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舍身做餌
他們這會兒顧不上那車夫究竟是什麽人,反正有警局扣著呢。
現下當務之急,是找到蘇清玲這個亂跑的小丫頭!
梁垣雀問莊佑傑,當時都是怎麽給她說的。
莊佑傑回憶了一下,他沒直接跟蘇清玲說什麽,但他有跟二彥子交流發現嫌疑車夫的位置,以及當初藥鋪掌櫃孫女被發現拐走的位置。
“這丫頭,九成九是以身犯險去了!”梁垣雀咬著牙說。
他讓車夫拉著他們去了發現嫌疑車夫的位置,這條路連接著一個很大的十字路口,幾乎可以算是城市的中心。
梁垣雀首先去路邊一群車夫那裏打聽了一下,今天早上有沒有一個十幾歲左右的小姑娘,一直問價格,但是沒有坐車。
車夫們自然也不是那麽好說話的,於是梁垣雀就掏了些鈔票,讓他們去抽顆煙解解乏。
給了錢,自然就有人講了,不過那人很神秘,不能當著別人的麵兒說,而是用眼神示意梁垣雀他們到一邊去。
躲開別的車夫後,這人才神秘兮兮地說,
“哎,近來城裏新來了一批眼生的車夫,我瞅著不像是善茬,你們要找的那個姑娘走了之後,他們也拉著車走了。”
“往哪個方向去的?”梁垣雀皺起眉。
“這不好說,”拿錢的車夫搖搖頭,“這幾個路口,往哪個方向去的都有。”
“那我們要找的姑娘呢?”梁垣雀接著問。
車夫揚了揚下巴,給他們指了一個方向,並且還附贈了一句,“反正在我能看到的視線範圍內,那姑娘還沒有被人怎麽樣。”
從路邊往這個方向看,最遠能看到繁華的十字路口,梁垣雀按照車夫的指引,在其中一個路口攔住了一個賣香煙的小男孩。
“你今天早上,有沒有看到一個動作很奇怪的小姐姐,穿著學生的衣服?”
他一邊問,一邊掏錢買了一包最貴的煙。
莊佑傑有些不敢相信,即使隻有一個早上,這條路口往來的人也不少,這小孩真的能記住嗎?
結果這小男孩還真的準確地指了出來,“穿著毛呢的黑色半截裙,還帶著帽子的女人是吧?”
莊佑傑驚訝地看著這孩子,“你怎麽記住的?”
“那個姐姐在大街上就鬼鬼祟祟的,我還以為大白天就有人偷東西呢。”
這小孩,竟然跟小大人似的,瞥了瞥嘴。
梁垣雀想到的就是這一點。
蘇清玲從莊佑傑那裏聽來的隻有兩個地址,如果她稍微有些腦子,就能想到現在去調查女孩失蹤的地方根本沒有用,應該先來發現嫌疑人的地方。
萬一,罪犯的老巢就在附近呢?
而她確實也如梁垣雀所推測的那樣,去車夫群中打聽了。
她沒有直接把女孩失蹤的事情擺出來,而是把自己直接放到了這些人麵前。
她是在拿自己做餌,想看看會不會有人綁架她。
當然,這些車夫中就算是有人販子的同夥,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這麽多路人的麵動手。
但從那個拿錢了的車夫的形容中能看出來,雖然沒人動手,但還是有人注意到了蘇清玲這個送上門來的小姑娘。
沒有司機拉她,但她還是順著路口離開了,很大的可能是她自己發現了些什麽,在一路追過去。
不過,畢竟不能對蘇清玲“敵後作戰”的能力抱有多大的期望。
她自我感覺是小心翼翼地追過去的,但實際上很大的可能隻是把自己弄得看起來鬼鬼祟祟。
這個小男孩賣香煙的位置,在十字路口可以說是最好的位置。
隻要有人從這個十字路口通過,不管之後去哪個方向,他就一定會看到。
梁垣雀就是在賭,貪玩的小孩子會不會更容易注意到一個形跡奇怪的女孩。
畢竟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被時間奇怪又有趣的東西吸引走。
還好,老天眷顧,他賭贏了。
小男孩給他們指了一個蘇清玲離開的方向。
“謝謝。”
梁垣雀摸了摸他的頭,又給他了一張鈔票,
“最近街上不太平,掙夠了錢就趕緊回家去吧。”
他們順著小男孩指的方向,一路來到了一條商業街。
“我怎麽感覺這地兒越看越眼熟呢?”莊佑傑不禁摸著頭感歎。
“你的感覺沒錯。”
這個地方,也算是讓他比較難忘的一個地兒吧。
當初雷少爺的“據點”可不就是這條街上的一家飯店麽。
後來雷少爺的人被一網打盡,梁垣雀也沒打聽過那家飯店之後怎麽樣了。
這麽大一家店鋪,總也會有人的接手的。
當然也有可能周圍的人聽說了這裏發生過的事情,覺得這地方不太吉祥,從而讓它一直被封起來荒廢下去。
梁垣雀正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麽打聽蘇清玲的行蹤時,突然路邊有人叫住了他。
“你,你是個男人吧?”
路邊支著一個餛飩攤的大嫂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拉住了他。
梁垣雀驚得一挑眉,雖然他獨特的外形倒也常引得人側目,但直接這麽問的還在少數。
不過很快,他看到餛飩攤的招牌,心裏就明白了些什麽。
招牌上寫著“蘇記餛飩”。
果然,大嫂繼續問,“你是不是男的,還姓梁?”
梁垣雀點點頭,隻見大嫂從圍裙的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
“真是神了,今天早上有個姑娘給了我一些錢,讓我把這紙條交給一個姓梁,並且還一頭長發的小夥子,結果還真有這麽個人來了。”
姓梁的人,這街上也許能一抓一大把,但新社會後,留著這種奇怪發型的男人可就不多了。
蘇清玲雖然沒有留下名字,但巧妙地把身份精確到了梁垣雀身上。
“而且她知道我一定會來。”梁垣雀感慨著,打開了紙條。
而上麵隻寫了一個人名,
“譚老師”。
“譚老師?”莊佑傑一看就懵了,“這又跟譚老師有什麽關係?”
譚老師如今在教會呢,聽說平常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不,她不是在告訴我們這個人,而是在暗示我們一個地方,”
“一個看到譚老師就會想到的地方。”
莊佑傑聽他這麽說,突然看向了梁垣雀的腦門,
“嗷,我也知道什麽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