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少的人間小祖宗,真香

第205章 顧老爺子死了

“小淺,你來了。”

走進宅院大門,一屋子的人都在等著繼承人的到來。

大長老一臉嚴肅,帶領一群神色各異的老頭站在門口,迎接陸淺淺這個唯一擁有血緣關係的外孫女。

而顧安曉這個名義上的顧家大小姐,卻站在角落裏,一副怨毒的表情死死盯著陸淺淺,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顧雪曼也是一樣憋屈的表情,嘴角都快叫她咬破了,足以可見她的恨。

劉海明站在眾位長老之中,倒是顯得極不惹人在意,沒有一點存在感。

看見眼前這龐大的陣仗,陸淺淺眼皮狠狠一跳。

於是,她就知道了,肯定是老爺子的遺囑有了變故,否則這些人不會如此麵色凝重地等著她這個半路的小姐。

“顧爺爺。”

陸淺淺輕輕頷首,不卑不亢的姿態讓她看起來很是淡定。

“走吧,你跟我進去看老爺子最後一眼 。”

大長老先走一步,其他人也隻能讓開一條寬闊的道路給這個未來的當家人。

陸淺淺看也不看其他人,挺直了背脊,昂首闊步地走向老爺子的臥室。

在路上的時候,怕陸淺淺還不明白當前的形勢,大長老將今天的變故大概說了一下。

具體說起來,其實就是一個利益二字。

以前,站在顧安曉那邊的人不過是看她在奇門島上住了幾十年,以為老爺子會看在相處多年的份上,將島嶼的繼承權讓給她。

實際上,在陸淺淺沒來之前,老爺子的遺囑上的確寫明了,如果他發生意外,則由顧安曉暫代家主一職,直到選出最佳繼承人為止。

正是因為這一點,顧雪曼才是肆無忌憚地行事。

而那些看中了這其中龐大利益的一群人,也才會堅定不移地看在顧安曉那邊。

可今早突然得到老爺子的死訊,長老閣連忙就把公證人叫了過來,公布遺囑的內容。

當然,為了防止有人高貴,除了長老閣的一眾人,其他人都沒有資格出席會議。

可當公證人在所有人麵前念出那個繼承人的名字時,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竟是陸淺淺!

這個在島嶼上生活了沒有一個月,除了金針術之外,其他什麽都不懂的小白。

就算陸淺淺是顧家唯一的子嗣,可這仍不能服眾。

然而,老爺子已經死了,這又是他留下的唯一有效的遺囑,就算再不服氣,也沒有人敢在老爺子祭日這天鬧事。

這些人雖然被利益衝昏了頭腦,但基本的判斷能力還是有的。

陸淺淺變成整個島嶼的繼承人,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這時候最佳方案就是保持觀望的態度,看看接下來的發展再說。

雖然有很多人瞬間就接受了現實,但有一些人還不願意接受自己押錯了賭注,他們以為顧雪曼肯定還有後著。

妄想帶來更多的妄想,更多的妄想帶來毀滅,這就是人的貪念。

陸淺淺聽大長老說著跟她有關的事,心裏卻很平靜,就像在看別人的人生一樣,一點感覺都沒有。

繼承人什麽,她根本就不在乎。

如果一個繼承人能換回老爺子一條命,她願意放棄這輩子所能得到的所有的繼承人名額。

兩人走到臥室時,人已經很少了,隻有零星幾個長衫男子守在門口。

看樣子應該是顧老爺子的心腹。

大長老顧客子先踏進房間,陸淺淺隨後一步。

直到看見陸淺淺過來,一個穿著白大褂,帶白口罩,一雙白色塑膠手套的男人這才掀開蓋住老爺子的白布,輕輕往後一退,給陸淺淺讓開了一個位置。

大長老站在門口沒動,示意陸淺淺上前。

陸淺淺站在門口,不知道為什麽,手心裏突然開始冒冷汗,一股無法克製的恐懼突然在她的心上蔓延。

陸淺淺實在無法走出這舉步維艱的一步。

“怎麽了?小淺?”

看著陸淺淺一臉煞白的樣子,大長老關心地問了一句。

“嗯?沒事。”

陸淺淺很快回了神,用力握緊了顫抖的手心,這才慢騰騰地走近那張雕花的古風床。

當看見老爺子那張安詳平靜卻又冰冷蒼白的臉頰時,陸淺淺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連對死亡的恐懼都安靜了。

陸淺淺,她是一個沒爸沒媽的孤兒。

可孤兒這件事是她從一出生就已經注定了的。

她雖然沒有見過爸媽,但在她豐富的想象力中,依舊可以把他們當作活生生的人,在夢裏也能見到一家人幸福生活在一起的樣子。

隻要她不接受,誰也休想通過死亡傷害她。

可是,就在這一刻,陸淺淺看著老爺子再也沒了血色,沒了笑容的臉,突然就開始哭了起來。

這是死亡。

這就是死亡啊!

媽媽是這樣死的。

爸爸雖然不知道生死,但以後也會像這樣躺在**,像一具被抽光了靈魂的道具,任由別人參觀。

現在這個躺在**一動不動的老頭子,就是那個把她接到奇門島上的外公。

外公,媽媽的爸爸。

他們是一家人。

可是,他們這一家人現在就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他……是怎麽死的?”

陸淺淺無聲地哭著,眼淚一直嘩嘩地往下掉。

嗓音因為哭泣而沙啞,陸淺淺卻用力憋著呼吸,咬緊了嘴唇。

不能哭。

聽說,如果親人的眼淚掉在黃泉路上,那些死去的人就會迷失方向,就再也找不到輪回的路了。

那位聽見陸淺淺問話的白袍醫生,並沒有立刻回答問題,而是不著痕跡地看了大長老一眼。

大長老衝他點點頭。

這位中年醫生這才微微躬著身子,態度恭敬地回答道:“回稟家主, 老家主是死於酒精中毒,急病發生得太快了,我們沒有救回來。”

“酒精中毒?”

陸淺淺眼淚掛在眼角,一抬袖子,用力擦掉了眼淚,詫異道:“怎麽可能是酒精中毒?”

老爺子喝醉都已經兩天了吧?

怎麽可能現在才毒發?

哪怕陸淺淺的聲音抬高了八個度,一副質問的樣子,中年醫生依舊還是那副恭敬的態度:“早已經毒發了,不過我們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