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築基未成,便妄想金丹
許明淵吐出一口濁氣。
他睜開雙眼,一抹璀璨的青芒一閃而逝。
煉氣九層,成了。
“下一步。”
“便是那傳說中的築基大道!”
正樂山主峰洞府之內,那股氣浪緩緩平息,最終盡數斂入許明淵的四肢百骸。
他內視己身,丹田氣海比之前開拓了何止一倍。
青元決法力雄渾壯闊,每一次流轉都帶來沛然的力量感。
成了。
煉氣期這條路,他已走到了凡俗修士的盡頭。
許明淵的目光落向身前,那堆積如山的靈石已化作厚厚一層的灰白粉末
他心中並無波瀾,為了這番突破,耗盡家底亦是值得。
然而,當他習慣性地清點儲物袋時。
那數萬枚下品靈石,根本就沒怎麽動!
真正化為齏粉的,滿打滿算,竟不過二百五十餘顆!
他神識鋪天蓋地般探出。
他看到在正樂山地底深處,那條磅礴的一級超等靈脈,此刻正緩緩地搏動著。
方才他突破時那恐怖的靈氣漩渦,其真正的源頭,竟然是這條靈脈!
“原來如此……”許明淵恍然大悟。
有靈脈作為後盾,突破境界時對靈石的消耗,竟能銳減至此!
這便是頂級仙家福地的底蘊!
“若是我能擁有一條二級,那衝擊金丹大道,豈非也隻是時間問題?”
這念頭很快就被他強行按了下去。
築基未成,便妄想金丹,未免太過好高騖遠。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他緩緩起身,拂去身上的石粉。
若不是這些年攢了些家底,當真是跟不上如今的修煉消耗了。
修為已至瓶頸,接下來,便是打磨手段,為築基做萬全準備。
修煉之事,絕不能馬虎!
他翻手取出一疊空白的青色符紙,一支通體由靈木製成的符筆,以及一盒散發著淡淡腥氣的妖獸精血。
黃級超等符咒,於他而言已如呼吸般簡單。
他要嚐試的,是足以威脅到築基修士的玄品符咒!
筆尖飽蘸精血,靈力自指尖注入筆杆。
許明淵凝神靜氣,手腕穩定如山。
然而,就在第二道符文即將成型之際。
筆尖靈光猛地一滯,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掐斷!
一聲輕響,整張青色符紙瞬間燃起一團幽藍火焰。
失敗了。
許明淵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結果。
玄品高等品質符咒,繪製的複雜程度遠超普通品質。
對靈力的掌控,神識的精細度要求都呈幾何倍數增長。
即便以他如今煉氣九層的修為,初次嚐試,成功率也低得可憐。
洞府內,時不時便有幽藍的火焰亮起,伴隨著飛灰飄散。
直至第十一次嚐試。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整張符紙才猛然綻放出一圈銀色的輝光。
成了!
“三成成功率,還是太低了。”他喃喃自語。
家族雖已遷入寶地,欣欣向榮,但高端戰力依舊是最大的短板。
除了他自己,大長老許玄一與其餘四位長老,皆是煉氣七層的修為。
雖然大長老已在閉關,觸摸到了煉氣八層的門檻。
但麵對真正的強敵,依舊不夠看。
他必須為族人準備足夠強大的底牌!
接下來的兩個月,許明淵幾乎足不出戶,將所有心神都沉浸在了符道之中。
洞府內的飛灰積了又清,清了又積。
兩個月後的一天。
他手腕輕動,符筆在符紙上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當最後一筆落下。
玄品高等符咒——銀月刃符!
“終於到了五成!”
許明淵滿意地看著身前整齊碼放著的上百張銀月刃符
他有絕對的自信,憑借這一百多張玄品符咒,配合他自身的神識與法力。
就算猝不及防之下對上一名築基初期的修士,也足以將其當場斬殺!
就在他收起符咒,準備調息一番時。
一枚存放在儲物袋中的傳音玉符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
“許明淵,三日之內,集結你族中所有煉氣後期修士,前往衡水山脈。目標,玄品符修,王永昌,殺無赦。”
陸凝雪!
許明淵眉頭瞬間皺緊。
自從陸家以雷霆之勢覆滅白錢花三族之後,這片海域便暗流湧動。
時常有消息傳來,某某島嶼的島主,或是某個小家族的族長,離奇暴斃,或是全族失蹤。
他心中雪亮,那些人,恐怕都是拒絕向陸家俯首稱臣的硬骨頭。
如今都被一一敲碎了。
這陸家,好霸道的手段!
“王永昌……玄品符修……”許明淵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拒絕是不現實的,那隻會讓許家成為下一個目標。
但,這趟渾水也未必不能撈到好處!
一個玄品符修的儲物袋裏,會有什麽?
最珍貴的,定然是更多的玄品符咒圖紙!
他站起身,心念一動,一柄通體晶瑩的長劍出現在手中。
綠品超等法器,飛雪劍!
這是他當初的戰利品。
早就在眾妙之境中完美複製了一柄,如今他手上有兩把。
放眼整個煙波群島,綠品超等的法器,也絕對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做下決定,許明淵不再遲疑。
他沒有驚動任何族人,隻是給大長老許玄一留下一道玉簡,言明外出遊曆數日。
他走出洞府,麵部肌肉一陣蠕動,轉瞬間,是一個麵容普通,眼神卻異常銳利的青年修士。
散修符師,沈白。
一道青虹自正樂山衝天而起。
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
衡水山脈。
許明淵化身的沈白,悄無聲息地穿行在密林之中。
他強大的神識早已張開。
突然,他腳步一頓。
一聲劇烈的法術爆鳴,伴隨著憤怒的咆哮傳來。
找到了!
峽穀之內,靈光爆閃,殺聲震天。
許明淵的身影貼在一塊巨大的山岩之後,強大的神識早已將峽穀中的戰局看得一清二楚。
他本以為,能鬧出這般動靜的,必是陸凝雪親自出手。
若是如此,自己趕去支援,正好能在她麵前賣個好,展現價值。
然而神識掃過,他的眉頭卻微微一挑。
峽穀中並無陸凝雪的身影,隻有五名身著統一青色法袍的修士,正結成一個簡陋的戰陣。
圍攻著一名身形狼狽的中年符師。
那符師,正是王永昌。
“原來如此,隻是幾條走狗。”
許明淵心中冷笑。
陸家的作風,他已然摸透了幾分。
這種髒活累活,自然是先派手下炮灰前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黃雀,我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