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四百三十二章 難以忘記的失敗

該死!

梁垣雀在心中大罵,這棟小樓一共隻有兩層,隻要找到合適的方向,從這裏跳下去的話根本也摔不死!

他拚命的撐起身子想要跟著跳下去,但無奈這死老頭剛剛下手太狠,幾乎是用他的腦袋直接撞破了窗戶的玻璃跟木質的窗欞。

這要是換一個人,現在已經死了。

那個中年男人已經死了,另外兩個被鄭老頭雇傭的大漢一時間已經不敢上前。

倒不是懼怕梁垣雀這頑強的生命力,而是鄭老頭實在太過心狠,他們是為了賺錢的,別錢沒賺到,命先搭進去。

這一切發生的都太快,許少爺幾乎已經懵在原地。

看到梁垣雀扶著窗台,幾乎爬不起來,他才反應過來,或者說才有膽子上前。

梁垣雀沒有等他開口,直接轉了一下手腕,用槍托把他砸暈過去。

還好他先見之明,今天一早就去醫院拆掉了手上的石膏,隻留下一圈繃帶。

要不然在這種情況下,隻有一隻手的話肯定早就被弄“死”過去了。

兩個大漢被他的動作嚇得後退一步,梁垣雀隨口吐出嘴裏一口血,對他們說,

“看在你們沒有幫忙的份上提醒你們一句,警察已經到了,之後你們就自己看著辦吧。”

短暫的緩了這麽一下,他感覺自己身體上的疼痛要減輕了不少,當然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這附近是居民區,鄭老頭受了傷應該也跑不了多快,現在追的話也許還有機會。

梁垣雀整個腦袋都是發懵的,現在所謂的思考幾乎都是出於內心的本能。

出於,他要殺了對方的本能。

師父交給過他很多東西,但從來沒有教過他殺人。

因為師父說,這種事情就像在絕境中求生一樣,其實人都能無師自通。

事實證明,師傅說得對。

梁垣雀撐著窗台,翻身跳了下去,遠遠就看到了鄭老頭逃跑的背影。

他毫不猶豫,舉槍就射,但因為他受的傷實在太嚴重,眼前看到的場景非常模糊,再加上距離越來越遠,直到子彈用光,他都沒有射中。

可惡,真的是命中注定嗎?老天爺怎麽從來不站在我這邊一次?

梁垣雀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呼吸都變成了一件很艱難的事情。

以他的過往的經驗,他知道自己已經堅持不住,到了極限。

這一次,竟然要以失敗告終了嗎?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模糊的眼前已經沒了對方的身影,耳畔傳來了莊佑傑焦急的呼喊聲。

梁垣雀感覺自己這一覺睡得特別沉,雖然隱隱約約感覺到已經有好幾天過去,但他不知道這幾天的時間裏,他停止呼吸了好幾次。

饒是莊佑傑曾經見過他是怎麽從太平間裏爬出來的,還是被嚇得不輕。

身邊的人都急得不行,方老爺發動了自己在北平所有能發動的人脈,給梁垣雀找來最好的醫療設施。

好在是第四天,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那老頭……”

他一醒過來,就急急地衝著身邊的莊佑傑打聽消息。

莊佑傑看到他醒來,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你還舍得醒來啊,你要是再不醒,凶手的處決都錯過了。”

“已經抓到了?”

莊佑傑聽到這裏,糾結了一下還是衝他搖搖頭,

“你追著的那個老頭跑了,但莊少爺,哦不,其實是許少爺已經被抓了。”

那天晚上,匆匆趕來的莊佑傑其實看到了梁垣雀在追著某個人開槍。

他剛接住已經昏倒的梁垣雀,方隊長就也跟著追了過來,他向方隊長講了剛才事情發生的經過,方隊長立刻驅車去追。

結果沒想到,那死老頭還留了一手,其實在居民區內有他的手下開車接應,他逃到車上,方隊長沒有追上,反而被凶悍的黑幫用車子別了一下,腦袋在車前玻璃上撞了個頭破血流。

方隊長回到警局後,第一時間就向黃探長申請封鎖城門抓人。

但封城不能隻是嘴上說一句話的事兒,等層層文件審批下來,對方早就跑得沒影了。

“他的據點不在這邊,如今在北平城也無牽無掛,他跑了就不會再回來,”

梁垣雀說著,皺起了眉頭,

“再想抓到他,可就難了。”

不過沒關係,他願意一直跟他耗下去,反正梁垣雀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在被他抓到之前,這個鄭老頭可別死咯。

許少爺當時被梁垣雀打暈,警員抓到他的時候根本沒有費多大的力氣。

他現在正被關在監獄裏等待審判,如今已經沒了人保他,殺害柳湘湘跟殺害路達的罪名一並算在了他的頭上,黃探長給出的建議是死刑,必須死刑,留著他也是浪費牢飯。

“聽說他現在每天都在牢裏大喊大叫自己冤枉,而且還說自己就是那誰誰誰親生的,他的肝病不是遺傳的雲雲,吵得周圍的人都不得安寧。”

莊佑傑把從方隊長那裏聽來的傳聞講給梁垣雀,並且好奇地問,

“話說他的肝到底出了什麽問題啊,讓他這麽在意,男人一般不都是很在意自己的腎嗎?”

梁垣雀嗤的一聲笑了出來,把自己挑撥許少爺跟鄭老頭關係的事情索性講了出來。

“啊?原來是這樣啊!”莊佑傑驚訝地感歎,

“那你是怎麽知道他們不是父子的?單憑遺傳病這一點的話應該算是證據不足吧?”

“遺傳個屁,”梁垣雀想到這裏,就樂的扯起了嘴角,

“他那些症狀隻是酗酒的後遺症,這家夥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玩女人,不得病才怪。”

“我隻是給了他們一顆懷疑的種子,生根發芽還是需要他們自己做到。”

莊佑傑聽完,嘖了嘖舌根。

玩弄人心,也算是偵探的一種技能嗎?

“但到底還是出現了一些變故,”梁垣雀歎著氣躺了回去,“姓許的就是個沒用的東西。”

本想借刀殺人,結果到頭來還需要自己動手,甚至還沒有成功。

這次的失敗,怕是在再次遇見鄭老頭之前,他都忘不掉了。

“說起來,方小姐最近在幹什麽?”

梁垣雀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就提起了一個似乎好久沒見的人。

“怎麽,你還想她了?”莊佑傑笑笑,揚起下巴指向病床的另一側,

“她就在那邊啊,你有什麽話親自跟她說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