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荒村遇險
一柄尖刀刺進了他的小臂裏,嚇得蘇清玲尖叫不斷。
不過這麽一擋,也打亂了對方的行動順序。
趁著對方拔刀,蘇清玲一邊尖叫一邊踹了過去。
雖然她力氣不大,但這一腳也有些用處,對方下意識躲避,往後趔趄一步,梁垣雀趁此機會拉起蘇清玲就跑。
這個村子裏麵都是小道,還好現在天氣冷,周圍沒有雜草,所以沒有那麽難走。
“怎,怎麽回事?這是什麽人啊!”
蘇清玲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邊問。
“別問了,反正來者不善!”
梁垣雀道。
他們從進入這個村子開始,既沒有暴露身份,也還沒有說明來意,對方一上來就出手,難不成是早就知道他們因何而來?
或者說這些人本就不是什麽善茬,因為做賊心虛,對外麵來的人都先下手為強。
他奶奶的,怎麽之前不衝著開警車的下手呢,都敢殺人了還欺軟怕硬?
梁垣雀憑著記憶,跑回了跟警員分開的地方,因為那裏停著警車。
如果現在隻有他一個人在,也許可以跟後麵這個緊追不舍的惡徒糾纏幾下,但現在他身邊帶著蘇清玲,萬一傷到她這事兒可就大了。
他就衝到警車旁,剛想去拉開車門,車子竟然開動了。
不好,他心裏話還沒說完,就隻見車子直直地衝著他們撞來。
梁垣雀眼疾手快,把蘇清玲推到一邊,自己也朝著另一邊撲倒。
車子撞了個空,從他們中間開了過去。
雖然還沒有看清,但梁垣雀可以肯定,現在車上坐著的絕對不是警員。
如果警車被霸占了的話,那警員是不是已經遭遇不測?
可惡,看來這個村子裏麵不隻有剛剛傷他的人,還有很多同夥。
他們剛剛沒有出手傷警員,是因為警員之前來的目的是找那個犯人一家。
而現在,他們進入村子的目的是找那個神秘的“吳女士”。
該死,這次是他莽撞了,沒想到會牽連出這麽嚴重的麻煩。
車上的人重新發動車子往後倒,想再衝著梁垣雀壓過來。
他迅速的從地上爬起,扯過已經被嚇蒙了的蘇清玲往比較高的小坡上跑。
但這時候,持刀的凶徒也逼了上來,一時間進退兩難。
“完蛋了,完蛋了,”蘇清玲緊緊抓著梁垣雀的胳膊,“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裏了?”
“讓你別跟來,現在後悔了吧?”梁垣雀看著漸漸逼近的凶徒歎了口氣。
“不,不後悔,這就是老話說的人各有命唄。”蘇清玲這小丫頭,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嘴硬。
對麵的凶徒應該也能看出來,他們現在沒有退路,所以並沒有著急進攻。
很多捕獵者都會有把獵物慢慢玩死的惡劣行為。
但在進行這種行為前,首先要確定好自己真的是那個捕獵者。
要不然,會被反殺的。
梁垣雀附在蘇清玲耳邊,用這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非常小聲的說,
“你從右邊往坡下跑,聽我的,別回頭。”
“那你怎麽辦?”
蘇清玲很是忐忑。
“隻要你能逃掉,我就沒事。”
雖然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麽,但他的語氣非常堅定,堅定到讓蘇清玲不可能不相信他。
蘇清玲輕輕點點頭,拿出最快的速度突然衝著坡下跑去。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持刀凶徒措手不及,他正想去追,梁垣雀已經在根本沒看清的情況下到了他麵前。
兩人滾在地上纏鬥起來,梁垣雀努力的去奪對方手裏的刀。
他讓蘇清玲從右邊跑,是因為右邊的坡勢特別陡,後麵的警車也沒法很開的掉頭衝她撞上去。
但早晚車子也能把車頭調過來,所以梁垣雀這邊得速戰速決,才能去救蘇清玲。
但他沒想到,他還在跟凶徒顫抖,身後的車子竟然猛踩油門越上陡坡衝著他們而來。
好家夥,看來他們同夥之間也沒多深的感情啊。
這個角度撞上來,梁垣雀跟凶徒都得被撞死。
當然,梁垣雀不一定,凶徒肯定是必死無疑。
聽著發動機的嗡嗡聲,對方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高聲叫罵一聲,就用力推開梁垣雀想跑。
但車子的速度肯定是要比他們人快,梁垣雀感覺脊梁骨受到猛烈的撞擊,跟凶徒一起飛了出去。
落地的時候,雖然凶徒墊在了他下麵,但梁垣雀因為體重比較輕,還是控製不住的從地上擦出去一截,右側臉跟肩膀處逐漸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不過最要緊的還是他的後腰處,經過這麽一撞,他從腰部往下的位置全部麻木,雙腿一點知覺沒有。
“阿雀!”蘇清玲尖叫一聲,衝著他跑過來。
但梁垣雀很快又聽到了發動機啟動的聲音,拚盡自己全身最後的力氣衝著蘇清玲大吼,
“別過來,快跑!”
最後一個音還沒有完整的喊出來,他就感覺嗓子眼裏有一股熱流在推擠著上湧。
果然,身後的車子重新發動,衝著他們開了過來,看樣子是想徹底碾死他們。
梁垣雀身下的凶徒頭破血流,已經沒有了動靜,而他自己也是雙腿沒有直覺,怎麽努力都爬不起來。
倒也沒想到,自己到頭來會是這麽個死法。
不過這次真的能死嗎?
梁垣雀想不到自己的身體要是被車輪碾爛,還能怎麽樣修複回來。
反正也跑不了,他幹脆就閉眼等著車輪軋上來的感覺。
然而比疼痛更先來的,是另一輛車子的聲音。
又有一輛車子不知道從哪個方向開過來,直直的撞上準備碾壓他的車。
鐵物撞擊的聲音和玻璃碎裂的聲音叮鈴哐啷的交織著爆發。
如果不是警車的質量比較好,以這個衝過來的力度,準備軋人的車恐怕要直接被頂翻出去。
即使如此,它也被撞開了有好幾米遠。
在最後的意識支撐下,梁垣雀看到常探長從車子上下來,快速的朝著自己這個方向跑來。
在剛剛的撞擊中,他也沒得什麽好,額頭跟兩隻手都鮮血淋漓。
梁垣雀覺得自己一定是被撞蒙了,在這裏見到誰都有可能,但怎麽可能見到常探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