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五百六十五章 從前的故事

走出醫院的時候,正是陽光熾熱的夏日午後,但莊佑傑仍舊感覺脊背發涼。

倚靠在車頭,一邊抽煙一邊看雜誌的莊重一看爺爺出來了,便趕忙過來扶。

但他一看到莊佑傑的臉色,便感覺不對勁兒,連忙慌張地問道,

“怎,怎麽了爺爺,是俞奶奶出什麽事兒了嗎?”

莊佑傑表情發愣,似乎還沉浸在某種思緒當中。

他愣愣地衝著莊重擺了擺手,“這會兒別問我,我腦子有點亂,得先整理一下。”

莊重聽話的閉嘴,扶著莊佑傑回車上,幫他係上安全帶,然後開車回家。

在醫院病房裏,俞海同發誓般的表示,報紙的事情,她真的沒有注意到過。

畢竟出了這這麽大的事情,她一個老太太的注意力也有限,她要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發現並想到報紙存在對他們整個計劃的影響,那她就不是俞海同了,而是電影裏的老特工。

那如果不是她的話,就隻能是馬耀邦了。

可問題就出在,馬耀邦要是有這個腦子的話,他的人生還會混到這一步嗎?

要是他做出來的,就連他親媽俞海同都不信。

而且俞海同非常篤定,當天馬耀邦是在剛入夜的時候,就順著窗戶爬出來,匆忙逃了回去,也絕對沒有在半夜裏再次返回現場。

那麽,案發的當天半夜裏,鄰居老太太聽到的詭異聲響,究竟是什麽人發出來的?

又或者說,那根本不是“人”製造出來的動靜嗎?

莊佑傑努力平複了一路,在回到家後,才穩住心情把這些講給了莊重。

縱使是個成年的大小夥子,聽著這些話,莊重也不禁後背隱隱傳來發毛的感覺。

“……草,該不會真的是方爺爺顯靈了吧?”

“不能,”

莊重非常肯定地搖搖頭,“你方爺爺活著的時候都弄不出來這麽大的動靜,死了還能變強?”

“不見得啊,”莊重反駁道,“那種影視作品裏不都演,什麽變成鬼之後就擁有了生前沒有的力量嗎?”

“就算是這樣,那天晚上老方究竟蹦什麽呢?”莊佑傑提出疑問。

“嘶,這個嘛……”

莊重咬著指甲想了想,

“也許就是生氣呢唄,人都被殺了,氣得跳腳也不過分吧?”

莊佑傑伸手在他腦門上狠狠彈了一個腦瓜崩,

“行了,別他媽的瞎猜了,也許就是馬耀邦做的,反正現在他也被警察給抓了,就讓警察去審他吧。”

反正世上沒有鬼這件事,莊佑傑在一些特定的時間,比如現在還是挺相信的。

晚上,祖孫兩個在家一起吃麥當勞的外送時,莊重又想起了之前在醫院裏沒有聊下去的話題。

“哎對了,爺爺,你之前說你當偵探的故事,還沒講完呢。”

“哦,這個啊,”

莊佑傑撚起一根薯條,深歎了一口氣,

“你應該是不知道,我在娶你奶奶之前,還有一個未婚妻,是家裏給定下的。”

莊重隱隱嗅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豎起耳朵仔細聽起來。

不過,他的八卦之心很快就失望了,爺爺的這位未婚妻“蘭小姐”,在他們還不熟的死後,就死於一樁謀殺案。

塵封的記憶匣子,一旦打開就很難合上,莊佑傑一邊吃著晚飯,一邊跟莊重講了,他跟梁垣雀認識的那幾年。

從沈月蘭到樓雅婷,從驚險萬分的水寨,到地下詭秘莫測的林家大宅,以及後來梁垣雀痛失好友,二人北平分別後又在香港遇見。

不過,連莊佑傑本人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麽在滔滔不絕的講述中,非常自然的隱去了在關中的三家滅門慘案,沒有特意提起“梁垣”這個罕見的姓氏。

對於這小說般的傳奇經曆,莊重聽得是目瞪口呆。

從前的日子裏,他萬萬想不到,看上去平平無奇,外貌家世,乃至脾氣都十分平常普通的爺爺,曾經還有過這樣的經曆跟生活。

更讓他在意的,是當年在香港,梁垣雀給莊佑傑留下的東西,

“哎,爺爺,那手槍跟狙擊槍,你最後怎麽處理了?不會還留著吧?”

莊佑傑又敲了他的腦門一下,

“臭小子,想什麽呢你!那種東西怎麽可能留得下!”

那把狙擊槍,莊家哪裏有一個人能用,後來在全民給救國籌善款的時候,被莊新傑拿去黑市上賣掉,所得的錢都當做善款捐了出去。

那兩把手槍倒是陪伴了莊佑傑很久,在後來無論日子到了多麽困難的境地,無論經曆怎麽樣的動**,他都沒舍得賣出去,就當是梁垣雀留給自己最後的念想。

直到後來建國,到了提倡繳槍的時代,莊佑傑為了以後的安全考慮,才依依不舍的把手槍上繳。

不過,當時負責收繳的民警看他這麽不舍,猜出這東西對他的意義非凡,想到老百姓也是從槍林彈雨裏走過來的,民警就心軟,讓他留下了幾枚空彈殼。

結果世事無常,這些空彈殼也在動**期間,不知道被丟去了什麽地方。

在小沈少爺離世後,莊佑傑跟梁垣雀之間,除了那些陳舊的記憶,就再也沒有任何相關聯的事物。

“爺爺,你跟這位梁爺爺,在那之後就一點聯係都沒有了嗎?”

當然,故事中的主角梁垣雀,才是最引起莊重好奇的部分。

莊佑傑點了點頭,“對啊,再也沒有聯係了,我隻知道他去了國外,也許他現在在國外也已經有了子孫後代,也許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那他跟那個蘇小姐的故事,也挺讓人惋惜的,還有那個方小姐,之後真的放棄他了嗎?後來怎麽樣了?”

莊重繼續問。

聽他問到方平心,莊佑傑忍不住勾起嘴角來笑了笑,

“那個方小姐,後來不是成了工廠裏拿過獎的技術員,嫁給了一位工程師,從前還經常把逃學的某人從街上揪回來,拎著雞毛撣子幫我教育嗎?”

關於這個人,莊重是越聽越熟悉,

“天啊,她就是從前住老胡同口的方奶奶嗎?”

“爺爺,你們也太能藏了吧!當年的故事,你們這麽多年愣是一點兒都沒透露出來啊!”

「梁垣雀重新上線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