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真相
“小淺,你現在還覺得這是一件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嗎?”
顧連夜眼睛紅,一字一頓地說:“這是我們的血海深仇。”
陸淺淺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時竟不知道自己該給一個什麽樣的表情,才能表達自己此時的心情。
顧意天看著她為難的樣子,沒什麽表情地問:“所以,你現在是覺得,我們整個奇門島上千人的性命還比不上你的愛情重要?”
“當然不是。”
陸淺淺一秒否認,否認完了她又沉默下來,她該說什麽?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心情來麵對這個真相,更不知道為什麽顧意天跟顧連夜瞞了她一年,偏要在這時候告訴她真相。
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僅僅隻是想逼她跟顧安曉和好?
陸淺淺咬著嘴唇不說話,顧意天跟顧連夜也不逼她。
經過這一年的相處,這兩個早以過了三十而立的男人,早已把陸淺淺當成了半個女兒,待她比任何人都親,也把所有的寵溺與偏愛都給了她。
沉默差不多十分鍾,陸淺淺歎了口氣:“好吧,為了那些死去的人,我會試著跟顧安曉相處,但我不保證我接下來的行為,如果她偏要挑釁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這一點咱們得先說在前麵。”
“當然,隻要你配合這段時間就好。”
顧連夜代替顧意天說道:“小淺,你才是我們顧家的未來,顧安曉她說白了這是一個外人,我跟你二叔怎麽可能站在她那邊呢?你放心好了,我們跟她們的合作隻是暫時的,很快就會結束了。”
“那就好,你把她叫過來吧。”
陸淺淺看了一眼空空****的二樓,目光清明道:“我知道她們肯定早就已經在這裏等著了吧?否則你們也不會急吼吼地把我叫回來,是吧?”
陸淺淺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對麵兩個男人。
被看穿了小把戲的顧連夜跟顧意天都不約而同地紅了紅耳尖,之後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轉頭看向二樓:“好了,約定已成,下來吧。”
過了兩三分鍾,顧安曉那苗條纖細的身影這才緩緩走了出來。
這才她倒是用了自己原來的那張臉。
而在她的身後,跟著好幾個麵色清秀,但表情冰冷的女子。
女子都穿一身白裙,看起來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有一點當年武俠小說裏古墓派的味道。
陸淺淺隻粗粗掃了一眼,便壓低了聲音對顧連夜說:“這裏麵有一個女子是男人假扮的,他易了容。”
顧連夜對陸淺淺的能力一向很有信心,聞言隻是淡淡一笑:“那你看出他的真身了嗎?帥不帥?可推倒否?”
顧連夜一副玩笑的表情。
陸淺淺卻是嚴肅地盯著白裙女子看了好久,最後放棄地搖了搖頭:“真的看不出來,不過很奇怪,師父,我很確定這個人我肯定見過,但我竟然想不起他的臉了,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陸淺淺這種天賦可說是獨一無二的,而且從未出過錯,今天說得如此不確定,這還是第一次。
顧連夜不覺轉過頭,詫異地看了一眼那名易容成了女子的男人。
光看表麵看不出來他是什麽樣的人,但他易容的這個女子隻是稍顯清秀的一張臉,而且身材矮小。
這麽說男人本身不高?
不過,也有可能是一種新的偽裝。
顧連夜自己就是易容天才,他知道易容這個行業裏多的是奇奇怪怪的裝扮,而且為了扮演各種各樣的人群,他們這些天才有的是辦法讓改變自己的身高,眼睛,膚色,頭發顏色,等等世俗認為不能改變的東西。
易容這一行,水可深得很。
顧連夜雖然易容技術精湛,但他不得不承認,沒有陸淺淺的天賦加持,他是真的看不出對麵這男人的真麵目。
但就像陸淺淺說的那樣,他也莫名覺得對麵這個身材嬌小的女子身上,有一種讓人很熟悉的氣息,但他也像陸淺淺一樣,就像突然失憶了一樣,竟死活也說不出那個人的名字。
“嘶,明明就在嘴邊了,但就是說不出來,我靠,小淺,我們這次可算是遇到高手了。”
顧連夜臉色一邊,突然就明白其中詭異。
他們被對麵那男人施展了詭秘的攝魂術,這本是他一個人獨有的天賦,但這世界大了什麽鳥沒有,也許有人就破解了這個秘密呢?
顧連夜很想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但令人感到為難的是,不管他如何回想,那個人的名字就是沒辦法說出口。
陸淺淺也一樣,“師父,怎麽辦,我好像就快要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但就是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我的心裏麵,好像它在阻止說似的。”
顧連夜晃了晃頭,猛然回過頭,緊緊閉上了雙眼:“丫頭,閉眼,那個人的眼睛能攝魂,你別被他給騙了,閉上眼,隻要不看他的眼睛,就沒事了。”
“師父,真的有用。”
陸淺淺趕忙閉上了眼睛,“可是,師父,我還是說不出那個人的名字。”
顧連夜安慰道:“沒事的,隻要離開這個人的氣場周圍,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現在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忘記剛才看見的那雙眼睛,那個人的秘密就在他的眼睛裏。”
“嗯。”
陸淺淺用力點頭,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
但就是顧連夜說的那樣,她的眼前果然浮現了一雙帶著亮光的黑色眼睛。
隻要這雙眼睛還在她的腦海裏,她對那個男人就沒辦法說出任何不敬的話。
而顧連夜也一樣。
而她比陸淺淺更驚心的是,在他的眼前看見的那雙眸子,總給他一種過分熟悉的感覺。
可當他想試圖想要回想那個人的臉時,眼前卻突然隻剩一片白光,其他所有的東西,連同那雙眼睛都不見了。
媽的,他們著了道了!
顧連夜一直都沒有聽見顧意天的聲音,不覺大喊道:“老顧,你怎麽樣?沒事吧?”
顧意天淡淡道:“我得很,我能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