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鼻涕蟲在地球是蛞蝓的俗稱,所以每次提起這個字眼,我都會想到那些在葉子上麵緩慢爬行的小家夥。
雖然看起來有點惡心,卻完全沒有危險,實在沒辦法跟眼前的阿姆森相提並論。
也因為如此,當龍烙緊張的說鼻涕蟲很危險的時候,我才會覺得好笑。
明明這次事件可能會危害整座城市,我卻一點緊張感都沒有,真是糟糕啊。
相比差點笑場的我,普莉倒是一臉緊張點頭說好,手忙腳亂的從白大褂內側摸出了一根短棍...不,是魔杖嗎?
無論是大小還是長短,都和音樂家的指揮棒差不多,不過顏色呈現出海洋一般的蔚藍。
雖然看起來像是魔杖,尖端卻沒有增幅魔力用的魔晶石,相對的杖身刻滿了金色的魔紋,看起來像是某種高貴的工藝品。
應該是這幾天做出來的吧?
在我為了處理凱特公主委托的任務而奔波時,傻妹子似乎也沒有閑著呢,不知為何有種欣慰的感覺。
普莉靠過來挽住我的手臂,同時用右手握著魔杖,指向不斷蠕動的阿姆森碎塊。
隨著她將魔力導入魔杖,杖身的魔紋發出了耀眼的光芒,杖尖所指的地麵瞬間染上一層冰霜。
冰霜逐漸擴散,把阿姆森包覆在內,原本一直蠕動的肉塊染上了白霜,最後變成一坨果凍般的物體。
明明是“廢人”的普莉,卻不用詠唱就使出了冰霜術,難道...
“傻妹子終於變身成魔法少女了嗎?”
“才不是魔法少女,是‘魔法師二號’的功效啦!”她揮舞著魔杖,昂首挺胸,看起來心情很好。
看來那枝“魔法師二號”應該是能夠施展水屬性魔法的魔道具吧,不愧是唬爛的煉金術師。
“這是用冷藏櫃當作基礎改造而成的嗎?”
蘭斯洛特似乎對煉金術也小有研究,一眼就看出了那根魔杖的底細。
“沒錯!我參考了冷藏櫃的魔紋並且加以改良,然後達到了縮小化!而且還同時追加了兩種魔法陣的功用喔!”
普莉的胸脯挺得更高了,明明是平的,這時卻有種很龐大的感覺,這就是所謂的驕傲氣場吧。
還是先別管她好了,我指著那顆果凍,對龍烙說∶“先別提魔杖了,阿姆森怎樣了呢?”
“暫時‘死’了呢,隻要把他扔到冷藏櫃裏麵,就可以保證不會重生。”
“把這東西跟食物放在一起,不覺得有點惡心嗎?”
“為了避免自由之都毀滅,這點程度的犧牲是理所當然的。”
講得好像很偉大,實際上似乎算不上是犧牲。
“那就先放到公會大廳的冷藏櫃裏麵吧,那裏的空間絕對足夠,畢竟經常要冷凍大量的食材。”蘭斯洛特提議。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來盜賊公會混飯吃了。
在我們剛抵達自由之都的下午,也就是我為了鍛鏈魔鬥氣而昏倒之後,龍烙獨自一人在街上行動時,察覺到人群中有個怪異的存在。
擁有魔爐,卻沒有魔道的人--法官阿姆森。
因為有點在意,龍烙花了一點時間調查,結果發現這名法官是個煉金狂,而且還是蒼白軍團的成員。
雖然對此有點驚訝,但是龍烙覺得那是無關痛癢的事情,蒼白軍團本來就擅長滲透民間,許多被審判團壓迫的煉金術師也都會加入其中。
比起蒼白軍團的威脅,阿姆森本身的存在才更加危險;因為種種跡象和其報都顯示,那個家夥不是人類,而是特殊災害魔物鼻涕蟲。
在過去,曾經有一個城鎮因為鼻涕蟲的關係,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當年的冒險者們費盡心思,才終於成功的削弱那蘋鼻涕蟲,將其封印在某座迷宮的深處。
根據情報顯示,阿姆森在距今十年前,曾經雇用一群冒險者,到那個迷宮尋找失落的煉金術。
龍烙認為,阿姆森恐怕在進行迷宮探索的時候,不小心解開了鼻涕蟲的封印,結果被吞噬並且取而代之。
幸運的是,受到阿姆森的記憶和執念所影響,鼻涕蟲成為了“真正的阿姆森”,不僅過著阿姆森的人生,還追逐著根本不屬於自己的夢想。
換句話說,如果阿姆森沒有對魔法師有著異常執念的話,自由之都可能早就已經不存在了。
然而龍烙的猜測並沒有完全正確,因為阿姆森並非鼻涕蟲的本體,也就是說危險依舊存在。
鼻涕蟲是透過煉金術製作出來的魔物,確切來說,是在五百年前,以戰爭為目的製作出來的生物兵器。
降生在這個世界上,鼻涕蟲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永無止盡的吞噬。
當個體進化到極限之後,就會進行分裂生殖,分裂出來的“孩子”會繼續吞噬一切,直到成長到極限又再度分裂、不斷重複。
雖然聽起來是逆天的存在,卻也不是沒有攻略方法,不管變得多強、分裂了多少孩子,隻要將本體的核心破壞掉,就可以徹底殺死鼻涕蟲和分裂體。
想要破壞本體的核心並不容易,萬一失手又讓鼻涕蟲恢複自我的話,自由之都就要從此消失了。
也因為如此,即使是如同神人般強大的龍烙,也不敢隨意對阿姆森動手。
為了確實殺死阿姆森,龍烙大費周章做了許多準備,然而就在一切即將水到渠成的時候,卻出現了阻礙者。
那就是我和蘭斯洛特。
“所以威脅阿姆森,還給他藥劑的人就是你?”
