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六百零八章 前來幫忙咯

這一晚的錢家非常熱鬧,甚至周圍一些鄰居也豎起了耳朵來,就等著聽錢家今晚會發生什麽。

梁垣雀在錢姑奶奶住的那處院子裏擺設了做法事的祭壇,準備了不少香燭黃紙在院子裏念念有詞。

關於做法事的流程,是他們出發之前師父抓緊時間惡補的。

“如果不知道說點什麽的話,就在嘴裏小聲的背什麽三字經弟子規什麽的,但注意不要被別人給聽到哦。”

臨行前,師父把自己多年來坑蒙拐騙的重要道具也交給了梁垣雀,那種特殊材質的火紙本來是用在一些點火設備裏當作小零件的,一次偶然被師父發現用來裝神弄鬼再好不過。

畢竟這種火紙隻要在手裏用力一按,就能爆發出根本沒有傷害力的火焰。

這邊法事如火如荼的推進著,另一邊錢家附近的小樹林裏,有一個裹著長袍的身影正趁夜色疾行。

“就這麽跑了,你是打算放棄了嗎?”

冷不丁聽見人說話的聲音,趙香蕊嚇得差點腳下一滑跌倒。

“誰,誰?”

他四下環視了一下,周圍隻有昏暗的樹影跟清冷的月光,別說人了,就是鬼的影子都沒有一個。

趙香蕊內心的恐懼一下子就升騰起來,企圖用大喊的方式給自己壯膽,

“誰?到底是誰在那裏!有本事就出來!”

“你是打算放棄呢,還是應該說你就此收手了呢?”

那個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趙香蕊控製不住的脊背抖了一下。

要不還是趕緊跑吧,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麽人,還是不要扯上關係的好。

他已經買好了明天一早的火車票,隻要能熬過今晚,從此天涯海角再也沒有人能找到他。

他正準備開溜,就聽見頭頂上方的樹冠上傳來撲簌簌的聲音,幾乎是同時,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從樹頂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了趙香蕊麵前。

趙香蕊幾乎肝膽都要嚇破了,麵前的人影緩緩地站起來,在昏暗的月光下露出了自己的麵孔。

“江,江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法事場那邊……”

趙香蕊磕磕巴巴地率先開口。

“這個問題原樣送還給你,”江飛隨意地伸了伸腰,

“今晚錢家這麽大的事情,趙老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打算去做什麽?”

趙香蕊哽了一下,從表情就能看出是在絞盡腦汁的找理由,

“我,我當然是……當然是錢家的事情跟我也沒什麽關係呐,我以前的班主突然身體不適,於情於理我都應該過去探望一眼。”

“啊,這樣呐,”江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隻不過表情稍顯誇張,

“看來情況真的很緊急,所以趙老板才會在黑夜趕路,隻不過夜晚可是充滿危險的,尤其是這種小林子裏,趙老板不害怕嗎?”

趙香蕊弄不明白他的意思,隻能順著話頭往下說,

“我倒是還好了,畢竟我也算是當地人,這附近什麽路況都很熟悉。”

江飛點了點頭,“如此就好,我本來還打算幫忙送您一程的。”

“這就不麻煩了,隻要走出這片林子,很快就能到戲班,不過還是謝謝江先生。”

趙香蕊尬笑兩聲,就想趕緊離開。

不過江飛顯然不想這麽輕易放過他,直接一閃身子擋在他麵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不過啊,趙老板,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清楚,”

“你從前的班主,不是在你進入錢家之前就過世了,之後接任的班主,好像就是你本人吧?”

江飛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就像是蟄伏在黑夜裏,喜歡把獵物玩弄到筋疲力盡的野獸。

趙香蕊直接怔住,呼吸聲似乎都停滯了一下。

見他不說話,江飛就繼續說下去,

“所以,趙老板現在真正是要去做什麽呢?總不能是趁亂逃出錢家吧?”

“怎,怎麽可能,逃出什麽的也太難聽了吧……我,我隻是……”趙香蕊緊張到話都說不清楚,感覺自己的胸膛都漲得發疼。

“啊,算了算了,”江飛突然又擺了擺手,表現得像是無所謂,

“你想去做什麽其實我也不是很關心啦,不過你要不要猜一下我接下來打算要去做什麽?”

趙香蕊快被這家夥陰晴不定的樣子給折磨瘋了,本來腦子就非常緊張,麵對一個這樣的人物更是很難猜出對方心中的想法。

“這,這我怎麽可能知道呢……總之江先生要做的事情跟我無關吧?”

趙香蕊一邊小心翼翼地回答著,一邊悄悄挪步,打算一會兒往另一個方向逃開。

不過,他的這點小動作怎麽可能會逃過江飛眼睛,過去的日子裏,比他更難纏的人物江飛都不知道麵對過多少,如今眼前的趙香蕊對他來說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

“我剛剛不是說了,我是來……”

江飛一邊說著,一邊甩出了袖子裏的匕首,

“來送趙老板你一程的啊!”

刀尖甩出的那一刻在月光下寒光一閃,趙香蕊大叫一聲,立刻就往自己計劃好的方向逃跑。

不過這一點江飛早就預料到,拎著刀子就衝過去,準備攔在他麵前。

但令他們兩個都沒想到的是,從另一棵樹上又跳下來一道影子,直接踏住趙香蕊的背部,毫不客氣地把他踩在地上。

趙香蕊慘叫一聲,感覺脊梁骨都要斷掉了。

“哎呀,這不是趙老板嘛,真是不好意思!”

踩在他背上的梁垣雀撓著後腦笑笑,真的像是在路邊不小心猜到別人腳後跟的小孩子一樣。

明明在道歉,卻根本沒有從趙香蕊身上起來的意思。

“你怎麽會在這裏?法事結束了?”

江飛也很驚奇,剛剛也許是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趙香蕊身上的原因,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梁垣雀的存在。

“我一邊上香一邊背完了半部三字經,感覺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梁垣雀雙手一攤,

“我在指揮他們去挖山楂樹下的屍骨後就趁亂跑出來了,想著也許能幫上你什麽忙呢。”

“三字經?”趙香蕊不明白狀況。

梁垣雀加大了一下腳下的力量,踩得他又是一聲痛叫,

“沒你事兒,先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