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對龍烙提出這個問題以後,他笑著請普莉來回答,而那個傻妹子則用一臉“問我就對了”的表情說道∶“魔力的性質大部分是與生俱來的啦,如果不依靠外力改變,就算殺死一萬個人,光明的魔力還是光明的魔力。”
“那王福呢?這家夥的內心和魔力一樣邪惡,難道不是因為接觸了亡靈煉金的關係嗎?”
“不是啦,他大概是透過‘增幅秘法’強化了自己的魔力,但是因為這個儀式需要很多鮮血與靈魂,所以他的魔力才會變得紅紅的。”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外力改變”,我不由想起羅強大叔,他的魔力性質和王福一樣邪惡,又是紅色的,所以他八成也用了增強秘法了吧?
竟然為了力量而犧牲別人的性命,那個負責又善良的大叔,如今真的已經不在了嗎?
話說回來,英格萊姆果然是個很強的人吧?雖然使用了靈魂分割,本身的實力卻依然強橫,若不是龍烙跑來幫助我,我大概難逃一死了呢。
但是能夠把這麽強的英格萊姆秒殺,龍烙果然不是普通人,難道是哪裏跑來的戰鬥民族之類的嗎?
在那夜之後,英格萊姆當場被重奪審判官之位的前審判官抓起來,扔進了設置封魔法陣的監牢之中,我聽說龍烙就是栽在同樣的監獄裏,所以才會透過歐畢斯向我求救。
重新上任的審判官對據點內的光明騎士進行了肅清,英格萊姆以犯罪者和異端者組成的騎士,在一夜之間就被正規的光明騎士給清除了。
雖然有不少人逃離了史洛鎮,不過事情卻已經告一段落了,相信那些魚肉鎮民的騎士們,在不久的將來都會被捕吧。
後來在英格萊姆的牽拖下,史洛鎮的領主也被證實與這次的事件有關,因此艾爾岡特帝國也在事後處理中出席了。
不過那些事情基本上和我們沒有關係,因為我們隻是路過此地,順手清理垃圾的冒險者而已。
在龍烙的周轉下,拯救前審判官的功勞轉嫁到了曾經為我施展治療術的長發**身上,原來那個**也是光明騎士,因為不滿英格萊姆的所作所為,所以才會成為鎮民的代表。
**叫做伊澤瑞,雖然他不想居功,但在龍烙表示這也是一種責任之後,他便欣然的接受了。
接下來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伊澤瑞大概都會忙於各種大小事務吧,這份名為功勞的天降大餅其實並不怎麽好吃呢。
被捕的史洛鎮居民都被釋放了,但是有少部分的人因為被用來作為亡靈煉金的實驗品,所以再也回不到家人身邊了。
“話說回來,英格萊姆到底在做什麽實驗?”離開史洛鎮的前一晚,我如此問著。
龍烙苦澀的說∶“我相信你不會想看到裏麵的情景,因為就連艾雅都因此而使出了火龍吐息。”
仿佛想起當時的情景,艾雅的臉色有點蒼白,普莉一臉擔憂的拉著她的手,兩個人看起來就像對姊妹似的。
當然,普莉是妹妹那一方。
原來當時的火龍吐息是因為看到實驗室才使出來的,我還以為他們是為了救我呢,雖然就結果而言我是得救了沒錯啦,不過感覺就有點差了呢。
順便一提,我的右手在那之後,被龍烙用治療術輕易的治好了。
那家夥雖然沒辦法透過瞬間施法使用治療術,但是效果群拔,跟神的治療術不相上下,隻花了短短幾秒鍾的時間,我的斷臂就獲得了新生。
當時我曾私底下詢問龍烙究竟是什麽人,但是他卻搬出了“冒險者不能探究對方隱私”的潛規則搪塞了過去。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想他一定也有難言之隱,所以也就沒繼續追問了。
珂萊絲作為牧師重新回歸史洛鎮的教堂後,因為血腥女牧師事件的關係,她不需要再偽裝成端莊溫柔的天使,卻因此更深得人心。
然而就如我預料的那樣,柯萊絲的瘋狂粉絲成立了“血腥牧師俱樂部”,也許在不久之後,那個俱樂部就會慢慢的發展成為“血之女神教”之類的組織,真是令人擔憂。
雖然在事件中,我們隻是幕後的協助者,但是龍烙似乎挺忙的,每天都周轉於審判團和帝國軍隊中,等到我們準備再次啟程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
從史洛鎮前往自由之都,大概隻需要一周的時間,所以對整體行程的規劃其實影響不大,唯一讓我比較擔心的是,可能就是會因此錯失和王婆以及小雪重聚的機會吧。
雖然感覺有點急躁,但是和過去比起來,那種迫切的想要找到同伴的心情,如今卻已**然無存。
是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還是覺得那些同伴找不找得到都無所謂了呢?我不清楚,至少我對張銀盈的想念至今沒有減少過。
