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完就跑,陰鷙反派是我裙下臣

第134章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是汾州太守,盧中成。”

南夜將查到的消息如實道出。

聽聞是汾州太守,聞岫寧下意識看向身側的裴郢:“汾州太守有問題!”

這話不經思索便脫口而出,聞岫寧頓生寒意,隻覺此事背後有一隻大手正在推動全局,所有人都成了他棋盤一子。

按裴郢所說,濱州糧庫被燒毀之後,轉而向汾州借糧。

汾州太守守糧不借,直到黎王親自去了汾州城,這糧食才順利送到了濱州。

可奇怪的是,先有濱州糧庫被燒,後有黎王出城前往汾州借糧,前腳剛走,後腳城西就出現瘟疫,接連死了不少人。

若說都是巧合,可這巧合也太多了些。

一環扣著一環,與其說是巧合,倒不如說是有人在暗箱操作。

而背後之人……莫非是……

聞岫寧倏然睜大眼,她踉蹌了一下,直到一隻手托住了腰身將她穩住。

她抬眸望去,正正撞進那一雙幽深漆黑的眸子中。

“阿郢……”

腰間一重,聞岫寧適時住了口。

裴郢將她扶穩後,便收回了手,正色看向北初南夜兄弟:“南夜兄弟特意去追蹤可疑人,想必也是發現了問題所在,故而才會特意走這一趟。”

南夜長身而立,聞言點了頭。

裴郢話到喉嚨時突然止聲,他望向身側之人,似有所問。

聞岫寧自是了解他的,不必他多此一問,率先開口道:“北初南夜一路護送我來濱州,路上對我很是照顧,他們是舅舅的人,於我而言亦是信任的……朋友。”

她說完,朝著北初南夜嫣然一笑,雙眸澄澈,幹淨純良。

如此,倒叫北初南夜一陣意外,心弦被撥動,滿滿皆是意外。

二人抱拳作揖:“我等唯姑娘馬首是瞻,皆聽姑娘吩咐。”

“不用多禮。”

聞岫寧上前托住二人雙臂:“你們肯隨我進濱州,我已經是無限感激,不敢托大。”

她說罷,回頭看了裴郢一眼,踟躕開口:“想必你們已經看出濱州的處境,遠遠不是我們所知道的那般簡單,有人想要渾水摸魚,借濱州之事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裏發生的事情我會飛書傳回京都,也好讓舅舅及時知道這裏的情況,為我們留下後手。”

北初垂下眼,再抬頭時,已是堅定無比:“姑娘想讓我們兄弟二人做什麽,但說無妨。”

“的確有件事情想要麻煩二位兄弟。”

裴郢這時上前,朝著二人拱了拱手:“實不相瞞,濱州糧庫被燒,日前皆靠汾州送糧緩解災情,但是距離此次送糧已經過去兩日,汾州卻遲遲沒有動靜傳來。”

“我已讓人再次書信汾州,但至今沒有消息傳回,可濱州餘下的糧食,已經撐不過三日了。”

北初南夜兄弟聽了這話,心下也是一驚。

他們大約知道濱州的處境,但料想汾州無患,應當會施以援手,加上還有黎王坐鎮……

黎王……

兄弟二人同時想到什麽,迅速扭過頭看向對方,均從對方眼中看見了震驚。

他們先後進城,就連“重傷垂危”的裴司使都見過了,卻始終沒有聽說黎王的消息。

除非,黎王此刻早已不在濱州城了。

南夜駭道:“裴司使是希望我們兄弟二人前往汾州打探消息?”

裴郢點頭:“明鏡司的人已經露了麵,為了不引起旁人察覺,不宜做這件事。但糧食重於一切,糧食一斷,不必瘟疫害人,這裏的人都得死在這裏。”

“裴司使不必多言,南夜明白,隻是姑娘……”

南夜不放心的看向聞岫寧,他願意領下這份差事,隻是擔心姑娘安危。

畢竟,現在濱州內憂外患,危機四伏。

“今日我隨姑娘入城,又去了城西一趟,已經在人前露了麵。”

“也不知道濱州城裏有沒有其他人的眼線,我若是突然離開,隻怕會引起幕後之人的察覺。”

“所以,我留下保護姑娘,南夜,你趁著夜深人靜即刻出城,去汾州查探消息。”北初冷靜分析,已在最快時間裏下了決定。

“好。”南夜應下,看向聞岫寧,“姑娘,我即刻就去汾州,一有消息立刻飛書傳回濱州,還望姑娘保重。”

南夜拱手一揖,當下提劍便要出門。

“且慢。”

裴郢叫住他,將懷中一物遞到南夜麵前:“這是明鏡司傳信用的密鴿,汾州城內亦有明鏡司的眼線,必要時候你可以聯係他們,萬事小心。”

南夜接過那枚黑哨,拱了拱手,拉開房門快速離開。

三人大致商量了接下來的安排,時辰不早,裴郢便先送了聞岫寧回房。

提燈進入後院時,四下無人,連夏日裏最愛聒噪的蟲鳴也消失了幹幹淨淨。

二人一路無話,直到回到房間裏,裴郢叮囑她好好休息,正要離開時,忽覺袖子被人扯了扯。

一回頭,便見聞岫寧正低著頭,扯著他的袖子不肯鬆手。

裴郢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是不是害怕了?”

她養在深閨,侯府雖然有小人作祟,但有東昌侯明珠似的嗬護著,待之如珠如寶,何曾經曆過這些事情。

裴郢放下手中風燈,將她抱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柔哄著。

“我有私心,不舍得放你回去,尤其在知道濱州瘟疫背後或許藏有更深的秘密時,就更加不能放心的讓你折返京都。”

“日前我已經收到了京都送來的密信,馳援的人已經在路上了,再過幾日便要到達靈州城。”

“靈州城不遠,隻要這幾日能安穩過去,等京都來的人接了手,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懷裏的人兒用力的點了點頭,伸手將他腰肢環住。

聞岫寧用力吸了吸鼻子,壓下心中酸楚,從裴郢懷中抬起頭,紅著眼問他:“濱州的困難會過去的是不是?瘟疫會解決,百姓也能回到以前平常安寧的日子,是不是?”

裴郢垂下眼,與她澄澈的目光對上,心頭某處如被一隻大手狠狠壓住,悶悶的讓人幾乎喘不上來氣。

他點頭,肯定的回答她:“是,一切都會迎刃而解,我們也會平安回到京都。”

“一切有我。”

這話像是無形的大手,撫平的聞岫寧不安的情緒。

她從裴郢懷中起身,深吸一口氣,平複了心緒:“我沒事,時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就在隔壁,有事情就大聲叫我。”裴郢重新拾起地上的風燈,催促著她進屋。

一事放下,另一事卻叫聞岫寧揪了心。

她迅速回身,拉開了房門,叫住了正要離開的裴郢。

“阿郢,你……是不是有事情沒有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