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四百四十九章 逃過一劫

說實話,唐經理推開門,把昏迷不醒的梁垣雀拖進來的時候,莊佑傑以為他們這次必死無疑了,都開始在心裏盤算遺言。

結果唐經理隻是說,有人發現他暈在樓梯間,問莊佑傑,這是不是他弟弟。

莊佑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總不能跟梁垣雀裝不認識,隻能忐忑的點點頭。

不過唐經理沒有說太多,就讓莊佑傑先停下手頭的工作,去守著梁垣雀。

莊佑傑也不清楚梁垣雀到底是因為什麽暈了過去,他們沒說去醫院,自己也不敢提,隻能盤坐在地上,讓梁垣雀躺在自己身上。

不過梁垣雀的呼吸非常勻稱,看上去暫時應該沒有什麽生命危險。

而整個辦公室裏的人,雖然看上去都在各忙各的,似乎當他們哥倆不存在,但莊佑傑能感覺到,其實每個人的眼神都悄悄的在往這邊瞟。

在梁垣雀快醒來的時候,他開始無意識的發出一些囈語,他一出聲就驚動了辦公室裏的所有人。

眾人幾乎像是約好的那樣,一瞬間全都圍了上來。

莊佑傑擔心剛剛醒過來的梁垣雀腦袋混混亂,不一定能說出些什麽來,便一直準備著一隻手捂嘴。

梁垣雀才剛剛醒過來,不知道有什麽人出去,把唐經理給叫了回來。

“呦,這小哥兒,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公司,還一路去了四樓?”

“啊,是這樣的,”在梁垣雀醒過來之前,莊佑傑就給他找好了理由,所以他幹脆就順著說下去,

“我這不是覺得入職第一天就請假挺不好意思的嘛,感覺身體好受些了就趕緊來上班,”

“但我不知道該去找誰帶我入職,順著樓梯一直走,結果就走到樓上去了。”

梁垣雀滿臉真誠,讓人無法在神態中挑出什麽毛病來,感覺上就真的像是他說的那樣。

但這還有說不通的一點,就是他進門為什麽沒有被接待小姐看到。

“哦,你說這個,”梁垣雀裝作想了想的模樣,

“我進門的時候看到人家在忙,而且我覺得我入職不需要找接待吧?”

梁垣雀說著,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掐了莊佑傑一把,提醒他配合自己。

莊佑傑明白過來,立刻裝作責備的說,“我說你真的蠢到要升天了,你除了會給人添麻煩還能幹什麽!”

接著,他又滿臉歉意的看向唐經理,“對不起了經理,我弟弟年紀小,也是頭一次出來工作,很多事情都不懂,你多包涵。”

看著他們哥倆這一唱一和,唐經理的眼神中雖然沒有完全打消懷疑,但也沒有過分的疑慮。

畢竟莊佑傑的身份簡曆都是真的,所以在楊經理那裏信任度很高。

他們兩個的人設是家道沒落,被迫尋找生計的大少爺,有能力是真的,沒有經驗也是真的。

像梁垣雀這樣的說辭,似乎倒也說得過去。

“經理,我能問一下是哪個好心人把我撿回來的麽?以後都是同事了,得好好謝謝人家。”

唐經理不再說些什麽,但梁垣雀卻開始反客為主。

他想試探試探,那個迷暈他的女,哦不男人到底是不是公司的人。

正經公司的職員,上班的時候會隨身帶著迷藥嗎?

就算是為了防身,也不至於對公司裏的人下手吧?

“哦,你,你說他啊,”唐經理的眼神有些躲閃,

“發現你的那位不是公司的員工,是老板的朋友,現在已經有事先離開了。”

“哦,這樣啊。”梁垣雀說著,從地上爬起來,“那有機會還是得去謝謝人家大姐。”

唐經理眯了眯眼睛,“你看到他的樣子了?”

“呃,沒怎麽看清,隻看到是一個穿旗袍的大姐,”梁垣雀解釋道,

“多虧那大姐接住我,我暈倒的時候才沒有摔到地上。”

唐經理的臉色莫名變的陰沉起來,但似乎不是衝他們來的。

“他大概近期不會再回來了,你不用想著找他。”

梁垣雀點了點頭,感覺出對方情緒有些不對,便沒再說什麽。

“行了,既然身體不舒服,就趕緊回家去休息吧,”

唐經理說著,揚了揚手,同時也衝著莊佑傑說,

“你今天剛入職,也沒有多少工作需要做,就先提前下班,帶你弟弟回家吧。”

“我……”莊佑傑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辦公桌上堆著的文件,但又被梁垣雀悄悄的掐了一下,

“哦,那謝謝經理,給經理添麻煩了。”

他收到來自梁垣雀的信號,立刻改口。

“哎呀,沒事兒,反正你們實習前三天是沒有工資的,楊經理有跟你們說吧?”

唐經理雙手一攤。

我去,黑心公司,昨天明明沒有說過!

不過他們現在重點也不是糾結這個,這黑心公司別說給工資了,有命活著出去就算是幸運。

在唐經理的注視下,莊佑傑扶著梁垣雀匆匆離開了公司。

走到一樓的時候,接待小姐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們一眼,但唐經理很快跟著下樓,她隻能把眼神又收起來。

不過她眼神中表達的信號,梁垣雀已經匆匆略到了一眼。

這個姑娘,好像從昨天開始,就在想辦法跟他們傳達什麽事情,而今天的眼神,又好像是在求救。

是覺得,他們是有能力做到什麽事的人嗎?

還是說她會給每一個新入職的人都發去求救信號,但在之前沒有人發現,或者沒有人成功。

一直到坐上蘭小姐的車子,莊佑傑才敢長出一口氣,

“我的天呐,感覺心髒都要蹦出來了!”

“我才是要緊張死了好嗎!”蘭小姐衝梁垣雀道,

“你們,尤其是你,遲遲不出來,我還以為你們已經暴露了,在等一會兒我就要衝進去救人了好嗎!”

“一旦計劃有變,你直接跑路就行,不用管我們。”梁垣雀對她說。

“喂,我看上去像是那樣的人嗎?”蘭小姐以為他在瞧不起自己。

“沒有,我這是在教你保命。”梁垣雀說著,倚靠在車座上。

“行了行了,別扯這沒用的,”莊佑傑打斷有些針鋒相對的兩個人,接著對梁垣雀說,

“你先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