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三百二十二章 我想死啊

當初,二彥子看林家已經舉家搬走,於是就帶著老婆來投奔莊佑傑,想著能不能在這裏安個家。

莊佑傑看他是難得腳力不輸梁垣雀的人,本來是想著能不能安排他進學校,做個臨時的體育老師什麽的。

雖然校長也很欣賞他的能力,但學校總要為學生負責,不能什麽樣的人都進來工作。

不過,校長卻幫忙,給他找了一份更合適的工作。

當地是一個注重貿易的城市,南來北往的商戶很多。

這做生意嘛,有賺有賠,這關於金錢的交易一旦變多,一種職業就順應時代是出現。

那就是職業催債人。

像這種人一般要麽是很機靈的,要麽是很有威懾力的打手。

二彥子雖然在武力上沒有優勢,但他的勝點在於嘴巴巧且跑得快。

常常用一條三寸不爛之舌講得對方無話可說,且在對方暴怒要打人的時候還根本追不上他,非常搞人心態。

憑借這種獨特的“戰術”,他在催債這個圈子裏還逐漸打響了一些名氣,終於能讓家裏過上一點好日子。

而林漪看在跟他們也是老鄉的份上,招了小二嫂來林家做保姆,林家現在的房子這麽大,分出一間來給他們兩口子住不成問題。

昨晚,事出後,林漪就想到二彥子去過很多地方催債,在道上也算是走過南闖過北,人脈還是有的,也許能打聽打聽最近城裏有沒有誘拐少女的團夥。

這不,二彥子也算是不負所托,在外麵打聽了一天,終於帶回了消息。

城東有一家雜貨鋪,老板兩口子沒有孩子,如今年紀大了幹起活來有些力不從心,就雇了一個鄉下來的小姑娘做工。

結果上個月,那小姑娘突然不告而別,連工錢都沒有拿。

有些人說她是跟著情郎跑了,但老板家兩口子覺得也可能是被拐走了。

畢竟這段時間,城裏一直流傳著人販子的傳言。

隻不過傳言從來沒有被證實,老板兩口子對女孩子的去向也隻是猜測,所以就沒敢去報案。

基於這條線索,二彥子又繼續打聽,打聽到同一時間還有幾個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突然消失。

這些姑娘中,大多都是跟這個雜貨店做工的姑娘一樣,從外地進城來打工的。

隻有一個,是一家老藥鋪掌櫃的孫女,大約前天傍晚幫爺爺去給一戶人家送藥,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那家藥鋪有一個雇來的姑娘,人不是當地的,我估計人販子一開始的目標應該是她,但後來因為天色昏暗,誤把老掌櫃的孫女給帶走了。”

飯桌上,二彥子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也有可能,”梁垣雀點點頭,“藥鋪掌櫃有沒有去報案?”

“報了,隻不過還沒給結果,老掌櫃一把年紀,如今都已經急病了。”

二彥子說著,歎了口氣。

“真是一群天殺的,幹什麽不好,非得幹這販賣人口的勾當。”

“把那個女孩的名字告訴我,待會我給付探長去個電話。”梁垣雀道。

藥鋪掌櫃的孫女才失蹤不久,也許從她這裏能查到更多的線索。

而且既然時間不久的話,她還沒被人販子出手的可能也很大。

“那我妹妹……”張宣利一臉懇求地看著梁垣雀。

梁垣雀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你妹妹的事在我這裏肯定是首要大事,我肯定會管到底的。”

匆匆在林家吃了晚飯,二彥子提出晚上跟朋友們約了一個局,還要去打探消息。

畢竟這個點兒,做了一天工的人基本上都下班吃過了晚飯,到處的人聚在一起,能得來的消息就更多。

梁垣雀就順勢提出,跟著一起去。

於是接下來,莊佑傑負責送蘇清玲跟張宣利先回學校,梁垣雀就跟著二彥子去打探消息。

“務必要小心,不要再把自己弄得一身傷了!”

分開前,莊佑傑特意把梁垣雀叫過來囑咐。

“哎呀,放心吧,打探消息這種事情對偵探來說就是基本功,我還是能應付得來。”

梁垣雀這一去就到了大半夜,莊佑傑把這段時間堆積的工作都處理完了,還不見他回來。

看著他依舊關著的宿舍門,莊佑傑這個心怎麽可能放得下。

即使是躺在**,也是輾轉反側。

當他終於忍不住,決定去辦公室給林家去一通電話的時候,他宿舍門被敲響了。

開門一看,梁垣雀抱著個枕頭在門外,神誌迷迷糊糊的。

“你幹嘛?”

莊佑傑看著他推開自己,輕車熟路的走進來。

“我今晚想找個人一起睡,不可以嗎?”

梁垣雀邊說著,邊把枕頭扔在莊佑傑**,毫不客氣地躺了上去。

“你這也沒給我拒絕的機會啊。”

莊佑傑歎了口氣,倒也沒想著趕走他。

雖然宿舍的單人床並不寬敞,但好在兩個人都很瘦,倒也躺得開。

梁垣雀躺在**,背對著他,呼吸很淺。

“你還沒睡著吧?”

莊佑傑一直睡不著,過了良久還是決定開口。

梁垣雀一動不動,沒有回應。

“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

“幹嘛?”梁垣雀終於回應他了。

“你這兩天,跟蘇清玲相處得很不錯啊。”莊佑傑還是談到了那個他非常感興趣的話題。

“是麽?”梁垣雀的回答模棱兩可。

“我真的很好奇你對她的感覺,”莊佑傑道,

“你一直說著拒絕,但你真正麵對他的時候,卻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於感覺呢,人與人相處不是隻靠感覺的,”

梁垣雀難得地連連唉聲歎氣,

“我也很不明白,她跟我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區別,她幹嘛一定要低下頭來看到我這樣的人。”

“可是在她心裏,你是她需要抬頭仰望的人。”

莊佑傑想到了蘇清玲一直以來對梁垣雀的態度,想到她那種閃閃發亮的眼神。

“我這樣的人麽,怎麽配呢……”梁垣雀苦笑了一聲。

“我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你了,”莊佑傑也跟著歎氣,“你到底在想什麽呢?”

在他眼裏,梁垣雀大多時候像是一個很傲氣的人,白眼能翻到天上去。

但有些時候,他又好像把自己的身姿放低到塵埃裏。

“我想死……”

梁垣雀順著他的話,嘟嘟囔囔一句。

“什麽?”莊佑傑一時間沒有聽清。

“我想死啊……”

這一次,他切切實實聽到了他的話。

莊佑傑腦中一驚,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勁。

他翻身跳起來,同時把梁垣雀翻過來,捏住他的臉,

“喂,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