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剛有眉目停止調查
照片尺寸不大,從隻有邊角的泛黃能看出,這是一張平常被精心保存,但時常被拿出來查看的照片。
照片上是袁玲玲跟一個瘦削的年輕男人,站在一棵沒有多少枝葉的老樹旁手挽手。
照片上的袁玲玲笑得很甜美燦爛,但男人卻是在繃著一張臉,乍一看像是在裝嚴肅一樣。
沒有什麽意外的話,這張照片上的男人,就是袁玲玲那個失去消息的未婚夫曲海。
今天江飛收集到關於鄭世安的線索後,便趕到梁垣雀的公寓,但沒有見到他。
從住在樓下的袁妹妹那裏得知,梁垣雀早上接了蘭小姐的電話,一大早就往醫院趕去。
江飛準備找過去的時候,袁妹妹交給他這張照片,讓他代為轉交給梁垣雀。
袁妹妹沒有跟江飛解釋為什麽,隻說梁垣雀看到照片就知道是什麽。
江飛沒有講他是怎麽找到這家他們臨時起意進入的餐館,不過梁垣雀也不打算問。
這個人就好像是在自己身上裝上了什麽能隨時查到位置的裝置一樣,不管他走到什麽地方都能找到自己。
“所以這兩個人就是……”看到照片,莊佑傑也好奇地湊過來看了兩眼。
“昂,就是袁玲玲跟曲海。”梁垣雀看著照片說,
“要好好的記住這個小子的臉,還原袁玲玲死亡的真相,絕對少不了他。”
江飛遞過來的文件袋裏麵隻裝著幾張印刷出來的文件紙,更多是一些偷拍角度的照片。
“哦豁,你一天,哦不,半天的時間就能偷拍到鄭世安這麽多照片嗎?”梁垣雀翻看著照片感歎。
“是啊,畢竟你哥哥我是誰啊,沒有人能逃出我的監控。”江飛這話,似乎意有所指。
梁垣雀抬眼,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吹牛之前大大草稿,這隻是你通過各種渠道弄來的照片吧?”
這些照片明顯都不是同一時刻拍攝的,甚至一些照片通過穿著能判斷出,就連拍攝的季節都完全不一樣。
“既然看出來了還問我幹什麽,”江飛似乎是因為被戳破,莫名有些不爽,
“雖然這是我從他各路仇家手裏買來的,但也廢了很大的力氣好嗎?”
那些印刷的文件,證明了這些年來鄭世安名下的產業,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證明榮盛公司幕後的大老板就是他沒錯。
能搞到這種東西,江飛已經把自己的人脈跟利用到了極致。
而那些照片是證明,所謂榮盛公司大老板一直在國外分公司根本就是騙人的,鄭世安這輩子到目前為止根本就沒有出過國。
這老小子是越活越謹慎,雖然沒有透露自己就是榮盛的老板,但以防萬一被人查出來,所以又編造了一個自己在國外的謊言。
而後的日子裏便深居簡出,過著躺著賺錢又不會被仇家找到的生活。
雖然江飛沒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找出鄭世安一直藏匿的地點,但是他聯係到鄭世安很多仇家其實隱約都有見到過他的存在,甚至雇傭私家偵探拍攝到了他的照片。
現在梁垣雀看到的這些照片,就是江飛花大價錢收來的。
因為隻能追蹤到他行蹤的一些蛛絲馬跡,沒能找出他長時間住在香港的證據,所以一些仇家猜測,他隻是偶爾會回國一趟。
“所以他們認為根本找不到對這老小子下手的機會嗎?”
梁垣雀看完了照片,丟在飯桌上說。
“對啊,一群慫貨,還混什麽道兒上嗎,回家耕田去多好。”
江飛非常強硬地搬了把椅子插在梁垣雀跟莊佑傑中間坐下來。
“你,你們真的要弄死他嗎?”莊佑傑小心翼翼的詢問,
“也許,繩之以法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畢竟我們這邊現在有刁副督察……”
“我一定要他死,”
莊佑傑話還沒有說完,梁垣雀就打斷了他,神情非常堅定,
“別說是副督察,就算是港區督察在,我也不會改變我的選擇。”
“阿雀……”
梁垣雀伸手打住他想繼續說些什麽的想法,
“放心,我不會把你牽扯這其中的,袁玲玲的案子結束,你就回家去吧。”
“我跟你說過了,偵探,也是會殺人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餐館到了中午開窗通風的原因,莊佑傑感覺自己的後背特別的冷,差點就控製不住想要打冷戰。
他看著梁垣雀的眼神,一瞬間覺得眼前這個少年特別的陌生。
打破這種氛圍的人是江飛,他聳著肩膀,嗬嗬地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不要嚇到人家小朋友。”
他邊說著,邊拍著梁垣雀的肩膀站起身來,“趕緊行動起來吧,你的時間很緊。”
莊佑傑本來以為江飛會跟著他們一起行動,結果他就這麽走掉了,好像就隻是特意來給梁垣雀送東西的一樣。
“哎呀,時間很緊!”梁垣雀重複了一下江飛走掉前說的話,然後看向莊佑傑兄弟,
“吃好了嗎?吃好了咱們得回醫院了。”
這一刻,他又變成了莊佑傑熟悉的那個梁垣雀,包括模樣跟神情。
莊佑傑看著他的,突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讓那個梁垣雀跟莊新傑都莫名其妙的。
“你怎麽了,哥?”莊新傑疑惑地問他。
莊佑傑也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沒怎麽,你快吃,就等你了!”
他們三人吃完午飯,返回醫院後不久,刁副督察的副手也趕了回來,對他們說道,
“勞煩,我們副督察有話要對你們說。”
因為附近沒有一個方便說話的地方,所以刁副督察選擇跟他們在車裏見麵。
刁副督察的車雖然有些豪華,但是他們三個大小夥子擠在後座上,也顯得非常擁擠。
他們三個人縮在一起,像是一個籠子裏迷茫的三隻小鵪鶉。
“開門見山的講,我跟我的部下要撤出對榮盛公司的調查了。”
帶他們坐定,刁副督察就拋出了這麽一枚重磅炸彈。
後座上的三人是三臉懵,震驚過後,莊佑傑才率先磕磕巴巴地問,
“為,為什麽啊?他們的罪行這麽明顯,有這麽多人被害,為什麽停止調查?”
刁副督察沉默著,最後隻回複了一句,
“我很抱歉,而且我身為長輩忠告你們一句,你們也不要在參與其中了,這個公司背後的水很深,不是你們這些小孩子可以涉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