艾雅和珂萊絲離別了兩年,如今終於重逢,但是又即將要分開了。
出發前,珂萊絲和艾雅兩個人離開了隊伍,在遠處交談許久之後,以一個深情的擁抱結束了對話。
和珂萊絲告別後,艾雅的臉上雖然帶著淚痕,嘴角卻勾起了微笑,我猜她們大概做了某種約定吧。
太陽升起,照亮了史洛鎮滑梯般的街道,我們就在這破曉時分再次啟程,重新開始前往魔法之都的旅程。
在正式離開史洛鎮前,我們先到附近的森林中,找回了一直獨自隱藏著的銀。
這顆銀色花椰菜和半個月前相比並沒有變化,隻是銀色的表皮好像更亮了些,顯然剛脫掉了一層皮。
我們為它穿上普莉特製的盔甲,在魔法陣的光芒閃過之後,銀色花椰菜搖身一變,成為了閃耀銀色光芒的鎧甲騎士。
有趣的是,雖然銀的正麵看起來威武不凡,頭頂卻長出一坨銀色的花椰菜,看上去就像是爆炸頭一樣。
普莉表示,那個銀色爆炸頭是偽裝的最大特色,露出一部份奇怪的地方,反而不會讓人感到懷疑。
雖然我對她的說法不予置評,不過銀這副模樣還挺霸氣的,所以也就不要求她改進偽裝了。
離開史洛鎮後,路上的草木又逐漸變多了,就像從西部荒野突然間跑到了中部平原的感覺。
用來代步的工具依然是我的魔力馬車,不過這次艾雅和龍烙也擠了上來,雖然不至於載不動,但是耗魔量也因此增加不少。
三個女孩一邊玩弄小黑與小白,一邊閑聊著五四三的話題,銀安靜的佇立在我的身邊,就像一個專業的保鏢似的。
龍烙坐在我旁邊,一臉悠哉的欣賞沿途的風景,看起來輕鬆自在。
我閑著也閑著,就起話題道∶“話說回來,你原本的計劃不是要透過公會和光明神教聯係,進而對審判團施壓嗎?”
“計劃趕不上變化,我也沒想到英格萊姆會在審判團的據點進行亡靈煉金的實驗,更想不到前審判團就被關在監牢裏,所以一切就順理成章的解決了。”龍烙仰望天空說著。
“我也完全沒想到你說的逃脫辦法,竟然是透過魔劍向我求救呢。”
“哈哈哈!不要在意,但是把歐畢斯交給你保管,其實不隻是為了求救呢。”
“嗯?難道是為了讓他用能力協助我嗎?”
“誒?”龍烙愣了一下才說∶“不對不對,是歐畢斯那小子主動要求想和你暫時綁定的,因為他在你身上聞到了同伴的味道。”
“原來如此,是為了和希爾波見麵吧。”
“希爾波?是你身上那把魔劍的名字嗎?”
我點頭,他又突然說∶“話說,為什麽你和英格萊姆戰鬥的時候,沒有運用魔劍的力量?”
“因為希爾波不喜歡殺人。”
“原來如此,主人和劍都一樣天真呢。”龍烙苦笑著,似乎很擔心我沒辦法殺人這點。
“也不盡然,我在不久之前曾經不小心殺死一個人,但是感覺意外的平淡,如果將來在我麵前出現非殺不可的敵人,也許我也能輕易的下手了。”
“即使對方是個女孩子?”
“這點可能還要再克服呢。”我笑著說。
龍烙也笑了,他正準備說些什麽,臉色卻突然一沉,要我將馬車停止下來。
我立刻照做,當車子停妥之後,感覺到周圍出現了許多帶有敵意的魔力。
雖然我們走在大道上,不過這裏是人煙罕至的樹林,除了道路之外的地方都是成人高的雜草和樹叢。
至少有二十個人潛伏在我們周圍的樹林裏,並且逐漸將包圍圈緊縮,從魔力中透露出的深深敵意看來,對方似乎並不是為了錢財而來的山賊。
“看來‘血腥女牧師’事件的尾聲終於到來了。”
龍烙露出了興奮的笑容,顯然因為敵人的出現而感到愉悅,但是我卻感到一頭霧水。
“什麽意思,事情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不,還沒完全結束,雖然英格萊姆·拉斐特被逮捕了,但是他的侄子卻逃亡了。”
“庫爾·拉菲特?”
“沒錯,大審判官的三子,庫爾·拉菲特,他才是英格萊姆背後真正的推手。”
隨著龍烙話語落下,在道路的前方出現了兩個無比健壯的男人,這兩個男人光著半身,露出岩石般的肌肉,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人物。
“嘉恩族...”兩個男人的身形和肌肉,馬上讓我想起了嘉恩族的阿葛。
拍手聲響起,帥氣的金發年輕騎士庫爾·拉菲特出現在兩個男人之間,臉上帶著讚賞的笑容。
“說著沒錯,閣下真是見多識廣,竟然連少數民族嘉恩族都知道。”庫爾笑著,高舉右手打了一個響指,數十名穿著同樣款式盔甲的男女從樹叢中跳出來,將我們的馬車團團包圍在其中。
那些傭兵穿著銀色的盔甲,胸前印著黃金獅子的徽章,我瞳孔一縮,不由說道∶“妮瑪,竟然連黃金獅吼傭兵團都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