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故意被綁
“呃啊!”
梁垣雀腦袋上套著麻袋,被人粗暴地扔在地上。
他手腳被綁住,左下肋骨間插著一把刀,現在還在源源不斷地流著血。
沒有直接在街上弄死他搶手稿,是因為這會兒街上人多嗎?
梁垣雀正想著,腦袋上的麻袋被摘了下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漆黑的房間,整個房間中沒有任何擺設,所有的窗戶都被窗簾嚴嚴實實的擋死。
但是從窗簾的花色,他還是判斷出了自己身處什麽位置。
他不著痕跡地扯扯嘴角,在心中感歎自己猜對了。
他麵前是幾個黑乎乎的人影,中間的那個身影有些佝僂,拄著拐杖而立。
“你甚至都不給自己準備把椅子嗎?”梁垣雀率先出聲。
拄著拐杖的人影衝他走來,在不知道從哪裏透進來的微弱光亮下,梁垣雀看清了他的樣貌,比他想象中還要滄桑一些。
看來,有些人混的也不是表麵上那種光鮮亮麗。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還挺欣賞你們這些人的勇氣的,”老頭開口了,
“我從前聽說過一個說法,就是說文人的筆有時候也能化作利刃,現在我相信這種說法了,隻不過你們手裏的‘刀’還是不夠鋒利啊,沒法自保。”
“確實,路達那小子,我是說劍鋒確實夠傻,隻調查真相有什麽用,沒命活著什麽都白搭。”
梁垣雀忍住傷口的疼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看來你比他要聰明一些,但可惜也沒聰明到哪裏去。”
老頭揚揚手,身邊一個走路一瘸一拐的中年人便把梁垣雀的背包給他遞過去。
老頭從背包裏翻找幾下,從裏麵找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嗬,手稿什麽的,不還是落到我手裏了?”
“快,趕緊銷毀了它!”老頭身邊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人顯得很急躁,一看到文件袋就趕緊搶了過來。
“那我可要提醒你們,”梁垣雀在他打開文件袋之前就出聲,“我手裏的隻不過是一件備份而已。”
“我知道,”老頭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原稿在警局的人手裏,隻要殺人案破不了,這些原稿就會被當做重要證物封存,封著封著就不會有人在意了。”
“原來如此,”,梁垣雀點點頭,
“那這麽說來,之所以選擇在傍晚而不是晚上綁架我,是因為晚上夜深人靜,一旦鬧出動靜會驚動更多的人,”
“而傍晚是一天中街上行人最多最雜亂的時刻之一,這種時候在街上快速的帶走一個人才不會引人注意,是吧?”
不過這種方式也有這種方式的弊端,比如他們不敢當街殺了梁垣雀,隻能弄傷他把他綁走,在自己的地盤中搜出手稿備份。
梁垣雀其實在傍晚時分走在街上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有人在不遠不近的跟隨,隻不過這一次他太過自信了,隻以為對方最多會衝上來綁走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混在人流中擠到他身邊,側身給了他一刀。
趁他吃痛倒下的一瞬間,架起他來快速從人群中撤離,在人少的地上給他綁上手腳套上麻袋。
下手快準狠,計劃有條理,不愧是專業的黑幫。
梁垣雀感覺著肋骨間傷口的抽痛想。
雖然他不會死,但痛還是會痛的。
“呦,你聽懂嘛,你也是寫那什麽亂七八糟的偵探小說的?”老頭看著他,玩味地挑了挑眉。
“很遺憾,我不是文人,我真的是偵探。”梁垣雀回答。
一旁的年輕男人聽了他的話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偵探?就算你是偵探又能怎麽樣,不還是得死在我們手裏!”
梁垣雀沒有搭理他,而是繼續看向老頭,
“為了方便稱呼,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你沒有幾乎稱呼我了。”老頭沒了剛才那種輕蔑的笑意,臉色變得陰沉,似乎是有些在意梁垣雀偵探的身份。
“那我就隻能管你叫老頭了,隻要你不介意的話。”
梁垣雀想聳聳肩,但他現在手腳被綁著,肋骨處還有傷,很難做到這個動作。
“老頭,那邊的小夥子就是許少爺吧,你的兒子?”
老頭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想到這人手裏既然有備份手稿,那肯定也是知道小說內容,知道他們的關係也很正常。
可他不想,在年輕男人身邊提起這件事。
男人表現的比他還要著急,立刻就高聲反駁,“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反正你們這裏又沒有幫派的人,說開了又怎麽著呢?”
現在,輪到梁垣雀滿臉笑意了。
“哦對了,許少爺,你應該不知道吧,你名義上的爹許老板許旺曾經有一位義父姓莊,當年是個能翻手攪動風雲的大人物,可最後也是死在一位偵探手上。”
老頭的臉色在聽到這話時變得特別僵硬。
“喲,看你的表情,你是知道的?”梁垣雀繼續說。
“你到底是什麽人?”老頭眉頭皺得恨不得能夾死一隻蒼蠅,心中暗想這個人果然不能留了。
梁垣雀才不懼他,繼續說道,
“許老板死後,你整合他手下的弟兄們,去南方投奔了他的大哥許福,經過多年的經營,你現在的勢力應該跟許福處於一個勢均力敵的狀態吧?”
“但光鮮都是光鮮給別人看的,而你自己內心非常清楚,你之所有能有這麽一天,都是靠當年許旺留下的弟兄們的支持,許福能接納你,能帶你走到今天,也是因為你曾是許旺的弟兄。”
“你到底想說什麽!”
老頭暴怒起來,手腕跟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別那麽激動,我又不是再威脅你,”梁垣雀扯扯嘴角,
“我隻是想問問你,如果你的兄弟們,已經許福知道當年你對許旺做的那些事,你還能平安的度過晚年嗎?”
“想必,這就是你為什麽不惜殺人也一定要組織這一部小說問世的原因吧?”
“當然,你也不敢帶自己的手下來,所以在北平臨時招募了一些殺手,嘁,這些臭茄子爛冬瓜也配稱作殺手?”
梁垣雀說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手上跟腳上的繩子隨著掉落在地上。
“你!什麽時候!”年輕男人緊張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