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術師

第四百三十七章

梅爾立刻趕到主宅將剛剛的事情告訴了羅傑爾,聽到了梅爾的報告之後,羅傑爾雖然沒辦法判斷“透明的敵人”究竟是什麽,不過為了預防萬一,他派出了部分的衛兵到居所附近警戒。

夜幕降臨,一直到了深夜時分,領主莊園內都沒有發生明顯的**。

梅爾緊握著魔杖坐在**,心裏的不安隨著入夜越來越強烈,雖然直到現在都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但是小黑和小白在傍晚時的異狀讓她相當在意。

她覺得自己坐立難安,於是點亮魔法燈籠走到了普蕾芙莉的房間,要是能確認普蕾芙莉安全無慮,也許自已的焦躁會稍有緩解。

普蕾芙莉安穩的睡在**,房間四周也沒有任何異狀,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問題。

梅蒂爾感覺放心許多,不過在離開房間前,眼角餘光突然注意到一樣本應不存在的東西。

床頭上有個看起來像陶瓷製品的娃娃,頂著金色長卷發、穿著華麗的禮服,是許多貴族女孩喜愛的玩具。

但--普蕾芙莉從小就不喜歡這種東西,而且每天打掃房子的梅蒂爾也不記得有這個娃娃。

娃娃的臉部設計成微笑的表情,但是在魔法燈昏黃的燈光照耀下卻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梅蒂爾小心翼翼的湊近娃娃,突然看到娃娃的眼珠轉了一圈,紅色的瞳孔與她四目相對。

“啊啊啊啊!”

她下意識的尖叫起來,手中的魔法燈籠砸向娃娃,燈光熄滅之後又立刻亮起,這時那娃娃已經閃到了床到另一邊。

普蕾芙莉也被這場**嚇得從**跳了起來,反射性的伸手去拿放在床頭的眼鏡,卻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臂被某種東西纏住了。

“小姐!”

梅蒂爾從旁邊撲上去,掄起魔杖就往床頭一陣猛打,直到魔杖應聲而斷才停止了動作。

普蕾芙莉覺得手臂一鬆,連忙抓起眼鏡戴上,接著因為受到驚嚇而尖叫起來。

“這惡心的東西是哪裏來的啦?”

“小姐,我們先離開再說!”

梅蒂爾不顧普蕾芙莉的疑問,一把拉起她跑離房間,狠狠把門甩上之後又拖來矮櫃擋住,才鬆了一口氣。

剛剛抓住普蕾芙莉手臂的就是位在床頭的娃娃,梅蒂爾驚惶失措的用魔杖敲爛了娃娃,但是從破損的娃娃裏頭跑出來的東西太過於駭人,所以即使是普蕾芙莉也因此而受到了驚嚇。

“梅蒂爾!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我房間會有那種惡心的東西?”

“小姐...我也不清楚...我...”

梅蒂爾此時才開始感到害怕,整個人都在發抖,連話都說不太清楚了。

從破損娃娃裏麵跑出來的東西是一團爛肉,那團爛肉還冒著鮮血,刺鼻的腥味彌漫整個房間,而且還像是保有生命似的不斷蠕動。

就算同是爛肉的黏膠怪也沒這東西惡心,這團鮮紅的肉塊實在太嚇人了。

不過普蕾芙莉很快就恢複了冷靜,咬著手指道∶“剛剛那個是用亡靈煉金做成的東西,到底是誰做出這種沒有品味的惡作劇?”

雖然這樣說著,但是普蕾芙莉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她連朋友都沒有,怎麽會有想對他惡作劇的人?所以那團爛肉存在於此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有人想對她不利,爛肉隻是用來吸引注意力的一種手法而已。

“梅蒂爾快起來,可能有人潛入房子裏了,我們去找父親大...”

話說到一半突然嘎然而止,窗外出現了一個人影,披著鬥篷、渾身沐浴在紅色的魔力中。

看到那鬥篷人的一刹那,普蕾芙莉覺得自己好像突然從春意盎然的大草原跑到了冰天雪地的高原上,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皮膚表麵爬滿了雞皮疙瘩。

梅蒂爾也感受到了這股冰寒,不過她反而因此而冷靜下來,想起了自己的職責所在。

我要保護小姐!舉起斷裂的魔杖,梅蒂爾詠唱起咒文,就在這個時候...

“梅蒂爾!”

普蕾芙莉的聲音響起,玻璃窗同時破裂,一條紅色蟒蛇鑽入了房子裏。

“誒?”

梅蒂爾騰空飛了起來,接著整個人都被釘到了牆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普蕾芙莉慌張的臉龐就在眼前,梅蒂爾伸手摸了摸主人皺成一團的臉,艱難的說∶“小姐...快跑...”

