發現。
梁垣雀把手電的光直直的衝著池底照過去,發現這池子裏的水很渾濁,怪不得屍體泡在裏麵都發現不了。
“林小姐,你們家應該沒有定期給這個觀景池換水的習慣吧?”
“呃,怎麽說呢,”林曉靜尷尬地摸摸頭,
“我們家所有水景的水都是統一三個月一換的,一些小池子可能中途還會多換幾次,”
“但這邊的院子不常住人,一些下人估計就會偷懶了。”
夏天雨水多,池子裏的水滿得都快要溢出來,如果有人把羅玉山推進去,那肯定也得被賤一身水。
但事情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這條線索已經毫無價值。
屍體是直接被從池子裏拖出來,沒有抽掉池子裏的水,那說不定下麵會遺落一些什麽東西。
梁垣雀看著濃黑且隱約泛著異味的池水,咬了咬牙,終於還是沒忍心把手伸下去。
算了,還是先查看一下房間裏吧。
這裏的房間是標準的小型院落式廂房結構,主屋偏房都有。
羅玉山身為客人,肯定是住在主屋裏。
他當天來沒有帶太多的隨從,隻有一個司機隨行,司機是睡在偏房的。
這小院一共這麽大,就算不在同一房間裏,殺人這麽大的動靜,司機怎麽會一點兒都沒聽見?
就算羅玉山被害時太突然,一聲都沒有吭出來,那把這麽大個人推進裝滿水的池子裏,那“撲通”一聲,也有夠響的啊!
關於有沒有人證這件事,梁垣雀跟羅玉成一見麵就問過了。
那隨行的司機是羅家人,被警探審了一遍又被羅家單獨審了一遍。
他堅稱,自己晚上什麽都沒有聽見,他說自己是個睡覺很死的人,也許是因為睡得太過,所以才沒聽見。
梁垣雀也見過睡覺很死的人,有些人真的神奇到隻要一睡著,把他放到大炮旁邊都吵不醒。
但他還是隱隱覺得,司機的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走進羅玉山住過的房間,發現被子還隨意的團在**。
羅玉山遇害之前,應該是在睡覺,這被子肯定不是他當時起來時的狀態,應該是被先前來過的警探們翻過了。
除了被褥之外,房間裏所有東西都擺放的整整齊齊,據林曉靜回憶,所有的家具都還在原來的位置上。
不過一些細小的擺設,她就記不清了。
梁垣雀把桌子上的茶壺,博古架上的擺件和書籍都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很多東西上都蒙著灰塵。
圓桌上的茶壺沉甸甸的,裏麵估計還裝著半個月前的茶水。
整個房間裏乍看上去毫無異常,但梁垣雀的敏感神經不是這麽好糊弄的。
他緊緊地盯著房間裏的博古架,總感覺哪裏有一些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