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沒秘密就怪了
江飛睡了過去,讓梁垣雀在晚飯的時候叫醒他。
那麽接下來,該做些什麽就由梁垣雀自己說了算。
聽著江飛平穩的呼吸聲,梁垣雀感覺自己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痛。
雖然知道江飛已經暗示了自己一些什麽,但現在讓他自己著手準備,還是有一種兩眼一抹黑的感覺。
如果說是要做法的話,是不是應該像師父那樣,擺一個祭壇?
那祭壇,應該擺在錢姑奶奶的住處附近吧?
說到她,梁垣雀現在也滿心都在好奇,錢姑奶奶為什麽會看著自己叫“兒子”?
瘋癲的女人,似乎一直想盡力隱瞞什麽的老媽子。
這座大宅,起碼這個女人的院子裏,一定藏著什麽秘密。
梁垣雀抖了抖衣服,朝著錢姑奶奶居住的院子出發。
反正他們來就是為了解決姑奶奶的問題,就算出現在她院子附近,也隻要借口在尋找妖邪就好。
錢家給他們兩個安排的客房,距離錢姑奶奶的院子很遠,因為沒有人指路,梁垣雀在這座大宅子裏七繞八繞了好幾圈,才成功找到正確的路線。
錢姑奶奶的院子靜悄悄陰沉沉的,整個院子裏沒有一顆綠植,隻有院牆一角種著一棵老榆樹,但從大部分幹枯的枝葉來看,這棵老榆樹也到了生命的盡頭。
院子裏堆積著厚厚的淤泥跟落葉,隻灑掃出來一條很狹窄的道路。
梁垣雀小心翼翼地控製著自己的步伐,盡量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
錢老爺雖然是年少掌家,但他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錢家在他手裏煥發了前所未有的生機,生意要比他父親在世時還要火熱,所以錢家的大宅修建得非常富麗堂皇。
梁垣雀從一進到錢家,就感覺到處都充滿了“老子很有錢”這幾個字。
但屬於錢姑奶奶,這個目前錢家當家人錢老爺唯一妹妹的院子,確實處處透露著一種陳舊的氣息。
隻是房屋陳設老舊就算了,整個院子裏還非常邋遢,明晃晃的透露出一種懶得打理的感覺。
從錢老爺麵對他跟江飛的態度來看,他應該是很緊張關心這個妹妹的,那怎麽會放任妹妹住在這樣的環境裏?
就算是下人欺負錢姑奶奶精神瘋癲而怠慢,那錢老爺對妹妹平常的生活也是不聞不問嗎?
錢家雖大,但也沒有大的像是皇宮一樣,錢老爺隻要生活在這個家裏,就總能發現家中一角的不對勁吧?
而且,走進錢姑奶奶的院子,梁垣雀突然注意到之前沒有想起來的一點。
之前在錢家門後的時候,是來了一個老媽子急急的叫走了趙香蕊吧?
梁垣雀還記得,那老媽子說姑奶奶犯了病,正在到處找趙香蕊,所以趕緊叫他過去一趟。
那麽剛才在院門前阻攔錢姑奶奶的時候,怎麽沒有看見他的身影?他不應該是跟錢姑奶奶在一起嗎?
梁垣雀仔細回想了一下,就連之前在大門口叫他前去的那個老媽子,好像也不在阻攔錢姑奶奶的老媽媽們之列。
嘶,奇怪,這個點值得著重考慮。
梁垣雀走在錢姑奶奶的院子裏,聽著周圍什麽聲音都沒有,膽子就逐漸的大了起來,往周圍的廂房靠近。
這一處院子雖然位置偏僻,但規模很大,甚至要超過一般小門戶的一整個宅子,不過現在很多廂房都上著鎖,隻有中間最大的一間,虛掩著一條門縫。
梁垣雀放輕了腳步,一步一步緩慢地走過去,豎起耳朵來仔細聽裏麵的動靜。
梁垣雀的聽力不知道是因為起死回生後身體狀況變得特殊,還是師父的訓練真的非常有效果,他現在的聽力雖然達不到師父的層次,但也已經異於常人很多倍。
所以他及時距離廂房門口還有一段距離,還是能清楚的聽到了房間裏傳來人睡著後無意識的粗重喘息聲。
房間裏,除了睡著的錢姑奶奶之外,還有兩個人,不過什麽話都沒說,隻是沉默地守在她的身邊。
錢姑奶奶不醒,房間裏的人也沒有說話,梁垣雀即使一直守在這裏,也不會有什麽發現。
無奈,他隻能屏住呼吸,打算先在這院子裏再轉轉。
結果他剛準備轉頭,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聲不高不低的聲音,
“先生這是準備進去嗎?”
梁垣雀抖了個機靈,回頭看向趙香蕊。
“啊啊,趙老板,我隻是想來查看一下,姑奶奶平常生活的院子裏有沒有什麽異樣。”
梁垣雀腦子飛轉著想理由解釋,雖然因為緊張,沒有講出一開始準備的理由,但好歹也是掩飾了過去。
趙香蕊的眼神中沒有懷疑,看來梁垣雀的身份還挺值得相信。
“那先生有看出什麽來嗎?”
趙香蕊的目光很殷切,應該是真心期盼這梁垣雀能有所發現
“這……”
梁垣雀心說我隻看出錢家似乎挺怠慢姑奶奶的,但我能這麽說嗎?
於是他腦子又一轉,想到出門之前師父給他惡補的忽悠人的話術,便沉了沉臉,故作高深地說,
“趙先生,就是不知你可清楚,這附近有沒有發生過血案,或者曾有人不明不白的死去?”
是師父的話說,像這種深宅大院總會出過幾條人命的,尤其是這種陰氣森森的地方,深扒下去肯定有秘密,用這種話術一蒙一個準。
趙香蕊一直掛在臉上的溫和笑容一下子僵住,過了足足好久才反應過來,看向梁垣雀的眼神中多了更多複雜的神色,
“先生果然是高人,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牛啊,果然蒙對了。
梁垣雀幹咳一聲,繼續保持剛才的語氣,
“那為了姑奶奶著想,煩請趙老板務必將知道的事情全都告知與我。”
趙香蕊聽到他這麽說,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先生,你也知道,我並不是錢家人,人家家中的秘事,我也不方便說。”
明明臉上就掛著一副“我知道啊,快來問我”的表情,裝什麽裝啊!
梁垣雀在心裏想,你要是不想說,就根本不會跟我往這個方向聊。
於是梁垣雀抽了抽嘴角,裝作一副我馬上就要忍耐到極限的樣子,
“這我自然是明白,趙老板盡管放心,今天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們之間都聊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