紅色蟒蛇緩緩抽離,梅蒂爾軟倒在普蕾芙莉懷中,右胸出現一圈血痕,並且逐漸的擴大,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染上一片血紅。

那條紅色蟒蛇的真麵目是“魔力”,和丁一曾經使用過的技巧是一樣的,兩者唯一的差別是顏色。

普蕾芙莉沒有心思去理會操縱紅色的魔力鬥篷人,她雙手按住梅蒂爾的胸口,口裏不斷叨念著治療術的咒文,但是於事無補。

魔法必須透過詠唱才能施放,單純的念咒文是永遠沒辦法施展魔法的。普蕾芙莉就像受到了元素的厭惡似的,不管怎麽念咒文都沒辦法領悟詠唱,所以從小到大連一個魔法都學不會。

雖然普蕾芙莉知道不管怎麽念咒文都無濟於事,但是在她的心中依然祈禱著奇跡出現,祈禱自己突然就領悟了詠唱,祈禱梅蒂爾的傷口能夠愈合。

然而奇跡最終卻沒有出現,普蕾芙莉心中的希望隨著她念完一遍又一遍的咒文而減弱,最後終於再也念不下去了。

淚水浸濕了眼鏡,普蕾芙莉的視野變得一片模糊。

梅蒂爾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會突然中斷似的,整張臉蒼白的像雪一樣。

“喀喀,普蕾芙莉小姐如果不施展治療術的話,那位女仆恐怕會死喔。”

鬥篷人不知何時進入了房子裏,用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

普蕾芙莉瞪著鬥篷人。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用骨瘦如柴來形容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樣子,病態的膚色像是用白色油漆粉刷而成的,上麵還布滿奇怪的裂痕。

“你--”普蕾芙莉正想說話,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束縛住了。

“這張臉讓我想起了那個令人討厭的女人...”鬥篷人操縱魔力綁住普蕾芙莉,骷髏似的臉湊了上去,低聲道∶“普蕾芙莉·格爾傑斯,你應該感到榮幸,因為你的血將成為開啟通往地球大門的鑰匙...”

“放、放開我!不要用你那惡心的臉接近我!”

“喀喀喀,不要這麽說,五十年前我還是很帥的。”

鬥篷人虛踏在空中,彷佛腳底有看不見的地麵似的。

他用魔力緊緊捆住普蕾芙莉,穿過破碎的窗戶走到了屋外,懸浮在半空中。

“那個惡心的肉塊也是你的傑作吧!你到底是什麽人?”

“喀喀,我是誰並不重要,你隻需要閉上嘴讓我帶走就行了。”

“誰會乖乖讓你帶走啊?小黑、小白!”

普蕾芙莉大叫著,但是自己信賴著的兩隻泰格沒有出現,庭院內一片沉靜。

“小黑、小白!”

她又喊了一次,依然沒有收到任何回應,隻換來了鬥篷人的喀喀笑聲。

“你對小黑和小白做了什麽?”

小黑和小白從來不會不理會她,不對,其實在窗戶破掉的時候,它們就應該會自行衝入房子裏麵了,也就是說它們恐怕也和梅蒂爾一樣遭到了什麽不測。

普蕾芙莉陷入了混亂,明明白天才說好要大家一起去旅行,怎麽突然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鬥篷人突然拿出一瓶藥劑,裂嘴道∶“放心吧,別看我這樣,其實我還挺愛護魔物的,所以隻是讓它們睡著而已。”

玻璃罐裏的藥水還剩一半,從顏色和味道來判斷,應該是睡眠藥劑。

普蕾芙莉往庭院看去,果然看到小黑和小白在呼呼大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但是梅蒂爾...梅蒂爾胸口開了一個洞,若是不趕快治療的話...

該怎麽辦才好?普蕾芙莉焦急地想著,她是個“廢人”除了煉金術之外一無是處,再加上現在又被徹底的束縛住,唯一的辦法就是製造巨大聲響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了。

普蕾芙莉深吸一口氣準備大聲喊叫,不過鬥篷人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圖,魔力像泥漿一樣管入了她的嘴裏。

“讓你大叫我可是會很困擾的,畢竟羅傑爾·格爾傑斯也是一個棘手的敵人。”

普蕾芙莉身體被束縛,嘴巴又被塞住,隻好不斷搖頭表示自己的不滿。

她的眼鏡掉了,淚水打在鏡片上麵,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

就像她的掙紮一樣,弱小又無力。

鬥篷人裂嘴而笑,帶著普莉一步步遠離住所,就在他前腳剛離開庭院的時候,樹林裏突然傳來了吵雜的腳步聲。

普蕾芙莉更激動了,因為她看到自己的父親羅傑爾帶著一群衛兵包圍了這裏,鬥篷人雖然浮在半空中卻猶如甕中之鱉,看來今晚是別想活著離開莊園了。

“王福!”

羅傑爾似乎認識鬥篷人,魔力伴隨著殺氣而高漲,手中的長劍變成了魔力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