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成功解救
梁垣雀醒過來的時候,感覺眼前朦朦朧朧的。
有兩個人在他身邊說話,他的視角隻能看到其中一個的側臉。
那人披著頭發帶著帽子,梁垣雀恍惚間看到了還沒有出嫁時的姐姐。
“姐姐……”
情不自禁的,他吐出了這個稱呼。
“梁老師客氣了,不用管我叫姐姐。”
他這一出聲,讓林漪發現他醒了過來。
聽到林漪的聲音,梁垣雀徹底清醒過來,發現在他身邊的人是林漪跟蘇清玲。
“你感覺怎麽樣?沒有哪裏不舒服吧?”
蘇清玲湊了過來。
梁垣雀揉了揉有些鈍痛的太陽穴,“我這次昏過去多久?”
“沒多久,這是第二天,”蘇清玲回答,“我還以為你會睡到我們期末考試完嘞。”
梁垣雀這次突然的昏倒,被醫院確定為連日的勞累引發的心髒休克。
他醒來的時間比醫生預估的要早,但也符合正常的範圍。
期末考試臨近,在如今教育人員缺失的學校裏,身為年輕老師的莊佑傑根本走不開,不過他還是在百忙之中給醫院打來電話,讓梁垣雀乖乖留院觀察一段時間,不要亂跑。
蘇清玲跟林漪被梁垣雀勸回學校準備考試,實際上他一旦清醒過來根本就不需要人照顧,不過在警局的常探長覺得閑著也是閑著,就自請過來看著他。
他醒過來的消息一傳出去,張宣利就帶著張佳蘭來感謝他。
梁垣雀終於見到了清醒狀態下的張佳蘭,從她嘴裏了解到了她這段時間的經曆。
馬新跟她確實是在福利院認識的,因為張佳蘭當時表現出的性格內向靦腆,馬新稱她的模樣讓她想到了從前的自己。
以此為契機,二人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多,雖然年齡上有差距,但並沒有妨礙她們成為朋友。
馬新跟張佳蘭交朋友的時候,依舊是用的“小吳”這個稱呼。
她說她曾經也是個孤兒,但沒有現在福利院的這些孩子好運,經曆過一個非常黑暗的童年。
張佳蘭很心軟,非常同情馬新的遭遇。
後來張佳蘭因為學業不能經常去福利院,但卻依舊跟馬新保持著通訊聯係。
馬新買下了城東一家公寓,張佳蘭經常往她的地址寄信。
這一次,張佳蘭要被母親強嫁給姐夫,她心中不情願,在寫信給哥哥求救之前,也有把這件事寫信告訴自己最好的朋友。
馬新跟她分析,她的哥哥張宣利現在也是一個生活沒有多自由的學生,也許並不能幫上她多大的忙。
去求湯老爺幫忙這個注意,還是馬新給張佳蘭出的主意。
不過後來大家也知道了,湯老爺不願意趟這一潭渾水,沒有給張佳蘭提供幫助。
在被拒絕之前,張佳蘭就有考慮過這種可能,當時馬新就跟她說,如果她無處可去,可以先來自己的公寓暫住一段時間。
馬新其實沒有用強硬的手段監禁張佳蘭,她把她帶到自己的公寓,因為擔心被母親找到自己的蹤跡,張佳蘭是自己選擇一直不出門。
馬新的公寓沒有接電話線,於是張佳蘭就給張宣利寫信,拜托馬新把信件給送出去。
但現在她知道,馬新根本就沒有幫她送信,那些向哥哥講明自己情況的信件,估計全都被馬新給銷毀了。
而這一邊,張佳蘭遲遲收不到哥哥的回應,以為張宣利也被母親說服,不肯幫助自己,內心非常絕望,更加把馬新當做唯一的救命稻草。
這女人,手段還真是高明。
張佳蘭在馬新的公寓待了一段時間,感覺自己老是這麽躲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身上還有一些錢,就跟馬新商量想悄悄去火車站,離開這座城市,讓家裏永遠找不到。
因為雖然湯老爺不會娶張佳蘭,通過這次的事情卻也讓她清楚,自己在母親眼裏不過就是一件維持榮華富貴的商品,總有一天,她也會被母親強行嫁給別人。
就像當年姐姐其實並不怎麽喜歡湯老爺,但母親看重了湯家的錢財,跟張姐姐都談到了生死問題,逼著她嫁入豪門。
以後的日子裏,即使張姐姐受了再大的委屈,母親也不允許她萌生離婚的念頭。
婆家欺負,娘家無可依,張姐姐離世的那一刻,張佳蘭才明白一個女人不是嫁了有錢丈夫就會幸福。
張姐姐不僅是被他們湯家給逼死的,更是被他們張家給逼死的。
張佳蘭真的不想再重蹈姐姐的覆轍。
話說回之前,張佳蘭把這些利害講給馬新,求對方幫她逃跑。
馬新表麵上是答應了,但那天張佳蘭在吃過她提供的午飯後就暈了過去,再醒了就被綁在一處曬不到太陽的廢舊牲畜圈。
那些人販子在講話的時候根本不避人,她聽到他們要把她給賣給外地一位大老爺當小妾。
因為那位大老爺出的價很高,所以張佳蘭在人販子手裏算是很珍貴的“貨物”。
張佳蘭本來還抱有幻想,她隻是跟馬新一起在路上出了意外。
直到她聽見了馬新跟人販子交談的聲音,
“你們可得把這個小姑娘給關照好了,人家錢公公點名了要幹幹淨淨且會讀書識字的小姑娘,綁個女學生可不容易,我可弄不來第二個了昂!”
此刻的張佳蘭,簡直不敢回憶當時的心情有多麽的絕望。
她以為自己爬出了一個深淵,沒想到卻是跌入了另一個更深的穀底。
不僅要被自己親媽賣掉,還要被信任的朋友賣掉。
她努力的生活,長大,讀書識字成為一個充實的人,難道就隻是為了能賣出一個更高的價錢嗎?
她後來又被人弄暈,從牲畜圈被轉移到了一個散發著腐朽氣味的土坯房。
在這個房間裏,人販子不用再綁著她,因為房間的門窗全都是被鎖起來的,她除非會上天入地,否則根本出不去。
直到又有一天晚上,這個房間真的窗戶突然被人撬開,一個男人衝進來不由分說迷暈了她。
迷迷糊糊間,她以為自己就要被賣了。
所以當她睜開眼睛看到哥哥的時候,一瞬間還以為自己是在幻覺裏!
梁垣雀邊聽邊在心裏歎氣,這家夥幹事兒也太直接了吧!救人能搞出殺人的氣息,這世間也沒別人能做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