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完就跑,陰鷙反派是我裙下臣

第120章 把瘟疫帶進靈州城

離京都千裏之外的靈州地界,一行人下了車馬,就地生起篝火,火上架著一口大鍋,正咕咕的冒著泡泡。

夕陽西下,橙黃的霞光映照著半壁天,大雁飛過,自成一色。

聞岫寧就在馬車旁席地而坐,手中拿著的是才不久收到的飛鴿傳書。

大姐姐信中告訴她,京都一切安好,侯府無事,望她珍重自己,早去早回。

難怪趕了五天的路程一切平靜,看樣子,應該是大姐姐說服了爹爹,如此,她便可以安心奔赴濱州了。

“姑娘,喝口熱湯吧。”

她失神間,走來一身高八尺的男子,著玄色衣衫,眉眼年輕,手捧著一碗熱湯遞來。

這次去濱州,除她之外還另有十二人,當中南夜北初兄弟是舅舅心腹侍從,特意過來隨行保護於她。

端著熱湯過來的便是哥哥北初。

聞岫寧將信紙疊好收進懷中,伸手將熱湯接過:“多謝。”

“姑娘不必客氣。”

北初拱手,而後目光眺望遠處城郭:“南夜已經先去靈州城打探消息了,等確認靈州安全,我們再出發進城。”

一路上北初將所有事情打點得都很好,幾乎沒讓聞岫寧操過什麽心,她唯一憂愁的,便是濱州如今的瘟疫。

她抬首莞爾一笑:“好,你安排就行。”

北初朝她拱了拱手,便轉身往篝火旁去。

她捧著熱湯吹了吹升騰的熱氣,覺著差不多了,便低頭小口啜飲著。

此番他們喬裝藥商去往濱州,雖說隊伍小不易引人察覺,可濱州此番水患瘟疫夾擊,早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

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偏他們還要反其道而行,未免引起京都有心人的注意,隻能更加小心一些,以免行差踏錯連累了京都的人。

不久後,有馬蹄聲由遠及近。

聞岫寧抬頭望去,便見不遠處有人騎馬而來,待得臨近,才看清馬背上之人正是南夜。

“籲——”

南夜勒馬停下,翻身下馬來到聞岫寧麵前:“姑娘,前方靈州城一切平靜,可以進城了。”

聞岫寧頷首,眾人便開始收拾起來。

等他們趕到靈州城時,天已經漸漸黑了,城門在身後緩緩閉上。

南夜指著前方一座酒樓:“小人在臨江樓已經訂下房間,今夜姑娘好好休息,等重新整頓馬匹,我們明日就出發。”

“好。”

眾人便朝臨江樓中去。

剛行到門外,還沒來得及進去,裏麵驟然響起轟鳴一片,隨即一個人影便如同破麻袋似的從裏麵被拋了出來。

“你們是從濱州來的,靈州不歡迎你們,趕緊走。”

“晦氣!”

大腹便便的男人站在門口破口大罵,說著便朝地上啐了一口,滿是嫌惡。

那被扔出來,渾身髒舊不堪的是個老者,此刻跪在酒樓門口,雙手合十正在哭求著什麽。

而他身旁,還有一個頭發亂糟糟的小姑娘,身上衣服又髒又破,腳上的鞋也跑丟了一隻,看起來分外可憐。

聞岫寧於心不忍,正要上前,北初卻攔住了她。

“姑娘。”

北初搖搖頭製止她上前,又示意她去看那小姑娘脖子。

小姑娘渾身髒兮兮,脖子上滿是汙垢,已經看不出底下皮膚的顏色。

可她露出的地方,細細一看便能瞧見大片的紅點,密密麻麻的堆在一處,甚是駭人。

“快看,她身上有紅點。”

“不會是被瘟疫傳染了吧。”

四周早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人群中不知道誰怪叫了一聲,宛如驚雷炸開,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往後一躲。

最開始罵人的男人掩著鼻子,眯著眼睛細看,他瞧不出來,便轉身進屋拿了一杯水出來,就著小姑娘就潑了過去。

小姑娘被嚇壞了,立刻躲進了老人的懷裏。

老人心疼極了,將小姑娘緊緊摟住,用袖子去揩小姑娘被水潑到的地方。這一揩倒將皮膚上的汙垢擦掉了一部分,露出皮膚上點點紅印來。

這一次,眾人瞧清了,立時惶恐的散開。

“瘟疫,是瘟疫!”

“他們竟然敢帶著瘟疫進城,把他們趕出去,統統趕出去。”

男人嚇得手裏的杯子墜了地,一時間大喊大叫起來。

圍觀的人一聽是瘟疫,立刻也嚇得麵色一變,他們不敢上前唯恐被傳染上,便用手中的東西朝那祖孫二人丟去。

或是菜葉,或是雞蛋,還有尖銳的石子,立時便叫老人見了血,殷紅的**順著額頭蜿蜒流了下來。

可那些人仍舊不曾住手,老人不願孫女受傷,便將孫女緊緊抱住,承受了大半的惡意。

聞岫寧心頭揪起,直到看見那大腹便便的男人從酒樓裏順來一張凳子,高高舉起後朝老人砸了過去。

她立時出聲:“北初南夜。”

兄弟二人相視一眼,立即飛身上前。

在那凳子即將砸到老人之時,被北初一腳踢飛砸向牆壁,頓時碎成了幾段。

南夜也沒放過那男人,用力一腳踹中他的心窩,將他給踢飛了出去。

突來的變故叫所有人呆立在了當場,手裏還有沒有來得及丟出去的菜葉,可當看見北初南夜兩兄弟冷峻的臉時,紛紛嚇得後退數步。

場上安靜下來,隻有男人倒地痛哭哀嚎的聲音。

“哪裏來的混蛋,知不知道老子我是……誰……唉喲……”

無人去扶那男人,那男人哀嚎一陣,揉了揉胸口,張嘴便要以勢壓人。

可還不等他站起來,南夜抬腳踩在他胸口,微微用力,便碾得他痛苦不已,哀嚎著重新倒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想知道,但我現在隻看見一隻肥頭大耳,滿嘴噴糞的野豬在嚎叫。”

聞岫寧從人群中走出來,說出來的話滿是嘲弄諷刺。

男人剛一張嘴,立時覺得胸口上的那隻腳加重了力道,踩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聞岫寧徑直走到那對祖孫麵前,伸出手要將他們扶起。

人群裏突然有人驚叫一聲:“別碰,他們染上瘟疫了。”

“是啊是啊,快離遠些,別被傳染上了。”

聞岫寧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她緩緩轉身朝說話之人望去,直起身子站定。

“我倒不知道,靈州人傑地靈,個個都是岐黃好手,怎的遠遠一看就知道是瘟疫呢?”

她目光冰冷的一一掃向眾人,問得所有人心裏一咯噔。

有人不服,但礙於北初南夜兩兄弟武藝高強,隻能縮在人群裏小聲反駁。

“可他們是從濱州來的,誰不知道濱州現在正在鬧瘟疫?你看看,他們身上都有紅點。”

聞岫寧回頭望去,祖孫二人瑟縮著抱作一團,像是被打得怕了,老人不敢還嘴,隻能顫抖著身子抱住孫女,麵對詰問連連搖頭。

可有人卻不肯放過他們,指著老人突然大吼一聲:“他們把瘟疫帶進靈州,靈州要完了。”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