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三百三十四章 暗處的對手

梁垣雀跑上樓的時候,還嚇了看守的警員們一跳。

“顧,顧問?怎麽了?”

付探長沒有公開介紹過梁垣雀的身份,因為白天那一出配合,很多人還真的以為梁垣雀就是局裏新派來的顧問。

“剛剛有人過來嗎?”梁垣雀扶著門框氣喘籲籲地問。

幾個警員互相看了一眼,都搖搖頭。

想了想,其中一個領頭一樣的警員才說,

“噢,就剛才有個看病人的家屬,走出門了,還沒進來就讓我們給攆了出去。”

“走錯門?”梁垣雀不覺得這是一個巧合,“是個什麽樣的人?”

“挺年輕一男的吧,穿著大衣,”警員回憶著,“就是帶著帽子跟圍巾,所以沒有看清臉。”

好嘛,跑不脫就是真正的馬新了。

梁垣雀趕緊問,“這個人往哪裏去了?”

“啊?”警員看他一臉著急,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好,好像往東邊走廊去了吧?”

梁垣雀交代警員們看好天哥,趕緊起身往東邊追去。

但一路追下樓,到處已經沒了馬新的身影。

其實能想到,耽誤的這一會兒,已經足夠馬新脫身。

這一切都是她算計好的。

醫院門口看門的保安昏昏欲睡,聽到梁垣雀的腳步聲才突然驚醒,一臉茫然的問他幹什麽。

梁垣雀歎了一口氣,咬著牙返回。

還好,他們現在抓到了一個冒牌貨,也許能從他嘴裏撬出些什麽。

他返回病房的時候,莊佑傑已經在幾個姑娘的幫忙下把這個冒牌貨給綁在了椅子上。

這家夥臉上還多了幾個鮮紅的巴掌印,看著滿臉氣憤的女傭姐姐,梁垣雀就隻能裝作沒有看到這家夥臉上的異樣。

他上前拔出塞在這家夥嘴裏的手帕,用兩根手指敲了敲他的臉頰,

“交代一下,你到底是誰。”

男人張嘴就想大喊,被梁垣雀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嘴巴,低聲威脅道,

“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我就隻能讓你直接躺到太平間去了,我跟警局有關係,弄死你不算什麽事兒。”

梁垣雀一本正經的威脅很起作用,這人立刻就不敢輕舉妄動了,瞪大了含滿驚恐的眼睛,乖巧地點頭示意。

看到他識相,梁垣雀放開了他。

這人名叫王峭,其實有正經的工作。

他在一家百貨店當送貨司機,就是借著這個工作,才認識了在有錢人家當女傭的那位姑娘。

按理說這工作也很體麵了,但這家夥是塊不學無術的料子,被人**著迷上了賭博,生活漸漸入不敷出。

他盯上女傭,一開始隻是為了騙點錢。

但後來,有一個人通過他在賭場的債主找上了他,讓他賣掉自己的女朋友。

賣人這種事兒聽上去未免太驚悚,他解釋說自己一開始是不想答應的,可無奈債主催債催得太狠。

聽到這裏,女傭姐姐又忍不住衝上去連連打了他幾巴掌,蘇清玲也在一旁幫忙補了兩腳。

王峭被打得暈頭轉向,梁垣雀抓著他的頭發讓他看向自己,

“找上你的那個人是不是叫馬新?”

“我不知道,”王峭的嘴被打腫了,說話含含糊糊的,“這種道兒上混的怎麽可能讓我知道名字……”

“那你平常都怎麽稱呼她?”

“我沒有稱呼過她,但我之前有聽到她身邊的人管她叫馬哥。”王峭說。

“馬哥”跟王峭的聯係,一直以來都是單線。

她讓王峭把自己女朋友騙到他們指定的車站,之後的事情就不用他管了。

王峭眼看著女友在車站被人迷暈帶走,“馬哥”甩給他一遝鈔票。

本以為他們之間的合作到這裏也就結束了,沒想到今天下午,“馬哥”突然又找上他,給了他這麽一套衣服,讓他在指定的時間來這家醫院指定的位置。

反正下了班也沒什麽事兒幹,而且對方還會給錢,王峭就按照“馬哥”的要求來了。

聽說去,馬新一開始的想法是想讓王峭吸引開看守的警員,但沒想到最先發現她的人是梁垣雀,而王峭這顆棋子也被梁垣雀給牽製住。

馬新應該是沒有直接見到天哥,所以在麵對警員時,才會找借口說自己走錯門了。

不管王峭說的“馬哥”到底是不是馬新,而她現在又跑去了哪裏,王峭肯定是不能一直放在蘇清玲的病房。

雖然這小丫頭一臉懵的說那有怎麽了。

因為不能讓這邊的警員回去,所以梁垣雀決定趁外麵天色還不是很晚,還有拉活的黃包車,先把王峭送警局裏去。

而莊佑傑擔心他一個人“押送”會出意外,所以決定跟著一起去。

想到他一個男老師也不合適一直陪著蘇清玲,梁垣雀就叫著他一起走了。

臨走的時候,囑咐蘇清玲如果夜裏害怕就打電話叫林漪過來陪陪她。

不過蘇清玲跟女傭她們聊得很起勁,估計晚上也不會孤單和害怕。

付探長這幾天已經忙的,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所謂摁下葫蘆起了瓢,當他看到梁垣雀又給他送來一個人的時候,整個人幾乎要呆了。

“我的神仙嘞,還有完沒完!”付探長在辦公室裏咆哮,“我馬上就要結婚了,難道要讓我延期嗎?”

梁垣雀想起,好像常探長來這邊就是為了參加付探長的婚宴來著。

“冷靜冷靜,”梁垣雀勸他,“馬上就該結束了,我有預感,我們離真相不遠了。”

飯店掌櫃等一行人已經被連夜審了出來,天哥交代的一些相關人員付探長也已經派了人去調查。

最遲明天,就會有全部的結果。

也就是說,明天很可能就要迎來收網前的勝利。

不過梁垣雀沒說出來的是,也有可能明天會是一場全盤皆輸。

從今晚的交鋒來看,馬新這個人機敏又狡猾,想對付她,是一點都大意不得。

而且直到現在,她在暗處,警方在明處,就算是抓到了她的同夥,也難保她不會逃脫。

梁垣雀隱隱有個感覺,張佳蘭跟其他被綁的姑娘代表的意義似乎不同。

張佳蘭很有可能不是在被集中關押,或者已經被賣。

她也許,一直在這個馬新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