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難道真把腦子燒壞了?
廖啟寒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要吐了。
陸淺淺倒也聽話,二話不說就將水杯藏了起來,然後笑嘻嘻打趣道:“好了,東西已經拿下了,二叔你的孕吐好點了嗎?”
“沒大沒小。”
女孩一副光彩照人的樣子,似乎極為享受照顧病人的時間,暮寒山沒有戳穿她的美夢,淡淡吩咐陸淺淺就在房間裏睡。
“哎?為什麽要在房間裏睡啊?”
陸淺淺:“二叔,你是怕等一下高燒不退,我會來不及過來喂藥嗎?二叔您就放心好了,我的耳朵可靈了,隻要鬧鍾響起來,我一定第一時間跑到您的麵前來,絕不會耽誤你吃藥。”
“醫生是怎麽跟你說的?”
“就……讓我對你好一點。”
“既然這樣,你難道就忍心讓我一個人孤孤單單地發著燒,麵對滿室的寂寞嗎?”
“那倒也,沒這麽誇張吧?”
陸淺淺實在是無語極了,不就是發了個燒嗎?
為什麽要搞得好像生離死別一樣?
又不是在拍偶像劇。
“陸淺淺,還記得小時候你發燒的時候,是不是一直都是我在身邊陪著你的?”
“是。”
“是不是我給你喂的藥,端的水,量的體溫,蓋的被子?”
“是。”
陸淺淺無聲歎氣,“謝二叔救命之恩。”
“謝倒是不用,但現在二叔有困難,你難道就不能犧牲一下小我,成全一下大我嗎?”
廖啟寒理直氣壯要陸淺淺報恩的樣子,的確跟不講道理的小屁孩極度相似。
不能說毫無瓜葛,隻能說一模一樣。
先把人救了,然後再來威脅敲詐,難道這就是廖家一直以來的土匪作風?
陸淺淺心裏不願意,但也好脾氣地留在了房間裏。
不過,為了避嫌,也為了不讓廖啟寒發現她就是那個跟他春風一度的女人,陸淺淺死活要在外麵的沙發上睡,說什麽男女授受不親。
男女授受不親?
廖啟寒冷笑。
抓過兔子嗎?
人家獵人抓小兔子,都是一步一步將人趕到陷阱裏去,然後再一網打盡。
現在,人既然已經留下來了,那倒也不用操之過急。
廖啟寒腦子雖然燒得厲害,但也沒忘失去理智,更沒忘了怎麽追女孩。
劉醫生開的藥裏大概有安眠的成分,確定陸淺淺會留下後,廖啟寒很快再次睡了過去
最後,陸淺淺盡忠職守,替廖啟寒量了一次體溫,見沒什麽大問題,就窩在沙發裏睡著了。
等陸淺淺突然驚醒,一摸手機,嚇得臉都白了。
我靠,怎麽這麽晚了!!
說好了四個小時吃一次藥的,她怎麽就睡死過去了呢?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她是真的完了。
廖啟寒生氣的時候,堪比暴風,陸淺淺總是怕被殃及池魚,所以一直活得小心翼翼。
想不到還是犯錯了。
“二叔,起來吃藥……嗬,我的媽,鬼呀!!!”
燈也沒開,陸淺淺拖著有氣無力的步子,迷迷糊糊端著水杯,還有一早準備好的藥丸來到床邊,卻突然被黑暗中一個影子嚇得花容失色,魂都快嚇沒了。
腳下一滑,陸淺淺跟水杯一起倒向二米八的大床。
這一下萬一要是撲上去,吵到沉睡的惡魔,那她可是真的慘了。
以為廖啟寒還在睡,根本沒敢叫,陸淺淺提著一顆心,抱著死就死吧的心態,閉著眼睛準備往後倒。
突然,陸淺淺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接住了
咦?
怎麽回事?
不等陸淺淺回神,她突然感覺自己掉在了什麽柔軟又堅硬的物體上。
這東西還帶著滾燙的體溫,跟男人沉穩的古龍水交相輝映,讓人忍不住悄悄紅了臉。
“二,二叔?”
趁著窗外的月光照進房內,陸淺淺抬頭看了一眼,隻看見一張輪廓分明的完美臉蛋。
是廖啟寒。
噗通噗通跳得厲害的心髒,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陸淺淺睡在男人的懷裏忘了動,也忘了兩人姿勢曖昧,不像普通的監護人與被監護人。
“還不願意起來嗎?”
男人啞著嗓子問道。
陸淺淺突然回神,手忙腳亂站起來,漲紅了臉頰問:“二叔,你,你怎麽醒了?”
廖啟寒修長的指尖輕輕一動,麵色如常,淡淡道:“睡不著。”
其實,他是在等她的藥。
結果,這小丫頭照顧病人,卻比病人睡得還熟。
有時候真是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那二叔,我幫你量下體溫吧。”
陸淺淺突然的說話聲,打斷了廖啟寒的思緒。
明明以前也一直聽她二叔二叔這樣叫,聽了這麽多年,照理來說,早就應該聽習慣了。
可今天晚上這兩個字聽起來,卻是格外刺耳。
廖啟寒微微皺眉,不太明白自己這種心理上的變化。
陸淺淺早已熟練地跑開。
看著陸淺淺嬌小的身影,從他麵前一晃而過,先是啪嗒啪嗒跑去開了燈。
燈光亮起的一瞬間,不光廖啟寒不太適應突來的光線,猛地閉上了眼。
就連陸淺淺自己都被這突然的光亮閃了一下,下意識閉上了眼。
陸淺淺很快適應了強烈的光線,穿著拖鞋跑到床頭櫃邊,拉開抽屜,拿出體溫槍走到廖啟寒麵前。
“二叔,我幫你量個體溫,看退燒沒有,一點也不疼,很快的劉醫生說,要是退燒了,就不用吃藥了。”
陸淺淺謹記醫囑,把廖啟寒但三歲小孩子對待。
廖啟寒眉心微斂,對此不太高興,但也沒表現出來,一動不動,靠坐在**,目光複雜地注視著陸淺淺。
男人的視線太過炙熱,陸淺淺一邊將體溫槍伸過去,表情卻有些不太自在。
呃……今天晚上的廖啟寒怎麽回事,為什麽總是奇奇怪怪的?
難道真把腦子燒壞了?
“二叔,得罪了。”
一直被廖啟寒這麽盯著,陸淺尷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把體溫槍放到了廖啟寒的額頭上,然後按動開關。
【叮。】
37度5。
陸淺淺看了一眼溫表,“唔,還有一點低燒,二叔,咱們再吃一次藥吧,其實我剛才嚐了一下,味道還好,也沒有那麽苦,眼睛一閉一睜也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