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三百一十二章 帶走她的女人

去警局之前,梁垣雀從張宣利那裏要來一張張妹妹的照片。

張妹妹大名叫張佳蘭,今年隻有十四歲,從照片上,模樣清秀可人。

梁垣雀到警局的時候,付探長正好準備找他。

“哎呀,不愧是梁先生,我這正想著你呢,你就到了!”

從辦公桌上煙灰缸裏的煙頭數量來看,付探長也熬了個大夜。

他捧出一個鼓鼓囊囊的檔案袋來交給梁垣雀,

“這是不久前,有報案記錄在冊的少女失蹤案件。”

梁垣雀把文件從檔案袋裏抽出來,發現裏麵東西雖然多,但基本都是一些湊數的廢話。

“哦呦,一段時間不見,這裏這麽不太平嗎?”

梁垣雀翻著文件和檔案,發現這是一起連環模仿作案。

這個孽債還得從已經被片兒了的雷少爺那裏追溯。

有個跟他一樣打小身體不好的年輕人,在聽說了他的所作所為之後,起了模仿的心思。

仗著家裏也有幾個小錢,在周遭綁架了一些姑娘。

不過他沒有雷少爺那樣的勢力,沒多久又有少女失蹤就引起了警局的警覺。

付探長剛剛宰了一個雷少爺,不想再來一個大案,就牟足了精力調查,沒多久就抓到了這個渾蛋一家。

依照付探長的脾氣,當時是想把他也給片兒了。

但很多事情不能就是他說了算的,按照規定來審判,這家夥雖然綁架了幾個姑娘,但還沒來得及幹壞事兒,不足以處死他。

於是他就全家做了一段時間的牢,出獄後在付探長的私下威脅下,全家搬去了郊外。

付探長給梁垣雀看這個案子的檔案,肯定不能隻是為了告訴他,事情自己已經解決了。

他昨晚,連夜把一些所有的警情都收集了上來調查甄別。

因為不是所有的民眾報案最後都會被交到探長這裏,大多數情況下,事情隻要鬧得不夠大,是不會被立案調查的。

不過付探長這人還算不錯,為了能保住自己的官帽,他定期會把所有的一線警情收集上來查看,總歸使得一些受了委屈的民眾不至於告狀無門。

這次,隻不過是提前了。

他又拿出自己昨晚整理出的材料,

“這渾蛋滾出城去後,城裏倒是消停了一段時間,但從兩個月前開始,又陸陸續續有了少女失蹤的報案。”

因為幾起報案之間間隔的時間都挺長,所以之前一直沒考慮到並案調查。

這次梁垣雀的一通電話,終於提醒了付探長。

梁垣雀翻看著新的資料,這幾位姑娘都是底層出身,怪不得之前都沒被重視起來。

而報案間隔很長,不見得是凶手犯案頻率低,這其中可能還發生了好幾出案件,隻不過沒人來報案。

“你的意思是,拐賣少女這事兒,很可能是你之前抓過的那個凶手所為?”

付探長點點頭,“但目前也隻是我的推測,所以想叫你來商量商量。”

付探長的推測也有道理,但梁垣雀看著最新的受害者,這裏麵並沒有女學生。

這段時間失蹤的女孩,都是在外麵打工,或者在街麵上賣東西的。

但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外地來的,居無定所,且家境貧寒。

其中大部分是一開始失蹤的時候並沒有被人注意,直到後來才被她的老板或者親戚一類人發現一直沒回來,才來警局報案。

張佳蘭,似乎並不屬於這個行列,但又跟這些姑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比如說張家確實是外地人,在當地除了湯家外沒有親戚。

而張家表麵上看著體麵,其實手裏真正也沒有幾個錢。

更重要的是,張佳蘭跟母親關係並不好,如今又因為嫁人的事兒出了嫌隙,看上去也能算是個失蹤了也不會立刻被家裏注意到的人。

如果她不是有個還在執著找她下落的哥哥,恐怕現在張家是以為她在湯家,湯家以為她回了張家。

張佳蘭也許就此消失在了這世間。

“這樣,咱們兵分兩路,”梁垣雀跟付探長製定了一個行動計劃,

“你派人去查之前那個綁架犯有沒有再犯案的跡象,同時也盡量查除了我們如今發現的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少女失蹤。”

“而我先去張佳蘭學校一趟,再了解一下她失蹤前有沒有什麽異常。”

“明白,”付探長點點頭,“我給學校去一通電話,讓他們放你進去。”

張佳蘭就讀的是一個女子學校,學校規模不大,管理也沒有多嚴格。

接待梁垣雀的是張佳蘭的老師,是一個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姓蔣。

從最近張家頻繁來人到學校問張佳蘭的情況,蔣老師就能猜出來,這孩子應該是出事了。

今天梁垣雀從警局來,算是印證了她的猜想。

蔣老師說,張佳蘭這孩子性格很內向,平日裏沉默寡言,也沒有什麽朋友。

張佳蘭的朋友就是她的室友,是之前張宣利見過的那個姑娘,看上去也很怕人,怪不得他們能成為朋友。

這小姑娘對梁垣雀的說辭,跟對張宣利說的一樣。

她知道張佳蘭在大約兩周前跟一個人坐車走了。

梁垣雀讓她仔細回憶那個人的樣子,這時候小姑娘終於想起了些什麽,

“啊,我想到了,之前這個人就來學校見過蘭蘭!”

帶走張佳蘭的是一個打扮很特殊的女人,她以前也來學校找過張佳蘭一次。

當時這姑娘路過,還以為那是個男人,後來張佳蘭才說那其實是個姐姐。

那天張佳蘭跟她走的時候,小姑娘身為朋友不放心,一直把她送了出來。

不過到了校門口,張佳蘭就不讓她靠近了。

當時她匆匆一瞥,又以為是一個男人來接的張佳蘭,現在一想,可能還是那個男人打扮的女人。

從張佳蘭的行為來看,她跟這個人絕對認識。

但張佳蘭的社交圈子很簡單,她除了偶爾回家之外,基本上隻待在學校裏。

如果這個女人不是學校裏的人,那有可能是她從哪裏認識的呢?

梁垣雀正打算去找張宣利問問,他們在生活中有沒有接觸過一個平日以男人打扮的女人。

但這時候蔣老師卻想到了一些,

“哎,有沒有可能,帶走佳蘭的人,是她從福利院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