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兄弟
“誰?”
電話那頭的江飛迷迷糊糊的,“許福家的椅子?這玩意兒有點大,不好順出來啊,你要椅子的話我找個二手市場幫你看看。”
“滾蛋,”梁垣雀罵他一聲,“清醒了再跟我來說話!”
“你求人辦事兒要有求人辦事兒的態度,”對麵的江飛一邊說著一邊打哈欠,
“再說一遍,許福怎麽你了?”
梁垣雀歎了口氣,“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許福當年不是受了一個義子姓鄭麽,我跟他有仇,是必須互相弄死對方的那種。”
江飛想了想,“鄭世安是吧?我知道了,我抽空去弄死他。”
“用不著你,”梁垣雀道,“我親自來,你暗中幫我查一下他現在躲在哪裏就行。”
其實梁垣雀在來到香港找不到鄭老頭的蹤跡時就想好了,如果實在找不到這個鳥人,他就直接找到許福那裏去。
如今的許福雖然因為年紀的原因拋頭露麵也越來越少,但畢竟在港區的道兒上,他就像是一塊招牌,想找到他,還是比較容易的。
隻不過是從前的時候,梁垣雀跟許家之間產生過一些誤會,不到無路可走的時候,他不是很想去麵對許福。
江飛在對麵長出了一口氣,“行吧,你隨意,別忘了開船的時間就行,船票很貴的,過期不能退。”
“行了,我知道,”梁垣雀悶悶的回答,“趕緊繼續睡覺去吧,瞧你困得那挫樣。”
今晚,注定是一個難以入睡的夜晚。
梁垣雀平躺在**,知道自己反正睡不著,幹脆也沒有輾轉反側。
明明很多事情需要考慮,但反而在睡不著的夜裏腦袋變的越來越空。
他就這麽以一個放空的狀態,一直躺倒窗外的天際蒙蒙亮起,翻身起床的時候,依舊沒有感到一絲困意。
他本來是打算等等江飛那邊的消息,然後再去刁副督察那裏詢問一下案件的緊張,但是一大清早,袁妹妹就急匆匆的上來敲他的房門。
“梁先生?梁先生!你起床了嗎?有你的電話!”
梁垣雀跟著袁妹妹匆匆下樓,給他打電話的人竟然是蘭小姐。
蘭小姐如今被父親控製在家中,但傳遞個消息還是難不著她。
原來是今天早上,刁副督察還在睡夢中就被副手的電話叫醒,在碼頭那邊竟然又發現了兩個榮盛公司的員工。
其中一個人,已經跟昨天的吳文秋他們一樣,泡在水中變成了一具冰涼的屍體。
而另一個人,雖然陷入了昏迷,但勉強還有一口氣兒。
不知道這個人經曆了什麽,他抓著同伴的屍體一直泡在冰冷的海水之中,如果不是晚上起夜的工人隱約聽到水裏有動靜,怕是他也熬不過這個寒冷的晚上。
得虧是刁副督察昨天在碼頭留了人手,時刻關注著碼頭的動向,這個人昨晚被大家合力給救上來送進醫院,今天一早得等刁副督察的決斷。
蘭小姐心中想著案子,當然更多的是想著報仇,但奈何父親母親把自己嚴格的看管起來,不讓她再出門添亂,她無奈隻能把消息帶給梁垣雀。
“我反正話說到這裏了,既然你是偵探,接下來該怎麽做不用我教了吧?”
“那行,辛苦大小姐,我明白了。”梁垣雀歎著氣說。
不過這個消息確實對目前的案件來說是一個突破性的進展,隻要他們還能救回來一個活口,那刁副督察就有理由像榮盛公司發難。
梁垣雀也來不及吃早飯,給莊家播去了一通電話,就匆匆出門。
莊佑傑接到電話的時候,家中的長輩們都還沒有起床,他本打算悄悄地出門,結果到門口被自己弟弟給攔下了。
“哥,你要幹嘛去?”莊新傑攔在門口問他。
“呃,你,你怎麽起來了?”莊佑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含糊的反問。
“哈呼,”莊新傑打著哈欠回答,“我聽到了電話的響聲,是雀哥的打來的吧?”
莊佑傑無奈,這個弟弟有時候就是聰明到讓人心裏不知道說什麽好。
看著莊佑傑不說話,莊新傑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快速的清醒過來,
“我今天沒什麽事兒,我開車帶你過去吧。”
“這……”莊佑傑麵露為難,似乎是猶豫著該不該讓那個莊新傑參與。
“要不然你自己開車嗎?”莊新傑反問他。
這就讓人比較難受了,莊佑傑之前也抽空學過開汽車,但可惜讀書考試他很在行,在這方麵無論如何就是學不會。
最後,還是莊佑傑選擇了妥協,坐上了莊新傑的車子。
給莊新傑指明了梁垣雀在電話裏提到的醫院後,兄弟兩人就一路沉默著,大清早街道上的車子和行人都很少,一路基本隻有冷風作伴。
莊佑傑有些話在唇間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選擇說了出來,
“新傑,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自私?”
“嗯?你是指哪方麵?”莊新傑不明白,一邊開車一邊問。
“就是我從來沒有考慮過家裏,”莊佑傑低著頭說道,
“從前我一心求學不著家,後來跟著阿雀東奔西跑,現如今家裏情況困難,我竟然還選擇這樣,”
“我覺得,我挺自私的。”
莊佑傑艱難的吐出對自己的評價。
聽了他的話,莊新傑短暫的沉默了一下,反問他道,
“那你不自私應該是什麽樣子的呢?”
“我……”這個問題,莊佑傑一時間還真回答不上來。
見他哽住不再說話,莊新傑就繼續講,
“我沒有覺得你怎麽樣,長輩們也沒覺得,你一沒拖累家庭,二沒有整天躺在家裏混吃等死,你有什麽自私的呢?”
“至於跟著雀哥做偵探,哥,你要真想做下去的話,我反正是覺得沒有問題,人生其實很短,能有機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可是家裏……”
“家裏不是有我呢麽,”莊新傑輕鬆的笑笑,“靠著從前的家底,已經這段時間我跟伯伯跑下來的一些業務,我們家的生活肯定不會越來越差的,”
“你想做什麽就去做,養家糊口的事情還有弟弟我頂著呢,就放心吧。”
莊新傑邊說著,邊笑了起來,“就是以後分家產的時候,我肯定是多要一些。”
莊佑傑知道他是在玩笑,也跟著他笑著輕錘他一拳,
“你想要全都給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