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破落院子
“先生好。”錢夫人衝著梁垣雀微微低頭行禮。
雖然錢夫人還沒有見過梁垣雀他們,但身為這個家的女主人,家裏住進了什麽樣的客人肯定是在掌握之中。
“呃,呃,夫人好。”梁垣雀匆忙地回了一個招呼。
看著他跟家丁在書房門口猶豫,錢夫人疑惑地問,
“先生是來找老爺的嗎?怎麽不進去?”
說著,她就走上前來,想幫梁垣雀去叫門。
家丁嚇了一跳,趕忙上前來阻攔,
“呃,等等,夫人,我們其實是……”
但他的阻攔已經晚了,錢夫人站在書房門口,已經聽見了裏麵一聲高昂過一聲的歡愉。
裏麵的人,似乎還挺忘我的。
梁垣雀這輩子頭一次經曆這種尷尬場麵,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難不成要跟錢夫人說,往好處想想,萬一不是錢老爺在裏麵呢?
屁啊,這可是錢家家主專用的書房,出了錢老爺之外,還有誰有那個膽子在裏麵跟人歡好!
梁垣雀親眼見到,人的臉是怎麽樣在短時間內肉眼可見迅速變的鐵青的。
錢夫人,柳眉一豎,直接就使勁兒一推房門,結果當然是沒有推開,錢老爺還是有些理智在的,知道白日**的時候在裏麵反鎖住房門。
許是聽到了書房房門被人推動,正在裏麵過癮的錢老爺怒氣一下子被點起來,帶著怒火衝外麵大喊一聲,
“誰啊,滾蛋!”
錢夫人瞪著眼,衝身後的家丁使了個眼色。
家丁這下是左右為難,這家裏兩個主子,得罪了誰都難搞。
眼看家丁使喚不動,錢夫人又把視線投向梁垣雀,小聲地對他說,
“小先生,幫幫忙,你隻管把門叫開就好。”
梁垣雀心中一顫,心說這有我什麽事兒啊!
但看著錢夫人憤怒之下又帶著一絲哀戚的眼神,梁垣雀不禁聯想到姐姐生前是不是也在過著這樣的日子,不知不覺這內心就偏向了錢夫人這一方。
錢老爺又在裏麵吼著問了一聲是誰,於是梁垣雀顫巍巍的開口了,
“呃,錢老爺,是我,姑奶奶那邊有些發現,我想來說與您聽聽的。”
“哦,是先生啊,”
一聽是他,錢老爺稍微收斂了些許怒氣,
“先生稍等,我馬上來開門。”
雖然說著馬上,但錢老爺肯定得在裏麵收拾收拾,隻聽書房裏傳來一陣乒鈴乓啷,反鎖的房門被打開。
首先出來的是一臉紅潮還沒有退去的,美豔丫鬟,她邊往外走邊整理著衣領,一看到臉色陰沉的錢夫人,嚇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聽到丫鬟的驚叫,錢老爺也跟著出來一看,結果剛一探出頭,就被錢夫人摁住腦袋給推了回去。
很快,書房裏就傳出來錢夫人暴怒的罵聲,
“我呸你個姓錢的,虧我還擔心你處理了一下午事務困乏,特意燉了甜湯送過來讓你歇歇,”
“你就處理的是這種事務是吧!”
“你能耐了,你想開枝散葉,所以這些年來你哪次抬人回來,我沒同意了你收房?”
“結果你現在搞人還搞到身邊來了是吧,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我說你怎麽特意把這個小狐狸從姑奶奶那邊調到自個人跟前來呢!”
“從老太爺那輩兒的傳下來的規矩你忘了!叫你不要帶個小戲子進門你偏不聽!你忘了你爹那時候……”
錢老爺很不滿於夫人提起之前的舊事,聽裏麵的聲音似乎是跟夫人動起手來。
不過,從錢夫人一點傷都沒有的走出來能看出,這場爭鬥是錢老爺輸了。
錢夫人整著稍微有些淩亂的衣服,從書房裏昂著頭走出來,在經過丫鬟身邊的時候,掄圓了胳膊衝她臉上甩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下去,丫鬟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捂著臉頰哭哭啼啼地跑開。
在她跑過梁垣雀身邊的時候,梁垣雀隱約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這股味道很淡,在空氣中稍縱即逝,也得虧他現在的嗅覺要優於常人。
梁垣雀看著跑開的丫鬟皺了皺眉,錢夫人已經帶著一肚子叫上丫鬟離開,順便還帶走了湯盅。
錢老爺在書房裏修整了一會兒,便喘著粗氣叫梁垣雀進去。
梁垣雀不禁在心中暗歎錢老爺一聲牛啊,都跟老婆打成這個樣子了,還有心情見他呐。
也許是本著不管發生什麽,正事兒一定要談的原則,錢老爺捂著被夫人撓破的嘴角,客氣的請梁垣雀從書房坐下。
“先生說是有發現,那便勞請先生跟我講講吧。”
於是梁垣雀在心中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辭,把忽悠趙香蕊的那一套又搬了上來,無非就是說在錢姑奶奶的院子裏感覺到了陰邪的氣息,似乎是有鬼魂作祟,向錢老爺打聽曾經發生的事情。
錢老爺講述對比趙香蕊就簡單得多,直接就承認錢姑奶奶的生母,也就是當年錢老太爺的妾室確實是死在那處院子。
至於是不是當年打死了個小戲子,錢老爺看上去並沒有想提的意思。
於是梁垣雀便旁敲側擊,提出側院似乎有戲台一類的東西。
錢老爺隻表示,從前那位妾室喜歡聽戲,老太爺因為寵她,就給她修了個戲台子,在她死後,這些建築就都被封存了起來。
“那麽,我很疑惑既然曾經那處院子裏有鬧鬼的傳言,老爺您為什麽還讓姑奶奶住進去呢?”
在錢老爺這裏,梁垣雀再次提起了他想不明白的那個問題。
聽著他的提問,錢老爺的神色僵了一下,而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這個得從十幾年前說起了,”
“那時,我這苦命的妹妹生了一場大病,從昏迷中醒來後,本來都快好了的瘋病變得更嚴重,整個人像是被妖魔附身了一樣,”
“我當時也是請了一位大師,說她是被她生母的亡靈給纏上了,必須得住進她生前的院子,用她生前的器物才能化解。”
“當時我妹妹搬進去後,瘋病還真的就逐漸穩定下來,為了妹妹以後能平靜的生活,那間院子裏的東西我是一樣不敢動,翻修都不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