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意想不到的凶手。
顧意天一點猶豫都沒有就把那通訊器給她戴上了。
再後來,三人的酒越喝越沉,陸淺淺就忘了自己還戴著通訊器。
直到她跟白神醫再次被綁架到了地下室裏,顧意天這才想起來陸淺淺還戴著通訊器,便囑咐她不要暴露通訊器的存在,並盡量報告自己的動向。
於是,就有了接下來的一切,陸淺淺跟劉海明鬥智鬥勇,終於從他那邊得到了八卦陣眼圖跟墓穴的信息。
顧意天話音落下之後,陸淺淺有好一會兒沒說話,過了很久,才終於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白神醫,神色淒涼道:“顧……二叔,我師父真的就是那些人的首領?”
當顧意天在耳機那邊說,白神醫很有可能是這一切災難的始作俑者後,陸淺淺的心情就一直很低落。
她記憶中的白神醫,是一個為了病人可以不顧自己身體的大好人。
在她長大的那個小鎮裏,白神醫這個名字就相當於神的存在。
是白神醫給了他們新的生命。
他是在世的菩薩。
那些被治愈的人這樣說。
後來,越來越多的人慕名而來,而她家師父每次都會鄭重對待,並不會因為誰有錢就特殊對待。
在他這裏,所有人都隻有一個有病跟沒病的區別而已。
可就是這樣一個充滿著大愛的老頭,現在卻變成了一個為了活命不擇手段,甚至不惜殺人的變態,陸淺淺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可顧意天在耳機那邊跟她說,顧老爺子的死因查清楚了,他死於白家的一種神秘毒素。
那種毒素雖說不是很名貴的存在,但是隻有白家人才知道它的提煉方法,以及栽種的地點。
而據那個白家少年的供述,白家家主說,白神醫當年離開家族的時候,確實從他們手裏拿走了一批毒藥。
而白神醫作為白家的一員,那些提煉毒素,並將它發揚光大的能力,他也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顧老爺子死的那天晚上,隻有白神醫跟黃媽接觸過他。
如果黃媽不是最終的凶手,那麽到底是誰能讓顧老爺子信任到喝下那個人親手喂下的毒藥?
這個人也隻有一直跟顧老爺子以老友稱,並在當晚一直與老爺子喝酒的白神醫本人了。
之所以沒有把白神醫作為嫌疑人,隻是因為他的地位一直高崇,確實沒有人想過,他可能跟這樁命案有關。
可當陸淺淺也跟著失蹤,並且家裏的人都被某種無色無喂的毒藥迷暈,最後當所有人醒來後,隻有陸淺淺跟白神醫不見了之後,顧意天就一直在懷疑他了。
隻是之前沒有證據。
現在……
“小淺,這兩天你一直跟白神醫在一起,他到底還是不是過去的他,你自己應該是有感覺的吧?”
顧意天特意提醒陸淺淺,實際上時間過去了兩天。
而在島嶼上的疫病也被證實,隻是一種看起來很像疫病的毒藥罷了。
而那個下毒的人就是蘇阿三。
蘇阿三一直都很崇拜白神醫,當老爺子突然找上他,並告訴他需要他幫一個忙時,蘇阿三一點都沒有猶豫就同意了。
他本以為就隻是一個小小的惡作劇而已。
當第二天,連他在內的所有人都因為喝了飲水機裏的水而中毒,並在白神醫的推動下,讓他喊出了那句疫病的話後,蘇阿三這才覺出自己被偶像騙了。
最後,如果不是他擔心自己會死在這個島上,也許出於對偶像的保護,他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
而在查明了毒素的來源之後,大長老就找到了白家那幫少年,並對他們說,隻要他們可以接除這次的危機,以後奇門島將對他們徹底敞開,不論什麽時候,他們想什麽時候上來學習都可以。
而且,島上的所有資源都可以任由他們挑選,並沒有任何限製。
這些少年還沒有畢業的少年爆發了空前的能力,竟是憑借記憶將毒藥的解毒方法給研究了出來。
現在島上所有人的病症都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緩解。
隻是這兩天的恐怖經曆讓他們的身體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虧空,接下來需要的就是好好休養。
當陸淺淺得知了這些訊息,一方麵為那些學生感到慶幸,一邊又為自己感到悲傷。
她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招黑體質?
為什麽她身邊所有關係親密的人最後都會背叛她。
而那些她以為是敵人的人才是她真正的朋友。
比如,顧意天這個二叔。
其實,不用顧意天說明,陸淺淺自己也感覺到了白神醫某種極為明顯的變化。
以前的白神醫總是閑適淡然的,對生命還有生死都有一種順其自然的接納。
在他看來,一個人是生是死都是有命數的。
你看那些人有著開掛人生的人,就算得了絕症,也最後也能找到治愈的方法,然後好好地活下去。
而那些沒有那個運氣的人,就算什麽都不做,隻是在家中坐著都可能引來致命的災難。
白神醫以前總說,既然遇見了他,則代表這個人命不該絕。
至於那些沒有遇見他的,就隻能平靜地接受自己的命運了。
在陸淺淺還小的時候,白神醫甚至跟她這樣說過,如果以後師父生了病,隻要是足以致死的命,就不用管他,任他自生自滅就罷了。
陸淺淺小時候還因為老頭這句絕情的話而嗷嗷大哭,哭著喊著說,師父你不要死,不要丟下淺淺,我們都要長命百歲,我以後長大了成為最好的醫生,我一定要治好你之類天真而愚蠢的話。
事實是,就算是醫生,也不能夠決定命運的去留啊!
每次想起那個認真交待遺言的白發老頭,陸淺淺就覺得很難過。
她的師父,本是人間顯聖一樣的人物,最後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呢?
陸淺淺想不通。
對於死亡的恐懼難道真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嗎?
以前她不信,而這一次白神醫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是的,恐懼決定了我們生命的高度與寬度。
顧意天似乎也知道陸淺淺跟白神醫的感情不一般,突然知道自己的師父原來是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人,她肯定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