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入築基,誓不出來
許路廣打開丹瓶,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撲麵而來,是上品的清心丹,能穩固心神,化解火酒殘餘的燥烈之氣。
再探入儲物袋,裏麵竟是整整五百枚下品靈石。
他捏著那溫潤的玉瓶,久久無言。
“這孩子......”
孝心可嘉,但這份滴水不漏的行事風格,才是許家真正的未來啊。
另一頭,許明淵已回到自家的小院。
母親李曼娘正在院中晾曬著衣物,見到兒子,臉上立刻綻放出溫柔的笑意。
“淵兒,回來了?你爹昨天喝完酒,跟瘋了似的,喊著靈力要壓不住了,一頭紮進靜室就沒出來。”
許明淵看著母親鬢角新增的幾縷銀絲,心中一暖。
走上前,變戲法似的取出一個精致的玉盒。
“娘,這是給您的。”
李曼娘好奇地接過。
打開一看,裏麵是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蘭花香氣。
“真好看,這是什麽呀?”
“美顏丹。”許明淵輕描淡寫。
“孩兒偶然得來的,能讓娘親永葆青春。”
這是他與陸凝雪分別前,特意用幾張高階符籙換來的。
他想,母親一定會喜歡。
李曼娘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哪個女人不愛美?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玉盒,愛不釋手。
可隨即又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急忙將盒子推了回去。
“這得花多少靈石?不行不行!”
“淵兒,你的靈石要用在刀刃上,怎麽能為娘亂花!”
“娘都這把年紀了,要這東西做什麽!”
“娘!”許明淵握住母親的手。
“這不是買的,是孩兒的朋友所贈。您開心了,孩兒才能安心修煉。”
“您若不收,便是亂了孩兒的道心!”
他故意把話說得極重。
李曼娘被兒子這番話唬住了。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眼眶一紅。
終究還是將玉盒收進了懷裏。
嘴裏卻還在喃喃。
“你這孩子,就會哄我……”
安撫好母親,又將自己的小屋打理妥當。
許明淵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入靜室,石門緩緩落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近八千的靈石,還有三壇真正的極品火酒,是時候衝擊練氣八層了!
在許明淵於家族中潛心修行之時,千裏之外的周遊島,卻暗流湧動。
合年山脈,曾經的方家祖地,如今山門緊閉,隻有身著陸家玄色服飾的修士巡邏往來。
山脈深處,一座一級靈脈正被陣法牢牢鎖住,靈氣源源不斷地匯入陸家的秘地。
陸家府邸,書房內。
一名麵容儒雅的中年男子。
陸凝雪的二叔陸北兆,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房門被推開,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進來,風塵仆仆。
“你還知道回來!”
陸北兆猛地轉身。
“一走就是三個多月,傳訊符也不回一個,你當二叔的心是鐵打的嗎!”
陸凝雪麵無表情。
隻是手腕一翻,將一顆拳頭大小的妖獸內丹放在了桌上。
“我出去曆練了。”
陸北兆死死盯著那顆內丹,聲音都在發顫。
“偽玄級火靈猴王的內丹?!你一個人解決的?!”
這怎麽可能!
凝雪才練氣九層,就算手段再多,麵對半步玄級的妖獸也隻有死路一條!
“用了一些手段。”陸凝雪的回答惜字如金。
她不想提及許明淵的存在。
她迎上二叔震駭的目光,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二叔,溫室裏長不出參天大樹。我想衝擊築基,就必須自己去闖,去拚!”
陸北兆怔怔地看著自己的侄女,那張清冷的臉上,寫滿了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鋒芒。
他心中的怒火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震撼。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坐下。
“好!我陸家的麒麟女,就該有這份氣魄!”
陸凝雪微微頷首。
“我準備閉關,不入築基,誓不出來。”
陸北兆重重點頭。
“你安心閉關!功法的事,交給我!”
“如今我們陸家雖不如前,但底蘊尚在!”
“就算砸鍋賣鐵,二叔也一定給你尋一部最合適的功法來!”
祭鶴山。
此地終年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雲。
這裏是何家的地盤,一個在周遊島上掙紮求生的二流煉氣家族。
山脈深處,一座天然的隱蔽洞府內。
陸北兆一襲玄衣,靜靜地看著眼前那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
“十一年了,何家主,”陸北兆的聲音平淡。
“你就沒懷疑過,我陸某人是在空耗你的心血?”
何家家主何魁聞言,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對著陸北兆深深一揖。
“陸先生說笑了。若無先生,我何家早已是白家爪下的一抔黃土,哪裏還有今天。”
“我何魁這條爛命,連同整個何家,早就跟您綁在了一起。”
“別說十一年,就是二十一年,隻要能看到白家那群畜生血債血償,我都等得起!”
陸北兆的目光微微閃動。
何魁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如血。
“整整十二年了!我那孩兒,雙靈根的天才啊!本該是我何家崛起的希望!”
“就因為消息走漏,就被白家那群豬狗不如的畜生,假借一群邪修之手,給活活虐殺!”
“龍虎派!大當家周巫山!這個名字,我何魁就算是化成灰也烙在骨頭裏!”
“我日日夜夜都盼著,能親手擰下他的腦袋,用他的血,來祭我孩兒的在天之靈!”
話音落下,他猛地將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拍在石桌上。
“陸先生!這是我何家最後的老底,兩萬靈石,分文不少!”
“隻要能讓靈脈晉升,隻要能讓我擁有報仇的力量,我何家在所不惜!”
三天後。
地脈核心的洞窟內,陰風呼嘯。
一座血色的陣法中央。
陸北兆麵無表情,將自己籌集的一萬靈石連同何魁的兩萬靈石,共計三萬下品靈石,盡數傾入靈脈之眼!
靈石入內,化作最精純的靈氣洪流,但這還不夠!
陣法邊緣,捆綁著數十名氣息萎靡的修士。
“何魁!你這喪心病狂的瘋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陸家!何家!你們用生人煉脈,必遭天譴,斷子絕孫!”
然而,回應他們的,隻有何魁那張冰冷的臉。
愚蠢。
與一群將死之人,有什麽好計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