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八十七章 來做什麽的

莊佑傑看著小路的轉彎,猶豫著自己是繼續往前走,還是先搖醒梁垣雀。

在猶豫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肩膀處似乎是被什麽**打濕了。

夏天天熱,他穿的衣服薄,所以肩膀處的衣料被**浸濕,粘在了皮膚上。

就跟他後背處的衣料一樣,被冷汗打濕,粘在皮膚上。

莊佑傑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了,他小聲地叫著梁垣雀,語氣從來沒這麽著急,

“阿雀,我求求你了快醒醒,咱找到人再繼續行嗎?”

梁垣雀依舊沒有反應,這下莊佑傑是真的害怕了。

他別介是下手過重,自己把自己錘死了吧?

他把手探到梁垣雀的鼻子下麵試探鼻息,謝天謝地,雖然很微弱,但梁垣雀還喘著氣兒,隻是很緩慢。

而莊佑傑因為把手探過去,所以在梁垣雀的臉上摸到了黏膩的**,這個觸感讓莊佑傑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麽。

他拿回手來,借著並不怎麽明亮的月光看了看,他手上沾著的**顏色很深,果然是血。

昏迷不醒的梁垣雀嘴裏在控製不住的溢出血來。

這可就壞事了,莊佑傑不清楚他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知道這下要從假裝求救變成真正求救了。

他咬咬牙,心一橫,邁步走向了拐彎。

轉了這個彎之後,還真的有發現,前方沒有那麽黑了,隱隱透過來昏黃的光亮。

前麵有燈,那是不是就代表著有人在?

這麽說的話,也許他剛剛走過的路隻是進寨的一個入口,前麵才是水寨族人真正的居住地。

在這種情況下,燈光會帶給人力量,他又擔心梁垣雀的狀況,所以邁大了步子趕緊衝著光亮而去。

要不是還拖著梁垣雀,估計他會小跑起來。

一邊走,莊佑傑一邊大叫,“救命啊,拜托來救人呐!”

這次,他的叫喊終於驚動了人,他看到從光亮處有人衝著他小跑了過來。

等人走進,他看到那是一男一女,看上去比自己年紀還小,穿著很有民族特色的服飾。

那個女孩先開口詢問了,說的是有點帶口音的漢話,而且磕磕巴巴的,“你們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莊佑傑把懷中倚靠著的梁垣雀往前推了推,好像是展示一般,“拜托幫幫忙,我堂弟病了。”

借著月光和背後的燈光,女孩看到了梁垣雀的狀態,此時的他麵色慘白如鬼,嘴角不斷地有鮮血在溢出。

另一邊的男孩也說話了,他的漢話要比姑娘好很多,“他的情況很嚴重啊,阿世婭,帶他們去你阿爹那裏吧。”

看著莊佑傑有些氣喘籲籲,男孩還非常好心地過來幫忙扶住梁垣雀,“來,我背著他吧。”

莊佑傑害怕被看出端倪,雖然他覺得現在的梁垣雀好像不是演的,但還是謹慎地對男孩說,“那多不好意思,還是我來吧。”

男孩也沒有再提議,就跟著叫阿世婭的女孩一起給他們帶路,帶著他們進了寨子的深處。

路上,莊佑傑發現,寨子深處的木樓跟他剛剛見過的木樓款式是相同的,所使用的的也都是巨大的方木,隻是這邊的木樓很多要比外層的高,有的甚至蓋起了三四樓。

阿世婭他們帶著莊佑傑跟梁垣雀走到了小路的盡頭,那是一個圓形的廣場,麵積並不是很大,四周的木樓都是圍著廣場建起來的。

而且這寨子深處的燈光非常明亮,跟外層簡直是截然不同,家家戶戶的窗戶裏都亮著燈,廣場中心也有一個體積巨大的路燈。

但路燈使用的不是電,燈頭上是大約十幾隻透明玻璃罐子,裏麵盛著煤油和燈芯。

這個大型的煤油路燈,把小廣場照得幾乎亮如白晝。

燈,不是每個人家都能用得起的,別說是點燈,很多窮苦人家連煤油燈都沒有,就算有根兒蠟燭也得省著點用。

水寨之中如此燈火通明,可以說明水寨的族人過得不能說是富足,起碼是沒有那麽艱苦。

阿世婭把他們帶到了廣場邊兒的一棟木樓前,輕輕地推開了門,說了一句莊佑傑聽不懂的語言。

這棟木樓應該是個藥鋪,因為莊佑傑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藥草味兒。

木樓裏是一個方形的房間,家具基本都是木製,靠牆擺著一張很長的木桌。

木桌前坐著一個穿著跟阿世婭風格一樣的民族服飾的中年男人,他聽了阿世婭的話轉過頭來,令莊佑傑驚奇的是,這個男人臉上竟然帶著一副眼睛。

如此現代化的物品出現在這樣複古的環境,還是讓人有些詫異。

男人看到了梁垣雀駭人的模樣,連忙起身過來查看,緊接著讓莊佑傑把他扶到一邊的木**躺下,說的是漢話。

男人俯下身,檢查了一下梁垣雀的口鼻,把吐出來的汙血用布條擦掉,然後開始切脈。

阿世婭站在呆愣一旁的莊佑傑身邊,悄悄地碰了碰他的手,小聲對他說,“放心吧,我阿爹是寨子裏最好的醫生,他一定能治你弟弟的病。”

莊佑傑心髒是緊張的怦怦跳,他既怕梁垣雀沒事被阿世婭的醫生老爹看出來,又怕梁垣雀真的出了什麽意外。

要是梁垣雀出了什麽事兒,那這個案子還查不查?如果不差了,莊佑傑又該怎麽帶著半死不活的梁垣雀打道回府?

阿世婭對她阿爹的醫術非常自信,滿臉期待地看著自己阿爹給梁垣雀切脈檢查。

卻不料,阿世婭阿爹把完了脈,起身對莊佑傑搖了搖頭,“他的病我治不了。”

莊佑傑心裏是咯噔一下,完了,真的完了,梁垣雀把自己打廢了。

但轉念又一想,梁垣雀說過,他本身就是帶著一身疾病的,阿世婭老爹診出來的會不會是他這一身陳年舊疾?

那確實應該治不了,梁垣雀賺了這麽多錢,高端的現代西洋醫院也不少出入,要是能治不會有人一直拖著。

見莊佑傑不說話,阿世婭老爹就繼續說,“你們為什麽要找到寨子裏來治病?”

莊佑傑想到跟梁垣雀之間商量的計劃,就說,“我,我們路過,我弟弟就突然發病了,我沒有辦法,隻能就近求助你們。”

阿世婭老爹緊緊地盯著莊佑傑的眼睛,眼神似乎要將他看穿,

“但你們不是羅船水鎮上的人,你們究竟是來做什麽的?”

莊佑傑緊張得都快要不會喘氣兒,在心裏想,完蛋了,要是現在跑的話,來得及在被人打死之前跑出分界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