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意外出岔子
這個發夾,以及擺在下麵的書,都顯得太刻意了。
這個靠近窗戶的小桌子應該是個茶幾,但周圍並沒有書架一類的物品。
更何況它們擺放的端端正正,怎麽看都不像是隨手扔在這裏的。
這間小公寓也不大,莊佑傑把各處都轉了轉,連看上去能藏人的衣櫃都打開了,但就是沒有張佳蘭的身影。
臥室陽台上的窗戶是開著的,馬新剛剛應該就是通過這扇窗戶翻到了樓上,然後假裝是其他的住戶下樓。
從房東拿出來的住客買家名單來看,樓上是空置的,還沒有住人,正好給她提供了便利。
梁垣雀小心翼翼地把張佳蘭的發夾裝進口袋,之後拿起那本黑色的硬皮書翻了翻。
這是一本純英文的小說,扉頁上有娟秀的字跡寫著“張佳蘭”。
就連這本書,都是張佳蘭的物品。
但就這麽大喇喇的把線索擺在如此明顯的地方,真的不會被馬新發現嗎?
雖然找不到確定的理由,但梁垣雀的內心就是覺得怪怪的。
張佳蘭跟馬新之間,也許還有他們並不知道或者沒有推理出來的故事。
又或者,他的推理一開始就是錯。
張佳蘭沒有被拐走,她在跟馬新合夥做一個局。
一個自救的局。
這麽想著,梁垣雀拿起英文小說來隨手翻了翻,直接翻到了夾著東西的一頁。
這一頁裏夾著一枝小喬木的葉片,梁垣雀用手碾了碾,感覺應該是冬石南。、
兩側的書頁上沾著從葉片裏壓出的汁液,說明這片葉子被夾進去的時間並不長。
冬石南?為什麽是這種花?
梁垣雀皺著眉頭環顧了一下整個房間,別說是沒有這種花了,這整個房間裏麵就連一個花盆都沒有。
馬新的家幹淨整潔到好像根本沒有人在這裏住過一樣,又或者說她是因為知道會有人查到這裏,所以特意收拾過。
這個狡猾的女人,到底想幹什麽!
梁垣雀的腦子一團亂麻,好像每次遇上她,好不容易整理出一個線頭的思路就會被重新打亂。
實在是沒有別的線索,梁垣雀隻能把發夾跟書籍帶上,跟莊佑傑一起叫了黃包車回去。
一回到警局,張宣利就趕緊衝過來詢問關於自己妹妹怎麽樣了。
一時間,梁垣雀跟莊佑傑都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少年那雙再一次失望下去的眼神。
梁垣雀把小說跟書籍拿給了他,讓他再確認一遍這是不是張佳蘭的東西。
發夾確實是張佳蘭的沒錯,那本英文小說也是今年張宣利才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但裏麵為什麽會夾著一枝冬石南,張宣利也說不清。
張佳蘭不是對花草很感興趣的人,也就認識一些一般的花草,像這種花,估計她根本就不知道。
但梁垣雀就是感覺,這幾樣東西的出現不是巧合,背後有人在暗示他一些什麽,就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再推著他向前一步。
付探長這會兒去了醫院見天哥,所以他的辦公室暫時交給好友常探長看著。
他們正在辦公室裏說著話,電話鈴聲就尖銳的響起。
常探長接起電話,對麵傳來付探長難以控製的憤怒吼聲。
“梁先生呢?叫他來!叫他來醫院一趟!”
昨天,付探長暫時跟天哥達成了一筆交易,天哥找出那些躲藏在城裏的人販團夥成員,付探長盡最大的可能給他爭取減刑。
現在,按照約定天哥應該帶他們去找人,但此刻的天哥又恢複了昨天一開始的狀態,不問不打不說,就是一個咬緊牙關不開口的態度。
梁垣雀在心中暗罵,肯定是昨天馬新的出現,讓他意識到了什麽,不肯再選擇跟警方合作。
雖然昨天馬新沒有正麵跟他見麵,但她的出現還是帶來了威脅。
天哥或許是覺得,如果選擇了跟警方合作,馬新那邊依舊有辦法弄死他。
這個不知坑害多少個家庭家破人亡的罪犯,其實非常怕死。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住他這一條命再權衡。
付探長是收拾不了他了,所以想讓梁垣雀來想想辦法。
梁垣雀來不及等,掛著一身血就去了,驚得付探長差點不知道說什麽。
在去天哥病房之前,首先引起梁垣雀注意的是另一個犯人,也就是那個持刀傷他的凶徒的病房。
“這邊為什麽沒人了?”
付探長看著空空的病房直歎氣,壓低了聲音說,
“誰他媽能想到呢,這渾蛋今天早晨歸西了個屁的,這會兒已經被拉去了太平間。”
“所以你就把看守都撤了?”梁垣雀吃驚地看著付探長。
“這,這畢竟人都死了……”付探長不明白。
哎呀!梁垣雀急得要命,萬萬沒想到付探長會在這方麵出岔子。
天哥選擇閉嘴,不是因為他害怕馬新的威脅,而是因為隔壁撤走了看守,這麽大的動靜驚動了他。
他知道,對方已經死了,昨天梁垣雀的那一套說辭如今已經讓人充滿懷疑。
對方已經死了,如今警方手裏沒有別的牌,天哥清楚自己是警方最後的線索,他覺得自己重新有了拿捏警方的機會。
梁垣雀把這些說給付探長,付探長也悔得想抽自己嘴巴子。
但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那個犯人確實人死不能複生,天哥這邊的路也不太好走。
“這下我也沒什麽必要見他了,”梁垣雀看著天哥的病房歎口氣,“把他拖回去嚴刑拷打吧,能摳出一句來算一句。”
天哥這人屬實也是自己找著,如果他配合的態度好一些,也許在死之前還能少吃一點苦頭。
人呐,就是上杆子找抽。
“那這些看守?”付探長問。
“把兄弟們也都放回去唄,”梁垣雀說著,聲音越壓越低,“想要找出內鬼,得另尋個好機會了。”
付探長簡直欲哭無淚,“再這麽拖下去,那我的婚禮……”
“做好延期的準備吧,嫂子應該會理解你的,畢竟你要是丟了這個位置,哪裏還有錢結婚?”
梁垣雀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