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二百六十二章 少爺和門房

莊佑傑想了想:“那碗包子?”

“嗯。”梁垣雀點頭。

當時,他們還懷疑過那碗包子是凶手用來下毒的,結果到最後事情解決也沒發現有什麽異常。

所以那單純就是梁垣雀說的幕後之人的給的“愛心關懷”嗎?

“那是他的提醒,”梁垣雀道,“他在提醒,他仍舊時刻關注著我。”

“聽你這意思,似乎是知道這個人是誰?”莊佑傑越聽越感興趣。

“昂,我大概已經確定了,”梁垣雀繼續說,

“為了能打亂他的計劃,我特意把你叫去了羅船水鎮,結果這家夥好像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說著,他嘖了一聲,“這臉皮可是越來越厚了。”

“啊?這麽說來我的存在就是為了打亂這個監視你的人——我說‘監視’這個詞恰當嗎?”

“無所謂,性質差不多的。”

“那好,所以說我就是為了攪亂這個人的計劃而存在的嗎?”

“啊一開始確實是,到後來我不是也說了,有你這麽個搭檔感覺也不錯。”

雖然某種意義上來說證明了自己的存在是有必要價值的,但不知為什麽竟然覺得有些不爽。

莊佑傑想學梁垣雀的樣子翻個白眼,但是沒有成功。

搞什麽啊,原來翻一個完美的白眼也是需要技巧的嗎?

接下來,莊佑傑再跟梁垣雀講話,對方就不回了。

似乎是睡著了。

莊佑傑這麽想著,使勁拍了拍自己的枕頭,閉上眼睛努力入睡。

如果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他應該會很珍惜如今想睡就能睡的機會。

第二天一大早,林家的傭人送來早餐。

林老爺沒有找他們,應該是昨晚遇見的老叔信守了跟林曉靜之間的約定,沒有把昨晚見過他們的事情說出去。

吃過早飯,他們按照昨天分開前的約定去後花園跟林曉靜碰麵。

一起等在花園裏的,還有一個打扮豪氣的年輕男人。

據林曉靜介紹,這是她的三哥。

林家的孩子們,基本都是比較成器的,除了這個三少爺。

大少爺早已成家立業,如今在外地經商,擴大林家的商業版圖,是林老爺重要的臂膀。

二少爺則在國外留學,林家在前幾代一直沒有出過讀書人,所以林老爺很看重培養孩子們的才學。

二少爺就是其中做得最好的一位。

四少爺跟林曉靜是一母所出,雖然不如妹妹從小機敏聰慧,但也是個老實本分的人。

他為了能跟二哥一樣出國讀書,如今在林家僻靜的別居閉關苦讀。

所以這些人,莊佑傑自從來到林家,就統統沒見過。

而如今唯一還住在林家的少爺就是三少爺林鬱夫。

在來之前,就有所聽說,這家夥是一點正經事不幹,從十幾歲開始就隻知道吃喝嫖賭,尋花問柳。

是整個杭城知名的花花公子。

林家這一輩的孩子可以說是個個都很優秀,偏偏就出了這麽一顆爛苗。

林老爺一開始對他也很生氣,打過罵過教育過,幾乎什麽手段都用上了。

架不住三少爺天性就是如此,無論如何都改不過來。

所以後來林老爺也就放棄了,他愛怎麽樣怎麽樣吧,林家也不需要靠他振興,隻要不殺人放火,就讓他這麽湊活著活吧。

而幾天前,林鬱夫出門去找了他的相好溫香暖玉,直到今天早上才回來。

一進門聽說妹妹的相親對象來了,死活就要跟著看熱鬧。

林曉靜的眼神瞟向他,也很無奈。

有三少爺在這裏,一些話不知道方不方便說。

林鬱夫許是還沒醒酒,暈乎乎地甚至把羅玉成當成了相親對象,

“哦呦,這就是未來妹夫吧,長得不賴啊。”

羅玉成把他的手推開,“三,三哥,我是玉成啊。”

“哦,這樣啊,哥哥該配眼鏡了,見諒,見諒啊。”

林鬱夫嘿嘿笑著,又被目光投向了梁垣雀。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眼神一下子就直了,衝上前去握住他的手,

“敢問姑娘芳名何許,哪裏人氏?”

林曉靜真是受不了他這副丟人現眼的模樣,趕緊把他拉開,

“三哥,人家是男人!”

“哦?男人?”林鬱夫很驚訝地看向梁垣雀。

隨即他又搖了搖頭,非常肯定地說,

“不可能,我不會看錯的。”

在場的人真是對他無語了。

林曉靜不想再給自己三哥糾纏,就衝著莊佑傑擠了擠眼睛,

“哎,莊少爺,昨天說好的帶你們去逛逛杭城,咱們現在趁早出發唄?”

雖然莊佑傑懵住了,但梁垣雀立馬就反應了過來,在看不見的地方抬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莊佑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就著林曉靜的話頭說,

“那,那就有勞林小姐了。”

林鬱夫的眼神一直黏在梁垣雀身上,自然也想跟著去,被林曉靜給摁了回去,

“我說哥,你還是先去醒醒酒吧!”

因為林老爺太寵愛林曉靜,所以很多時候,家裏的哥哥們其實也對她有些怵。

雖然是最小的妹妹,但奈何她“後台”硬啊。

林鬱夫即使還有些醉醺醺的,但也清楚這一點,沒敢跟妹妹對著幹,隻能擺擺手送他們離開,

“妹,妹妹啊,記得早點回來。”

因為是大白天,還擔著一個出去玩的名頭,這次他們不用悄悄地,林曉靜派丫鬟去跟林老爺說了一聲,幾人光明正大的從正門走了出去。

離開的時候,梁垣雀注意到門房並沒有出現。

按理說,聽見有人進出的動靜,他不應該出來查看一番嗎?

林曉靜也注意到了,撇撇嘴說,“這家夥又偷懶了吧?估計還沒起呢。”

梁垣雀注意到了她話裏那個“又”,

“怎麽,他經常這樣嗎?”

“是啊,他仗著是二姨娘的親戚,天天正事兒不幹,林家請他來是工作的,不是讓他當主子的。”

林曉靜提起他來就滿臉不悅。

“二姨娘,是不是已經過世了?”梁垣雀想到之前羅玉成的介紹,試探著問。

“是啊,”林曉靜說著,歎了口氣,“也就是看在亡人的麵子上,我爹才忍了她這個親戚,還有我那不成器的三哥。”

梁垣雀聽著,跟莊佑傑交換了一下眼神。

已故的二姨娘的親戚,還是做門房的。

這配置怎麽這麽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