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必再比了,老夫自愧不如!
許華山嘴唇哆嗦著。
“你也是煉氣五層?!”
他自己,五十五歲,靠著兒子的丹藥和符籙資源,拚盡老命才在數日前僥幸突破。
可兒子呢?
才少年罷了!
“我這多吃的幾十年鹽……難道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許明淵收斂氣息,重新坐下,給父親滿上一杯酒。
“光有修為還不夠,孩兒鬥法經驗尚淺,心性仍需磨礪。所以,我想加入族裏的狩獵隊,多些實戰曆練。”
加入狩獵隊?
許華山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
他兒子如今的實力,早已不能用常理揣度。
修為是實打實的煉氣五層,功法法術的領悟力更是妖孽。
身上還有千張黃品下等的符籙,和綠品中階法器。
這等身家配置,怕是尋常煉氣七層修士,在他手下都討不到半點好去!
“好!”許華山一拍桌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你的路,你自己走!爹不攔你!明日,我就帶你去見族長和長老們!”
次日,許家議事廳。
當許華山將自己和兒子雙雙突破至煉氣五層的消息公之於眾時。
整個議事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族長許玄一,大長老許路廣,以及在座的所有高層,全都目光呆滯地在父子二人身上來回掃視。
“煉氣五層?兩個?”
大長老許路廣嘴唇發幹。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許明淵麵前,靈力一探。
那靈力之精純,根基之穩固,比他這個剛剛突破的老家夥還要紮實!
“蒼天庇佑啊!”許路廣仰天長歎,老眼中竟泛起了淚光。
“短短一年!我許家修士的總體戰力,翻了何止兩倍!”
族長許玄一也是感慨萬千,他看著意氣風發的許華山父子,渾濁的眼中滿是釋然。
“我們都老了,這天下,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
許明淵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族長,各位長老,孫兒此次前來,是想懇請加入家族狩獵隊,增進修為,為家族盡一份力。”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一驚。
許玄一沉吟片刻。
“以你如今的實力,固守族中確實是埋沒了。也好,雛鷹終要離巢,方能翱翔九天。”
他話鋒一轉。
“但有三條規矩,你必須謹記!其一,狩獵期間,不可擅自離隊!”
“其二,不得踏入衡水山脈內圍!”
“其三,切記不可招惹任何一級高階妖獸!”
“孫兒謹記!”許明淵毫不猶豫地應下。
“且慢!”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二長老許路闊從座位上站了出來。
“族長,明淵天資絕世,我等有目共睹。但狩獵隊不比閉關,生死隻在一線間。”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老夫想親自試試明淵的斤兩。”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許明淵。
“明淵,你可敢與老夫過兩招?不動用法器符籙,隻比拳腳與功法!”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許明淵身上。
許明淵微微一笑,對著許路闊一抱拳。
“二長老既有雅興,小子自當奉陪。”
兩人來到議事廳中央的空地上,相對而立。
“看好了!”許路闊低喝一聲,雙手掐訣,一麵厚實的《靈木盾》瞬間在身前凝聚。
他招式老練,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顯然是想先試探虛實。
許明淵不退反進,反手一記《藤蔓術》,數條手臂粗的藤蔓破地而出,如靈蛇般纏向許路闊的雙腿。
兩人身影交錯,一時間,議事廳內靈光四溢!
許路闊將家族公開的六門功法使得爐火純青,《疾風刀》刀光呼嘯,《地刺訣》出其不意。
而許明淵見招拆招,同樣用這六門功法應對。
時而《輕身術》身影飄忽,時而《靈木盾》精準格擋。
二人來我往交手十餘招,許路闊越打越是心驚!
他發現,許明淵不僅僅是會用這些功法。
而是每一門,都仿佛浸**了數十年一般。
信手拈來,圓融如意,甚至在某些細節的處理上,比自己還要精妙!
“停!”許路闊猛地後撤一步,擺手叫停。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息平穩,麵不改色的少年,臉上寫滿了歎服。
“不必再比了,老夫自愧不如!”
“明淵,你對這六門功法的理解,已不在老夫之下。是我坐井觀天了。”
許明淵收起架勢,謙遜地躬身。
“都是幾位長老平日教導有方。”
這一手,不僅展露了實力,更贏得了人心。
“好!”族長許玄一終於一錘定音,臉上笑意盎然。
“從今日起,許明淵,正式成為許氏狩獵隊一員!”
“謝族長!”許明淵笑著應下,隨即話鋒一轉。
“族長,孫兒還有一樁要事,事關重大,想單獨向您稟報。”
許玄一眉毛一挑,看著許明淵那不似作偽的凝重表情,心中一動。
“你們都先退下吧。”
很快,議事廳內隻剩下祖孫二人。
許玄一布下一道隔音禁製,這才緩緩開口。
“說吧,是何等要事,竟需如此鄭重?”
許明淵反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套嶄新的符紙,符墨,以及一支通體泛著淡淡靈光的狼毫符筆。
這是族長當初賜予他的那支。
在許玄一略帶疑惑的注視下,許明淵將符紙平鋪於地,手腕一抖,筆尖飽蘸靈墨,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遲滯。
那一瞬間,少年身上的青澀盡數褪去。
是一種近乎於道的專注與沉凝。
他的呼吸與筆尖的起落仿佛融為一體。
許玄一的瞳孔驟縮!
他認得這個起手式!
這正是他數月前,交給許明淵的那張上古殘符。
《天日梵玄符》!
他給的,僅僅是三分之一的殘篇!
不僅符文結構殘缺,連行氣的法門都是斷斷續續的,常人別說畫出,光是參悟都可能走火入魔!
難以想象,這孩子私下裏竟然在嚐試參悟,補全這篇咒文!
他當初的本意,也隻是想借此磨礪一下這孩子的心性,看看他悟性的極限。
可現在隻見許明淵手腕翻飛,筆走龍蛇!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他筆下流淌而出。
彼此勾連,交相輝映。
那符文結構之繁複,靈力運轉之精妙,竟比他手中的殘篇,還要完整。
當最後一筆落下,整張符紙金光大放。
一股至剛至陽的氣息,竟讓議事廳內的溫度都憑空高了幾分!
一張完美無瑕的黃品下品靈符,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