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四百九十八章 藏匿之處

“什麽東西?你看到什麽了?”莊佑傑趕緊湊過去。

蘭小姐手上正拿著的一張照片,是從一個很低的角度偷拍的鄭世安,而跟他一同入鏡的,還有一棟看上去像是沒裝修完的建築。

“哎,你們剛才說,那個曲海交代他曾經帶大老板去過一個沒有營業的大酒店,會不會就是這個地方?”

梁垣雀把照片接過來看看,也許真是如此。

畢竟他們都不是香港人,對於香港的一些建築,尤其是不出名不明顯的那種,猛地是想不起來的。

“所以,這是什麽地方?”梁垣雀問蘭小姐。

蘭小姐擺出一副“果然還得是我”的表情,剛想開口回答,突然就哽住了,

“對啊,這是哪裏來著?”

“大小姐,你玩我們呢!”

梁垣雀跟莊佑傑都氣到了異口同聲。

“我,我肯定是見過這個地方,給我點時間,我努力想想!”

蘭小姐趕緊解釋。

莊新傑叫來了醫護,把屍體給送去太平間,一同存放在太平間的還有同時在碼頭海裏打撈出來的那些死者。

這些屍體都在刁副督察的授意下存放起來,某種意義上也表明了刁副督察的態度。

這件事,在他這裏,不會這麽輕易結束。

屍體的事情安頓好後,莊佑傑讓莊新傑先開車回家,要不然他們兩個一直不回家的話,莊老爺又會胡思亂想。

至於他自己,便不斷的打著哈欠坐上了蘭小姐的車。

蘭小姐趴在方向盤上,嘴裏念念有詞的不知道在嘟噥些什麽,用她的話說這是有助於她恢複記憶的玄學方法。

而梁垣雀,則是說自己去買點早餐,不知道是真的怕自己餓到低血糖,還是給他們兩個留下獨處的空間。

也許,更大的可能是他不想跟他們兩個一直待在一起。

在梁垣雀非常貼心的拎了三份港區特色早餐回來的時候,蘭小姐終於不負期待的想了起來。

她三下五除二消滅早餐,一腳油門就踩了出去。

這裏確實是一處沒有建成的酒店,而且似乎爛尾了很久,一直沒有開門營業。

這是之前蘭小姐跟朋友出門玩的時候,無意間開車路過的地方。

她能想起來,已經是激發了大腦全部的潛力。

“這個地方的老板,說不定也是你們要找的那個老渾蛋。”

車子開到地方後,蘭小姐忍不住感歎。

梁垣雀拿著照片下車來,跟眼前這一棟黑黢黢的建築仔細對比一番,確定就是這裏沒錯。

從這張偷拍的照片來看,鄭世安當時是準備走進這處酒店。

而這家酒店的門口,確實堆著不少土堆,跟曲海的講述也對得上。

莊佑傑也跟著下車來,看著酒店緊閉的大門道,

“咱們,是要衝進去嗎?”

雖然現在是大中午,沒有月黑風高那樣的讓人膽顫的氛圍,但如果裏麵站滿一排人高馬大的大漢的話,就他們三個衝進去,都不夠人家吃一頓中午飯的。

“還得是按我說的來,得智取。”蘭小姐回答他。

不過他們兩個都拿不出最終的主意,還是得看向梁垣雀。

梁垣雀看著這棟建築,感覺非常奇怪。

這處酒店確實建在一個比較偏僻的位置,但這附近也依舊存在居民區。

比如在酒店的後麵,就是一片像是民房的建築群。

這就是讓梁垣雀感到最奇怪的地方。

像是這種規模的酒店,當初建造時如果是為了營業,肯定是投入了大成本,一般這種規模的酒店都會把附近的地皮一同買下來,以方便後續的添加建築跟設施。

但酒店後方的建築群明顯跟酒店不是一個風格,卻依舊距離這麽近,屬實讓人感到奇怪。

不過梁垣雀不是很了解香港的風土人情,不能決斷性的下結論,於是便先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了蘭小姐,想聽聽她有什麽見解。

蘭小姐也皺著眉在周圍觀察了酒店一通,“所以說,這就是這家酒店一直沒能營業的原因。”

首先這家酒店的位置比較偏僻,所以就不會成為一些有錢人的首選,而作為廉價住所,它又顯得非常高檔,不像是手頭緊的人能住得起的。

站在酒店的方向考慮,在這個位置選址肯定就是圖便宜,都圖便宜了,還買不下後方的地皮,整個酒店看起來都快跟民房接壤了,不管是什麽樣的客人都不想選擇這種酒店吧。

所以說,蘭小姐覺得這家酒店活該開不起來。

所以,鄭世安經常出現在一棟沒有建成的酒店是為什麽呢?

難不成這老東西喜歡誰水泥地板毛坯房間?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處酒店建來就不是為了營業呢?”

梁垣雀提出自己的猜想。

鄭世安把自己藏起來,那就需要一個合適的藏匿地點。

“啊?”蘭小姐反應了一下,總算想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嗷,你想說,這裏根本就是用來藏人的是吧!”

“那我們到底是進還是不進呢?”莊佑傑似乎沒跟上他們的思維,依舊還在糾結進不進的問題。

“你發暈啊,”蘭小姐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既然是人家的藏身之處,那裏麵肯定會跟碉堡一樣,我們衝進去,會被打成馬蜂窩的!”

依照蘭小姐的意思,應該得回去通知刁副督察,找個理由派人來暗探一下。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啊?”莊佑傑邊說著邊看向一臉神情凝重的梁垣雀。

他知道這個鄭老板對梁垣雀來說意味著什麽,這跟過往的任何案子都不同。

辦案中的梁垣雀本來就是一個爭分奪秒的人,尤其是這次的事件,每耽誤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果不其然,梁垣雀長出一口氣,聳了聳肩膀,

“我先進去看一看,你們在外麵等著,有什麽問題就跟之前一樣先跑,不用管我。”

早有經驗的莊佑傑跟蘭小姐衝著他點頭微笑答應,但實際上是一句話都不聽。

梁垣雀已經猜到他們兩個會怎麽做,索性也不管了,眼前這棟建築像是一頭蟄伏起來的漆黑野獸,也許足夠小心的話,不會驚動起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