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三百一十章 不給開門

雖然蘇清玲她們有跟上來,但畢竟是天太晚了,而且還要去陌生人家裏,梁垣雀和莊佑傑都讓她們兩個留下。

學校現在已經到了門禁時間,現在回去怕是不好解釋。

於是林漪就邀請蘇清玲暫時在他們林家住一晚。

而蘇清玲叫來的司機,聽她的命令帶著梁垣雀他們去張宣利姐夫家。

張宣利的姐夫姓湯,家裏是做布匹生意起家的,如今開了自家的報貨商行,在商人圈子裏也算是比較出名的商戶。

梁垣雀聽著張宣利的介紹,想到之前樓雅婷的時間牽扯出不少本地商戶的肮髒事兒,其中好像沒有這個湯家。

這麽看來,湯老爺不算什麽壞人,但也不能就此下結論覺得他是個正直的人。

畢竟要是心思正直,肯定也不能對丈母娘要把小姨子嫁過來這種事一點反對都沒有。

他們趕到湯家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人家湯家的小樓一片寂靜,一看就是已經都休息了。

張宣利下車去按門鈴,急急地連按了好幾下,才有一個人影披衣出來。

“誰啊?大半夜的敲門,這麽沒規矩嗎?”

出來開門的是一個身材矮小但敦實的老頭,是湯家的傭人。

他拎著手電筒一照,發現是張宣利。

“我說張舅爺,這大半夜的您又有何貴幹呐?”

整個張家幾乎都是依附著湯家生存,所以表麵上,雖然湯家的下人稱呼張宣利一聲舅爺,但實際上誰也沒把張家人放在心上。

張宣利不至於跟他一個傭人置氣,努力穩住情緒說,

“我妹妹是不是在湯家?”

傭人很不耐煩,連門都沒打算給他開,

“舅爺,您怎麽還不依不饒呢,上次不是跟您說了嘛,我們湯家就沒見過你妹妹,這麽會兒工夫您就給忘了?”

張宣利想到那個胖男人的話,現在對湯家沒什麽信任。

“我不聽你說,叫你們老爺出來!”

傭人才不會去給他叫人,“我們老爺已經卸下了,您想見麵,等明天吧。”

說完,他一扭頭,直接就走了。

張宣利氣得把湯家的鐵門拍的啪啪直響,“回來,你給我回來!”

但現在,他發怒也沒有用。

湯家的傭人,其實也就是反應了湯家的態度,湯老爺不會來見他們的,起碼今天晚上不會。

湯家越是這樣,張宣利就越是覺得妹妹如今已經進了湯家。

“渾蛋,怎麽可以這麽對她!”

張宣利最後一拳錘到鐵門上,指節處鮮血淋漓。

莊佑傑身為老師,趕緊上前來攔住他,

“張同學,你別這樣,冷靜一點。”

張宣利大幅度地喘息著,也想能控製住情緒。

梁垣雀看著湯家的院牆,感覺自己應該能翻進去。

他拍了拍張宣利的肩膀以示安撫,“這樣吧,如果你今晚一定想知道一個結果的話,我待會兒可以翻進去看看。”

張宣利顯然也沒想到偵探先生還能幹出這種跟光明磊落不搭邊的事兒,

“這,這不太好吧?”

“你是要麵子還是要妹妹?”梁垣雀問他。

“要妹妹。”提到這個,張宣利的態度可就變得堅定多了。

現在肯定是不能進去,因為傭人剛剛被他們吵醒,湯家此刻還沒有放鬆警惕。

梁垣雀打算再等一會兒,等剛剛因為動靜被吵醒的人重新睡去後。

這段時間,他讓司機先把車子開到一邊,幾個人窩在車上。

趁這個空檔,梁垣雀向張宣利問起了他姐姐的事情。

張家跟湯家家境相差十分懸殊,張姐姐能嫁給如今的湯老爺也算是個意外。

張姐姐在成婚前,在醫院做護士,有一天值夜班的時候接診了半夜喝醉酒出車禍的湯老爺。

湯老爺當時跟一同受傷的朋友一起被送進醫院,當時他朋友渾身是血,傷得比較嚴重,醫院就把精力主要放在對他的搶救上。

而湯老爺看上去沒有明顯的外傷,隻是精神懨懨,就連他自己都沒覺得自己有什麽大礙。

但張姐姐卻看出了他的不對勁,感覺他應該是受了內傷,於是趕緊喊來醫生搶救。

湯老爺這條命,還真多虧了張姐姐的警覺。

醫生給他做了檢查,發現還真是內傷,如果搶救在慢一點,湯家就要準備喪事了。

湯老爺很感激張姐姐那一晚的救命之恩,後來住院養傷時,也一直是張姐姐在貼心照料。

慢慢的,湯老爺就跟她之間產生了感情。

傷好後的湯老爺對張姐姐展開了追求,張姐姐再次之前從來沒有戀愛過,整個人還是個純情的小姑娘。

她抵擋不住湯老爺的攻勢,淪陷進去,最後答應了湯老爺的求婚。

一般像湯老爺這樣的家庭,都會選擇家境相當的人成婚。

但湯老爺記著張姐姐的救命之恩,不在意這個,當年他們的愛情還成了圈子內一時傳說的佳話。

但一時的愛情終究抵不過長久的生活,可漸漸,湯老爺對張姐姐失去了興趣,沒少在外麵拈花惹草。

張姐姐性格有點倔,本身就是那種眼睛裏揉不得沙子的人,更何況這傻姑娘真的以為她跟湯老爺之間是真正的愛情。

所以她不許湯老爺在外麵偷香的行為,兩人之間的爭吵越來越多,嫌隙也越來越大。

而且因為他們成婚好幾年,張姐姐一直無所出,湯家的長輩也一直對她施壓。

所以張姐姐的日子其實並不好過。

但她也知道現在張家都靠著湯家生活,且她成婚後早已從醫院辭職,失去了自己的事業。

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直到去年年末,張姐姐終於診出有孕,生活才逐漸有了盼頭。

但可憐張姐姐福薄,上個月難產去世,生下一個孩子也沒了氣息。

而現在她屍骨未寒,張大嫂就要再把張妹妹推進火坑裏。

聽著張姐姐的遭遇,車上的幾個男人也都是直歎氣。

正說著話,梁垣雀扯起莊佑傑的手,看了一眼他腕上手表上顯示的時間。

“差不多了,我進去看看。”

“你小心一點啊,”莊佑傑囑咐他,“要是被湯家發現就糟了。”

梁垣雀無所謂地聳聳肩,“他們抓到我大不了送警局咯,正好我付探長想請我吃飯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