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淩亂的房間
梁垣雀讓莊佑傑幫忙,把床墊直接抬了起來。
這個床跟牆壁之間有一些空隙,上麵隻用床墊給蓋了起來,所以一個不小心就會有零碎的小物件掉下去。
而莊佑傑找到的口紅蓋,還恰恰是因為體積稍大一些,而卡在了床墊下麵的空隙之中。
這個小空隙伸不進手去,所以他們兩個人隻能合力把床拉開,才能把下麵的東西都給取出來。
縫隙裏最多的還是大團的灰塵,被灰塵包裹著的有一個女士耳墜,還有一些鉛筆頭之類的東西。
莊佑傑小心翼翼的捏起耳墜來,看著上麵晃動著的璀璨藍寶石說,
“也許靠這個東西,就能找出那位神秘的柳小姐的身份。”
“不見得,”梁垣雀伸手接過了耳墜,仔細端詳了一番,
“這是一種很常見的款式,上麵鑲嵌的其實也是人造寶石,百貨公司裏麵這樣的東西一抓一大把。”
“倒是這個口紅,是個品牌貨,去到專賣店裏說不定能問出什麽。”
梁垣雀說著,把口紅拋給了莊佑傑。
莊佑傑又沒有女朋友,家裏唯一的女性是從來不化妝的二嬸,所以對這些並不是很了解。
“這種東西還有專賣店嗎?不也是從百貨公司買的嗎?”
“這支看上去就很貴,而且一些品牌還支持在貴重的物品上雕刻姓名。”梁垣雀道,
“就像是你父親買個鍍銀煙盒都可以刻名字一樣。”
莊佑傑聞言趕緊來回翻看起這跟口紅蓋子,想從精美的雕花中找到有沒有雕刻名姓。
梁垣雀看他的樣子直接對他說,“不用找了,這個上麵沒有,我隻是隨口一提。”
從路達家的臥室能發現的女性物品也就這兩樣東西,看上去還像是不小心遺失的。
這裏既然沒有放著幾件換洗衣服或者平常要用的洗漱工具,說明路達跟女朋友並沒有真正同居,而隻是他女朋友隔三差五的過來住一晚。
“啊,我就知道那小子……”梁垣雀低聲感歎了一句什麽。
在臥室裏已經查不出更多的線索,梁垣雀隻能把目光再次轉向發現屍體的書房。
路達家中到處都是書架跟擺放的各種書籍和筆記本,書房中更是如此。
書房的兩麵牆上是定製的木質書架,高度直接頂到了天花板上,靠下的幾層架子上擺放的東西亂七八糟。
而另外兩麵牆上,其中一麵牆邊擺著單人床,另一麵牆上開著房間裏唯一的窗戶,窗下就是路達淩亂的書桌。
雖然知道路達本身也不是什麽整潔的人,但今天的書房未免有些太亂了。
難道說,有人試圖從這裏翻找到什麽東西嗎?
因為這件房間是殺人現場,地板上還有血跡,所以沒有梁垣雀的允許,莊佑傑一時間不敢下手開始翻找。
梁垣雀則是站在房間的正中央,環視了這小小的房間一周。
路達生前,就是在這樣的房間裏創造出那麽多作品的嗎?
梁垣雀看著書桌上到處散落的稿紙,開始有些懷念那一份被他遺失的作品了。
他避開地上的血跡,小心的來到書桌旁,順便把莊佑傑招呼進來幫忙。
書桌上堆放著很多空白的稿紙,墨水瓶是擰開的,其中有一張稿紙單獨放在桌子的正中央,上麵壓著一張鎮紙和一根拔開筆帽的鋼筆。
“看來路先生被害之前是準備寫稿子的啊。”莊佑傑看著書桌說。
“他確實是自主坐到書桌前的,但應該不是想寫新稿子,”
梁垣雀初看到這張書桌上的景象時,跟莊佑傑的想法是一樣的。
但設身處地帶入路達的視角想一想,就能發現細節上的不對勁。
梁垣雀快步走出房間,找外麵的警員要了一副手套,帶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桌上那張薄薄的稿紙。
“以我對路達的了解,他這人手勁大,尤其是用鋼筆書寫的時候一定會在紙張下麵墊個墊本。”
“這種稿紙的材質非常輕薄,他沒理由把這種輕薄的材質直接放在桌子上書寫。”
他順手也丟給了莊佑傑一副手套,讓他幫忙在桌子或者旁邊的架子上翻翻看有沒有墊本。
果然不出梁垣雀的預料,書桌上的稿紙堆下果然埋著一份有明顯使用痕跡的墊本,一旁的書架上還有幾分備用的。
而更重要的是,剛剛梁垣雀在拿起這張稿紙的時候,聞到了跟臥室**一樣的香水味道。
一些女孩子會把香水噴在手腕上,做出一種舉手投足間香氣四溢的效果。
稿紙上沾到的味道已經很淡了,也就是仗著梁垣雀被特殊訓練過的嗅覺能聞得出來。
稿紙的邊緣有沾上路達從脖子裏流出的血,說明這張紙在他死亡之前就已經擺在了桌子上。
但確實,這張紙是別人擺在這裏的。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很大的可能是柳小姐設計迷暈了路達,然後又在這裏擺上了這張稿紙。
這張稿紙是新的,除了沾上血跡之外沒有任何痕跡,那它本身應該是沒有什麽意義的。
它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應該是有人換走了本來應該擺在路達麵前的東西,又放上一張新紙欲蓋彌彰。
會是什麽東西呢?很值錢的物品嗎?
梁垣雀看著鎮紙皺起眉,想到了曾經路達寄給自己的作品,難不成是一疊手稿?
鎮紙一般是人在寫字作畫的時候用來壓住宣紙的,像這種用鋼筆書寫的現代稿紙到並不需要被壓住。
但路達有個習慣,他在翻閱尚未裝訂的成疊紙張時,會用一個重物,也就是鎮紙這樣的物件壓住一端。
梁垣雀非常確定路達的這個習慣,因為這是他教給他的。
梁垣雀在查看桌子上的物品時,莊佑傑正拉開書桌的每一個抽屜查看。
“抽屜裏麵也好亂啊,作家都是沒空收拾自己房間的嗎?”
“哎,這是什麽?”
他正說著話,從最下麵的一個抽屜裏找出了一個被打開的禮物盒。
禮物盒的包裝紙被粗暴的扯開,裏麵有兩個白色的藥瓶被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