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五百一十一章 驚魂何定

莊佑傑醒來的時候,驚愕地發現坐在自己麵前的不是梁垣雀而是蘭小姐。

“哎,我怎麽會……”

“你睡了一上午了,”蘭小姐回答他,

“昨天晚上累壞了吧,聽我爹說,你東奔西跑了很多地方。”

“可我本身也沒有幫上多大的忙,”莊佑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沒給大家添麻煩,也算是老天垂簾吧。”

蘭小姐捂著嘴輕笑一聲,

“怎麽會呢,這次要是沒有你,事情還不定發生到什麽不可挽回的地步呢。”

聽蘭小姐這麽一說,莊佑傑的心思又回到了開那一槍的時刻。

每每想到這裏,他的雙手就開始控製不住地想發抖。

就連在剛才的夢裏,他也睡得並不安穩,思緒總是返回當時的現場。

其實梁垣雀說得沒錯,被莊佑傑開槍打中的胡子男人確實沒有死,雖然因為胸口中彈傷得很重,但因為被送進醫院搶救的及時,現在已經撿回了一條小命。

等他合適被審訊的時候,估計要被刁副督察拖進審訊室掉一層皮。

而那個被打穿腦袋的小白臉,才是徹徹底底的死透了,當場就算是有大羅神仙也難救回來。

從事後刁副督察開始調查那個開槍狙擊的人到底是誰能看出,這個人絕對不是刁副督察的手下。

其實莊佑傑心中想到了一個人,但看刁副督察在焦頭爛額中已經遺忘了這個家夥,便很聰明的沒有提醒。

果然他說了,會給師兄惹麻煩的吧?

當初他猜得還真沒錯,梁垣雀的師兄比起梁垣雀隻會有過之而無不及,弄出來的動靜更大。

他當時說要去“準備一些東西”,原來是這個意思。

莊佑傑事後回想起當時梁垣雀的神情,總感覺他是早就察覺到小白臉的腦袋頂上架著一把狙擊槍。

原來這才叫默契麽,即使沒有直接對話,江飛也能找出梁垣雀的位置,提前做好準備,而梁垣雀也能第一時間覺察到對方的意圖。

莫名其妙的,莊佑傑的內心有一些落寞。

這是在比聽說梁垣雀曾經的搭檔路達存在時更強烈的落寞,因為他能感覺出梁垣雀跟江飛之間已經超越了“搭檔”這個範圍。

不愧是師兄弟啊,在行為方式上簡直可以合二為一。

莊佑傑突然深刻的明白,什麽叫自己永遠跟梁垣雀也成為不了一路人。

如果這次的事件,江飛沒有出現在香港,他想不到該怎麽幫助梁垣雀破局。

梁垣雀也根本用不著他吧。

莊佑傑想到這裏,控製不住地開始歎氣。

雖然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但蘭小姐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落寞。

為了能吸引過他的注意力,讓他不要老是想著開槍事件,心中有這麽大的壓力,於是蘭小姐故意“哎呀”了一聲。

莊佑傑果然被她這一聲輕呼給驚到,連忙問,

“怎麽了?”

蘭小姐揉著一隻眼睛,“眼睛裏麵有些難受,好像是有睫毛紮進去了。”

莊佑傑看她模樣這麽難受,趕忙湊過去幫她查看,

“來,別揉了,我幫你看看,在什麽地方啊?”

“就在下麵嘛,嗚……在靠左一點……”

“別動,我幫你吹出來。”

梁垣雀在送走了江飛後,看莊佑傑睡得這麽香,便沒忍心打擾他,悄悄地自己起床去買午飯。

江飛這家夥也真是的,煞有其事的給送一束鮮花來,還不如請自己吃頓飯。

因為一直在掛水補充營養,梁垣雀倒不擔心自己會低血糖,隻是長時間沒有進食讓本就被毒藥摧殘一夜的胃袋更是難受。

離開之前,他再三思量,還是去隔壁病房叫來已經睡醒的蘭小姐守著熟睡的莊佑傑。

蘭小姐當時還在玩笑,“你們兩個到底誰是哥哥啊,怎麽感覺老是你在考慮著他?”

梁垣雀隻能無奈的一攤手,“沒辦法,能者多勞,我就是應該多操心一點咯。”

結果他沒想到,蘭小姐立刻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神神秘秘的眼神看著他,

“我說,你的真實年齡其實要比表現出來的大吧?”

梁垣雀心中一驚,想不到她究竟看穿了幾分,

“你什麽意思?”

蘭小姐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說悄悄話,

“你最起碼,得有二十五歲了吧?你的表現,絕對不是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應該能表現出來的。”

如果梁垣雀真的隻有十幾歲,那他估計得從娘胎裏就開始積攢閱曆,才能有現在各種成熟的表現。

他的這種成熟不是小孩子在模仿大人,而是在一舉一動間下意識表現出來的。

梁垣雀還真沒想到,蘭小姐的心思竟然這麽機敏。

他輕笑一聲,“既然蘭小姐這麽聰明,那以後得請你多關照一下我們莊少爺了,對他好一點,不要耍得他團團轉。”

“哎呀,這都是後話,”蘭小姐的心思現在不在這上麵,

“所以你到底幾歲?告訴我好不好,我不會亂說的!”

“我隻能告訴你我確實是個成年人,至於其他的,就交給你推理吧,你不是偵探麽?”

梁垣雀微笑著反問她,順便提問,

“午飯想吃什麽,我請你,就當是……封口費了。”

眼下,梁垣雀拎著蘭小姐點的菜回來的時候,剛到病房就看見莊佑傑的背影跟蘭小姐的身影重疊在一起,莊佑傑的一隻手還扶在蘭小姐的臉上。

“那個,莊少爺啊……”

梁垣雀剛走進門,看到這一幕,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一點都沒有停留,立刻掉頭又走了出去,

“那個,新傑啊,吃飯嗎?咱哥倆今天中午高低得喝一個啊,你應該會喝酒的吧?”

莊新傑是剛剛才找過來的,莊佑傑一夜未歸,莊家自然是擔心不已,而莊新傑的電話打到梁垣雀的公寓聯係上了袁妹妹,袁妹妹又指揮他去刁家找人。

莊新傑在家裏人的催促下又馬不停蹄的趕到刁家,從淚痕未幹的刁夫人那裏得知了最後的結果。

最後這麽一通折騰,莊新傑才找來醫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