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是師父不是師傅
三姨太一看這個情況,趕緊追了出去。
莊佑傑剛進門就看到這一幕,直接懵了,
“這,這什麽情況?你們都說什麽了?”
強撐著跟三姨太說了這麽會兒話,梁垣雀感覺自己非常疲憊,歎著氣重新躺下,
“他問我對林大小姐是什麽感覺。”
一聽這個,莊佑傑立刻明白過來,“哦呦,恭喜呀,這是林家看上你了。”
“你可算了吧,林小姐可是你的相親對象,人家看上別人,你興奮什麽!”梁垣雀刺他。
莊佑傑根本不以為意,“我根林小姐隻是相了個親而已,並且還沒成,人家又不是我的所有物,所以人家喜歡誰,我有什麽可介意的呢?”
“你倒是想得開。”梁垣雀悶悶的說。
其實他明白,莊佑傑也並不喜歡林曉靜,他們兩個其實誰也沒看上誰,所有莊少爺才能這麽肆無忌憚的開他的玩笑。
“所以你對人家到底什麽感覺?”莊佑傑再一次露出在開梁垣雀感情玩笑時才有的壞笑。
“沒感覺,隻覺得她是個很聰明也很有膽識的女孩子,挺佩服的。”梁垣雀這話是平心而論的。
“嗯,這樣啊,”莊佑傑邊聽邊點頭,“評價林曉靜要比當初評價蘇清玲時用的詞更多,你不會真的有些心思吧?”
“你給我滾蛋。”梁垣雀白他一眼。
“林小姐這人確實不錯,但實話實說,我還是覺得蘇清玲好,起碼能看出來人家小姑娘是真對你動心。”
莊佑傑沒有接他的眼神,繼續分析。
聽到蘇清玲的名字,梁垣雀心裏哽了一下,
“好好的幹嘛又提她,我對她也一樣沒有感覺。”
“是嗎?”莊佑傑不依不饒的湊過來,“不是礙於她父親嗎?”
“不是,”梁垣雀非常堅定的說,“我要喜歡一個人,我會大方承認的,同樣不喜歡我也會幹脆拒絕。”
“沒有就是沒有,不是因為外界的任何影響。”
“哦,”莊佑傑又點點頭,“說的倒是好聽,那你對蘇清玲是幹脆的拒絕嗎?”
梁垣雀突然愣住,之後卻嘴硬的說,“怎麽不是呢。”
話雖然是這麽說著,但他眼前開始控製不住的浮現出蘇清玲跟宋家姑奶奶的麵龐。
一張青春俏麗和一張老態龍鍾的臉交替出現,不同的麵容卻有個相同的眼神。
他的包裏還裝著那兩封信跟宋姑奶奶給的發釵。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好像做了一件錯事。
他信誓坦坦的覺得蘇清玲不會等自己,等她長大就會慢慢遺忘掉這幼稚又短暫的感情。
這宋姑奶奶的故事,就好像是一個棍棒敲在他心上。
我錯了,我為什麽沒有拒絕幹脆一些呢?
梁垣雀這輩子,不是沒有拒絕過人,很多拒絕的言辭他幾乎是張口就來。
但被蘇清玲的拒絕,好像是選錯了方式。
“哎,莊少爺,”沉默一會兒,梁垣雀悶悶的開口了,
“這次你回去見到蘇清玲,記得跟她解釋,我真的不喜歡她,就算她長大我跟她也沒可能。”
“這麽絕情啊。”莊佑傑忍不住感歎。
“你之前說的對,她萬一真就一根筋等我呢。”梁垣雀深歎一口氣。
“她為了你都跟她父親妥協了,如果我話說重了,她會很是傷心的吧。”莊佑傑說,
“而且我說她不一定會信,你還是自己去跟她講吧。”
其實,咱們莊少爺心裏想的是,萬一蘇清玲一時情緒崩潰,抽他這個傳話人怎麽辦?
雖然他沒有經曆過,但他有見過。
上學那會兒,他一個同學想跟一個姑娘鬧分手,但自己慫不敢去說,就又找了另一位同學。
結果這位傳話的同學,被暴怒的姑娘一通好打,眼圈都幹烏青,好久才消下去。
“我近來沒有時間回去,我有些事情要去處理。”梁垣雀說話時表情很嚴肅,感覺應該不是找借口。
莊佑傑看著他的神情,突然想到他之前說的那個幕後之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呼,阿雀,該不會這次的事件也是被那個人給算計的吧?”
“就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是。”
畢竟這一次事件中,沒有出現什麽身份神秘的風水先生。
梁垣雀繼續說,“是我師父的忌日要到了,我總要去給他燒點紙錢,要不然這老家夥在黃泉之下會詛咒我的。”
莊佑傑有點吃驚,他這話說的,那他跟他師父關係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而且梁垣雀之前好像沒提起過,他竟然還有師父。
而這位師父,顯然也不再人世了。
梁垣雀失去了家人,竟然也失去了師父。
莊佑傑突然感覺喉頭有些苦澀,天啊,這人一輩子要經曆多少苦楚才算到頭?
“是教你做偵探的師父嗎?”莊佑傑小心翼翼的問。
“算是吧,”梁垣雀眼底深處有一種不明的情緒湧動,“他收養了我,給我治病治傷,教我生活下去的手藝。”
“然後他就死了,我廢了好大的工夫才找回他的屍體。”
梁垣雀其實跟師父生活了很久,但跟現在的時間一對比,當時那段相處的時光又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師父一開始讓他管自己叫幹爹,因為他是他的再造父母。
但梁垣雀當時不知道自己父母已經離世,死活不肯,二人吵了一架後定了一個折中的稱呼“師父”。
一定是“師父”而不是“師傅”。
在他身邊的日子,梁垣雀跟他吵過很多架,也許是因為這樣,這臭老頭才故意報複,死在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留下謎題讓他跟師兄去破解。
梁垣雀作為偵探出師後,解的第一個謎就是找到師父的屍體。
他跟師兄按照師父最後的指示,把他的屍體埋到了別人家祖墳裏,結果被人家給發現了,他們兩個挨了一頓好打。
師兄生氣了,隨便就在山溝裏找了個地方把師父給埋了。
這就導致他們去上香祭奠的時候,經常找不到位置。
梁垣雀其實也不是每個忌日都會去給師父燒紙,有時間就去,沒時間就讓他等等到明年。
他這次要回去,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他那個渾到骨子裏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