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三百四十三章 正麵相見

付探長是一個非常在意自己仕途的人。

因此,他圓滑,也不失一些想幹真事兒的本事。

所以,索性放棄不幹,隻想著怎麽應付上麵的領導,絕對不會是他能做出的選擇。

更何況,上麵的領導根本沒有過問這件事。

這幾天的時間,是他們聯合起來設的一個局。

付探長故意放鬆對馬家莊的警惕,而梁垣雀也借口學校忙離開了警局。

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讓警局裏的內鬼把消息給傳出去,給人販子們一個返回馬家莊的理由。

梁垣雀那天在馬家莊發現了有人生活的痕跡,說明他們根本就沒有放棄這最後的據點。

但他們目前還摸不準警局的太多,隻能分散在周圍不敢明目張膽的回去。

為了能把他們一網打盡,必須得把他們聚集起來。

想實施這個計劃,就需要先把那個內鬼揪出來。

梁垣雀離開警局前帶走了所有工作人員的資料,試圖從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一個警探給罪犯做內應,大致有兩種可能,

一是他本身就是犯罪團夥的人,對他們同夥想辦法給送進了警局。

二就是受到脅迫或者賄賂,自願選擇給罪犯做事。

梁垣雀本來是想從檔案中排查一下第一種情況,卻沒想到有意外發現。

警局的檔案做得還是非常詳細的,連親人和配偶都有記錄簡單的資料。

梁垣雀發現有一位警員,他明明顯示已婚,卻並沒有配偶的資料。

要說是記錄的不詳細吧,這人其他親人的資料卻按照規定寫了上去。

現在這情況,任何感到奇怪的點都不能放過,於是他給付探長打去電話,讓付探長在不驚動別人的情況下打聽一下這個人的家庭狀況。

雖然不知道付探長用了什麽方法,但最後是帶來了結果。

這個人的一些關係好的同事有說,這人的妻子是他父母從老家給他帶來的,他跟妻子的感情並不好。

他的妻子平常從來不出門,他也不會跟人主動聊起自己妻子的情況。

先前有位同事的夫人喜好熱鬧,叫了不少人的妻子一同出門去聚會,這同事多了句嘴,讓這人那自己妻子也叫上。

結果這人竟然生起了氣,態度很壞的說他老婆從不出門。

久而久之,相熟的人之間就流傳出一句玩笑話,說他的老婆該不會是買來的,帶出門兒去怕丟了。

雖然是一句玩笑話,但付探長現在對“買賣人口”這樣的字眼非常敏感。

梁垣雀也感覺事有蹊蹺,就讓付探長最近把這個人調到身邊來,想辦法把他們的“計劃”給透露出去。

這兄弟果然沒有辜負他們的期待,把消息報給了人販團夥。

人販團夥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發現警局確實撤走了對馬家莊的監控,最近也沒有調查的人來。

於是這幫人販子,開始了返回的計劃。

他們的思維跟梁垣雀推測的一樣,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玩的就是一手燈下黑。

而監控對方動作的任務,就落到了男人的身上。

他是搞情報出身的,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不僅摸透了對方的舉動,甚至還找到了張佳蘭被關押的位置。

今晚,是人販團夥全員返回馬家莊的時刻,所以今天是最佳的動手時機。

在這之前,男人在傍晚人販子們精神最為鬆懈的時候,悄悄帶走了張佳蘭。

這個計劃,他事先沒有跟梁垣雀商量,梁垣雀接到消息的時候忍不住想罵他。

但事情他已經做了,抓捕人販團夥的行動必須馬上執行。

梁垣雀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了付探長去準備人手,然後找來莊佑傑一群人,把張佳蘭安全的帶走。

調集人手,布置行動計劃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付探長的動作肯定沒有他們快。

他們當時雖然約定了一個時間,但現在明顯付探長是遲到了。

不過,不論早晚,隻要他能到就好。

梁垣雀一腳踹開了村長家的院門,這裏早已人去屋空。

燭台上沾著的燭淚還是粘軟的,說明人剛走不久。

這也難怪,既然派出了馬仔去攔人,領頭肯定就要借著這個機會跑。

不跑的話難不成要跟兄弟們同生共死嗎?這話說給狗,狗都不信。

當然,對麵可能也沒想到,目前打進村子的隻有兩個人吧?

“馬老爺,你跑的有點兒早了。”

梁垣雀邊自言自語,邊用手電筒照著屋子裏,來回的翻找一些出入口。

男人帶回來的情報說,這間村長的屋子裏似乎還關押著一些人,但時間太緊,他沒有詳細調查。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張佳蘭跟這些人並沒有待在一起,而是被單獨關在一間屋子裏。

這又應證了梁垣雀的另一個猜想,張佳蘭對人販子而言,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這間屋子裏的家具擺放不多,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麽能藏人的地方,所以梁垣雀把重點放在有沒有什麽地方看上去像是地窖或密室的入口。

“這狗日的,該不會是為了顯現自己的能耐,編了個瞎話蒙我的吧?”

梁垣雀煩躁的嘟噥著。

這整個屋子裏的地板都被他摸了一遍,屋子的地基蓋的很結實,下麵絕對沒有什麽空間。

正當他準備先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傳來微弱的窸窣聲。

他寒毛一豎,立刻閃身去躲,果然緊接著背後就有一枚鐵質的彈珠飛過來,砸在地麵上,砸出一個明顯的坑。

這玩意兒要是砸在人身上,非得吃個大苦頭。

不過這人的技術好像不怎麽樣,剛剛即使他不躲,這枚彈珠也會打偏。

他回過頭去,接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到了一個瘦削的身影。

是男裝造型的馬新。

“哎呀,真不容易,終於見到你的正臉了。”

梁垣雀邊說著,邊挑挑眉,放鬆的模樣跟緊握著彈弓的馬新形成鮮明的對比。

“哎呀,別一臉凶巴巴的樣子了,你要想殺我,剛剛就動手了,不是嗎?”

看她還緊繃著,梁垣雀衝她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