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五百一十五章 被撿回去

在火光舔舐過來的前一刻,莊佑傑終於拚盡全力,把梁垣雀拖去了相對安全的地方。

整棟小樓裏麵看來不隻有那個房間有炸彈,就這個爆炸量來看,幾乎是每個房間都有安排。

可真夠狠的,即使他們沒上當走進那個房間,隻要是進了這棟小樓的大門,就別想完整的出去!

好在是有梁垣雀足夠的當機立斷,要不然在這麽緊迫的情況下,隻要稍微遲疑片刻,就會被炸到屍骨無存。

看著眼前衝天的火光,莊佑傑懷疑吳文清到底能不能從小樓裏順利跑出來。

如果一切是他布置下的話,他肯定會有自己的退路,但如果他隻是一隻小卒子,是被人安排的,那他可就凶多吉少了。

莊佑傑確實是個心軟的人,但他也不是什麽爛好人,吳文清都打算害死他們了,雖然僥幸撿回一條命,但現在也被他害得這麽遭,所以莊佑傑才不想去考慮他死沒死。

梁垣雀雙目緊閉,剛剛一瞬間消失的呼吸似乎很快又回來了。

隻是他現在這情況,剛剛出院又得再去找醫生報道。

莊佑傑正苦惱該怎麽把梁垣雀帶去醫院的時候,麵前出現了一雙男人的皮鞋。

跌坐在地上的莊佑傑看著這雙鞋目光上移,他的主人是一個穿黑色皮夾克的男人,臉上擎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師,師兄哎!”

在看到江飛的這一刻,莊佑傑滿腦子都是得救了!

在江飛的公寓,他給莊佑傑衝了一杯熱咖啡端過來,讓他壓壓驚。

莊佑傑道過謝,環視著江飛的公寓露出好奇的神情,

“江師兄,你為什麽不跟梁垣雀住在一起呢?”

梁垣雀的公寓雖然不大,但住開他們兩個人絕對沒問題。

又或者說為什麽不讓梁垣雀搬到江飛這邊來,明明他的公寓更大更豪華,住起來也更舒服。

而且莊佑傑經過這幾次短暫的相處,感覺江飛對梁垣雀的感情似乎不太對勁,與其說是師兄,倒不如說他像是一位對孩子充滿控製欲的單親爸爸。

似乎這樣的人,跟梁垣雀住在一起才顯得更正常一些。

嗯,這話被梁垣雀聽到,他一定會罵人的。

“狡兔三窟的故事,你應該聽說過吧,”江飛也接了一杯咖啡,坐到了莊佑傑對麵,

“為了防止被人一鍋端,我們得分散開,要不然那天我哪裏有機會去救這個渾小子?”

江飛說著,往躺在**的梁垣雀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麽說來,那天果然就是你,”莊佑傑說著,突然哽了一下,而後變的吞吞吐吐起來,

“呃,那個,那什麽,師兄啊……”

“我不喜歡說話不說明確的人,”江飛喝著咖啡斜他一眼,

“見到這種人,我就想把他的舌頭齊根拔掉。”

莊佑傑感覺舌頭一陣隱隱的抽痛,說話立刻就被治利索了,

“師兄,其實我想問,偵探都會殺人嗎?你殺人的時候什麽感覺?”

江飛聽他竟然問出了這麽一個問題,忍不住輕笑一聲,

“你打聽這個做什麽,你要殺人?”

“呃,不不不,我隻是,隻是……”老實巴交幾乎一輩子的莊佑傑聽到他這麽直白的講出來,因為心虛嚇得又開始結結巴巴。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江飛輕笑著止住了他慌亂的話頭,

“不過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因為我不是偵探。”

“啊?你竟然不是偵探?”

莊佑傑確實有些吃驚,畢竟江飛跟梁垣雀師出同門是師兄弟,所以他自然的認為他們給師父學了一樣的本事,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做偵探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雖然師出同門,但一直走在不同的路上。”

江飛微微一笑回答,在看穿別人內心想法這方麵,他們師兄弟倒是有一樣的本事。

“所以,師兄是做什麽的?”

莊佑傑看江飛氣質特別神秘,完全沒有方向去猜他的身份。

而這種感覺,他之前隻在梁垣雀身上感受到過,就是那年那晚在常探長的辦公室,直到梁垣雀自己吐出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他們覺得難以看出來他是做什麽的。

常探長的話,倒是有可能把他當成街頭假算命的騙子。

“我啊,”

江飛喝完了杯中已經開始有些發涼的咖啡,像是隨口說了一件什麽很平常的事情一樣,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我是一個殺手,專門就是殺人的,站在這一層麵我也不好回答你的問題,因為我殺的人太多了,現在基本上沒有什麽感覺,”

“有時候準備晚飯砍掉一根蘿卜,都比殺掉一個人新鮮得多。”

莊佑傑震驚的看著他講述時的神情,因為江飛的神色實在太正常,莊佑傑一時難以判斷出他就是在一本正經的開玩笑,還是殺人對他來說就是比吃晚飯還要平常的一件事。

聽到這裏,梁垣雀再也聽不下去江飛的胡扯,像是提醒一般的幹咳一聲。

莊佑傑這才注意到梁垣雀醒了,趕忙放下杯子前去查看他的情況。

不過看江飛氣定神閑,在茶幾前不緊不慢起身的樣子,他應該是早就察覺到梁垣雀已經醒來。

“阿雀,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需不需要去醫院?”

莊佑傑一湊過來,就連珠炮似的接連甩出三個問題。

梁垣雀艱難地從被子裏伸出手,安撫下他的焦慮,

“沒事兒,就是被摔暈了一下。”

其實嚴格點來說,他是被震暈的。

好久沒有被炸過了,還真有點兒不習慣。

“你可算是舍得醒過來了,你這位小朋友已經快嚇哭了。”

江飛衝著梁垣雀挑挑眉毛。

在莊佑傑的幫助下,梁垣雀掙紮著從**坐起來,

“你哭啦?”

“你為什麽這麽信他啊!”莊佑傑的身心都在咆哮,

“怎麽可能,我哪裏有哭啊,怎麽還當著麵兒說瞎話呢!”

江飛再一次麵對莊佑傑露出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似乎很喜歡用這樣的神情麵對莊佑傑,讓人琢磨不透他的意思。

“嗯對,”江飛點點頭,“我明明說的也是‘快’嚇哭,而且也不僅僅是因為擔心,更是因為看見了一半‘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