原本以為阿姆森隻是胡言亂語,沒想到事實真是如此,雖然我也不怎麽意外就是了。
我們身處盜賊公會的交誼廳,除了龍烙和蘭斯洛特都在之外,普莉那個傻妹子也在旁邊,她似乎對鼻涕蟲有點興趣。
畢竟是煉金術製作出來的魔物,要是她毫不關心才奇怪呢。
龍烙喝了一口茶之後,沉聲道∶“不隻是威脅阿姆森,為了把他引出來,我還特地去陷害獸皇。如果是身分特殊的人,就算隻是輕微的罪刑,也會由阿姆森來審判。如此一來,我就可以順理成章把藥劑給他了。”
原來把**丟到別人頭上的人是你嗎!!明明有更簡單的方法可以用,為什麽要大費周章還牽連別人啊?
不過仔細想想,獸皇...也就是達隆先生之所以會被當成騷擾的現行犯,主要是因為自己的言行舉止吧?
“他是自己嘴賤才被抓的不是嗎?你是連這個都算計進去了之後,才決定用**丟他的?”
“那是預料之外的效果,我當時並沒有想這麽多,但是撿到女人的**,一般都會據為己有吧?我是基於這點考量才會拿褲子丟他的呢。”
確實會有收進口袋的衝動,這點我不否認。
這時普莉突然對龍烙說∶“艾雅在前幾天睡覺前,有和我們提到你是內衣賊耶。”
“艾雅那時在附近等我,可能剛好被她看到我偷拿**的情景了呢。”
原來這就是艾雅一直歎氣的原因嗎?
蘭斯洛特接著說∶“所以達隆先生其實是因為鼻涕蟲的關係,才會被無辜卷入其中?真是無妄之災啊。”
“差不多就是這樣呢,我給阿姆森的藥劑雖然能讓廢人可以使用魔法,副作用卻會破壞魔道和魔爐,如果是隻有魔爐的鼻涕蟲喝下那罐藥劑的話,應該會當場死亡吧。”龍烙歎了一口氣,“因為你們的幹預,迫使我必須冒險擊殺阿姆森,雖然成功了,但是--”
“但是阿姆森不是鼻涕蟲的本體。”蘭斯洛特嚴肅的說,“就算你的計劃成功了,事情也不會就此結束。”
“沒錯,幸運的是鼻涕蟲的分裂體,並不像靈魂分割那樣,可以即時將情報傳遞給本體或其他分裂體,所以我們還有機會。”
“但是我們要怎麽找到本體?”我納悶。
“十年前和阿姆森一起前往迷宮的人都是本體候補,他那時似乎委托了幾名冒險者當護衛,隻要從公會調閱任務紀錄,應該就能找到蛛絲馬跡。”
“那事不宜遲,我們快走吧。”
“我就不和你們一起了。”蘭斯洛特接著說,“這件事情雖然很嚴重,但是我必須繼續完成凱特公主的委托。”
“阿姆森都掛了,任務也沒辦法繼續了吧?”
“我打算進行原本的方案,雖然風險高了些,但應該不會有問題。”
也就是殺死阿姆森,用盜賊公會的成員頂替的那個方案吧?
沒想到蘭斯洛特身為盜賊,卻比冒險者還要名符其實,寧願冒著危險也要繼續任務,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那就祝你好運了,雖然時間短暫,但是與你一起工作還挺有趣的,蘭斯洛特。”
“我這邊才是,等事件結束以後,歡迎你來盜賊公會坐坐,丁一先生。”
“在此之前,希望你能把冰著阿姆森果凍的冰箱換掉呢。”我笑道。
蘭斯洛特也笑了起來,伸出友誼的右手和我緊緊相握。
離開盜賊公會以後,我們馬不停蹄的趕往位於貿易區另一邊的冒險者公會,普莉傻妹子也加入了隊伍。
本來想先送她回柯萊絲家的,但這次的事件和煉金術有關,所以她說什麽都要跟來。
龍烙也表示如果是普莉的話,說不定能想出更好的方法殺死鼻涕蟲,況且不會魔法的我們也需要她的“魔法師二號”。
路上,我好奇的問她∶“話說普莉,那支‘魔法師二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可以不用詠唱就使用出冰霜術?”
“那不是冰霜術啦,隻是強製讓水元素結冰而已,就跟冷藏櫃的原理一樣。不過為了加大輸出,我特別增加了--”
普莉喋喋不休的說著我完全聽不懂的話語,這個傻妹子一旦提到煉金術,好像就會變得有些囉嗦。
由於不小心啟動了她的囉嗦開關,所以一直到冒險者公會之前,我都被迫聽她講解著我完全不想去理解的煉金術理論,頭痛欲裂。
“所以才能讓周圍結冰啦,你了解了嗎?”
“啊...算是吧。”我恍惚的說著。
“真的理解嗎?我會考試的喔!”
“比起這個...為什麽是‘魔法師二號’?一號去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