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他甚至有參與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蘭小姐的朋友短暫地錯愕了一下。
“……是,沒錯,他也出什麽事情了嗎?”
梁垣雀想了想,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這件事合適,便隻能說,
“之前我發現,你弟弟也就是吳文清似乎也在香港,似乎,似乎也在榮盛公司。”
“什麽?”蘭小姐朋友驚了一下。
雖然對這個坑害了全家的弟弟氣憤不已,但現在不得不承認,他已經是自己在這個世上最後的血親。
他不告而別這麽長時間,在蘭小姐朋友心裏,幾乎已經當他不存在於這個世間,現在驟然聽到他的消息,自然是又驚又喜。
“他,他竟然也被抓進了公司!怎麽辦,怎麽辦啊!”
蘭小姐的朋友似乎已經失去了主見,緊張地抓住蘭小姐,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蘭蘭,求求你了,雖然這死小子我也很不想見他,但他畢竟也是我的親人,我不能,不能連他也失去了!”
關於吳文清的事情,蘭小姐從來沒有聽梁垣雀提起過,今天猛然聽到也很吃驚。
看著慌亂的朋友,蘭小姐自然是安慰她,一定會找到吳文清的,不會再讓吳文秋的悲劇重演。
蘭小姐的朋友為了生活,目前在四處打零工,所以自由的時間很少,待了這些時間,就又該回去工作。
送走她之後,蘭小姐立刻就問梁垣雀,
“你發現了吳文清,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之前不講?”
“是啊,”莊佑傑也好奇地看著他,“你從哪裏調查到的他的消息?”
梁垣雀搖了搖頭,“不算是我調查到的,是那天我們在醫院守株待兔的時候遇到的。”
“在醫院遇到的?”莊佑傑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可是我們在醫院遇到的不是曲海……等等,難道說,另一個人?”
“對,”梁垣雀點著頭說,“當時要不是他傷了我,我也沒有機會看清他的麵容,之後我找曲海確認過,那個人,就叫吳文清。”
話說到這裏,蘭小姐也隱約猜出了事情的關竅,
“你,你的意思是說,吳文清不是像文秋哥一樣被公司控製了起來,而是像曲海那樣在給公司做事。”
“就目前的情況看來,是這樣的。”梁垣雀回答。
蘭小姐像是受到了驚嚇,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個渾蛋小子,他幹什麽不好,竟然個這個黑心公司攪在一起,他知不知道自己哥哥被公司給害死了!”
雖然梁垣雀想說,他很有可能在害死自己哥哥這件事上有所參與,但是在事情沒有證據之前,最好不要用惡意揣測別人。
所有他隻搖了搖頭,說不太清楚,其他什麽都沒有多說。
時間不會等待任何人,從一分一秒到一天一夜,梁垣雀能浪費下去的時間已經不多。
所以當天下午,他就提出了出院。
因為他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而且個人意願很強烈,所以即使他仍舊很虛弱,醫生也攔不住他。
既然他已經選擇離開,蘭小姐也沒有再待下去湊熱鬧的必要,一起辦理了出院手續。
不過蘭小姐的待遇跟梁垣雀可不一樣,刁夫人直接派了好多傭人來前呼後擁,用車子把她給接了回去。
其實刁夫人這人很善良,聽說梁垣雀的傷勢可要比自己女兒嚴重得多,也貼心的給他準備了接送的車輛跟幫忙的人手,隻不過被梁垣雀給婉言謝絕了。
其實梁垣雀有一個毛病,就是別人對自己太好的話,會感覺渾身不自在。
他能拒絕得了刁夫人,但絕對甩不開莊佑傑,所以在莊佑傑的強烈要求下,還是讓他送自己一起回公寓。
梁垣雀貼身帶的東西並不多,唯一的能算上物件的還是江飛送來的那隻花瓶。
因為莊新傑今天碰巧要跟著莊老爺去談一樁很重要的業務,於是隻能莊佑傑抱著一隻花瓶,跟梁垣雀叫了黃包車回公寓。
回公寓的路上,梁垣雀冷不丁問了莊佑傑一個之前沒考慮過的問題,
“呃,莊少爺,其實我想問問你,既然你家的長輩都管你叫小傑的話,那你跟你家裏人管你弟弟叫什麽呢?”
這個問題直接把莊佑傑都給問愣了,本來在生活中好像有很自然的稱呼莊新傑的方式,但被他刻意一問,反而怎麽都想不到該如何稱呼莊新傑合適。
好像,也不叫小新?
“要麽就叫‘新傑’,要麽就直接叫‘莊新傑’吧?”莊佑傑撓著後腦勺想。
“哦,”梁垣雀點了點頭,“我還以為會直接叫‘弟弟’之類的呢。”
“噫,這麽一想好肉麻啊。”莊佑傑撫了撫自己的肩頭,不過仔細一想,莊新傑倒是會很乖巧的管自己叫哥哥呢。
一般下對上叫身份稱呼好像沒什麽毛病,但上對下叫“弟弟”什麽的,就聽上去好別扭。
“那你嘞?你怎麽稱呼你師兄?”莊佑傑反問梁垣雀,“叫哥哥嗎?他好像一直自稱你哥哥哎。”
“……才不會,我又不傻。”梁垣雀莫名沉默了一陣子才回答。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確實他剛剛拜入師門的時候,被江飛這個惡劣的家夥捉弄,故意不告訴自己他的名字,讓他隻能稱呼他一聲“哥”。
後來還是師父做主,告訴梁垣雀,那個家夥叫“江上漂”。
常言道一物降一物,江飛一聽這個名字就炸了。
從那之後,梁垣雀就管江飛叫“喂”了,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連這一聲“喂”都省了。
因為他們實在是太熟了,又是被同一個師父給帶出來,彼此之間的默契已經到了正常人難以理解的地步,根本不用稱呼就能自然的交流。
梁垣雀正說著話,突然就哽了一下,目光奇怪地盯著路邊一個方向。
莊佑傑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隻看見了路邊的一個移動的抄手小攤。
“哦?你餓了嗎?要不我們吃點東西再回去?”
梁垣雀噓了一聲,而後叫停了車夫。
這時候,莊佑傑才反應過來,梁垣雀看的不是抄手攤,而是坐在抄手攤邊的那個年輕人。
“誰?”
“吳文清。”梁垣雀短暫地回答了一聲,立刻翻身跳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