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完就跑,陰鷙反派是我裙下臣

第165章  誰敢動手,試試!

第三聲剛響起,尾音未落,那兩扇沉重緊閉的城門便已經應聲而開。

盧中成堆著滿麵笑容從城內出來,雙手捧著金令,來到裴郢麵前停下。

“裴司使親臨汾州,是汾州之幸,有怠慢之處,還望裴司使見諒。”

盧中成一改囂張之色,此刻滿臉諂媚,說出這話之時更是恭敬有加,哪裏還有半點兒方才在城樓之上大放厥詞的態度。

裴郢睥睨著他,輕嘲一笑。

墨硯上前,自盧中成手中接過金令,雙手呈到裴郢麵前。

裴郢單手接過,拿著金令在手中把玩,既不下馬,也不叫起。

盧中成便這麽一直保持著弓腰的姿勢,他大腹便便,稍稍運動就有些氣喘。

此時烈日當頭,很快他就已經汗流浹背,熱汗連連了。

裴郢適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還以為盧太守占據一方,連聖上都不放在眼裏了。”

“微臣豈敢。”

盧中成拱手,再次彎下了背脊。

汾州守衛自他身後更是恭敬見禮,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不過一群趨炎附勢的小人,裴郢還不會放在眼裏。

他正色道:“本使奉聖上之令馳援濱州,早先濱州糧庫被毀,本使向汾州借糧,這約定好的時間已過去了四五日,汾州卻遲遲沒有送糧過來。”

“料想是盧太守身份貴重,借糧一事,即便是黎王開口也不管用。”

“這不,本使隻好親自帶著金令前來借糧了。”

“盧太守,”裴郢壓低身子,鷹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帶著淩厲之威,“本使的麵子可以不給,但是聖上的麵子,你多多少少還是得給吧。”

盧中成聽聞此言,身體一震,惶恐著跪了下去。

“盧某得聖上恩典才得以坐到汾州太守的位置,自當殫精竭慮為聖上分憂。”

“隻是……”

盧中成抬起頭:“聽聞濱州爆發瘟疫,所有大夫都死在了這場瘟疫中,百姓更是沾染瘟疫死傷無數。”

“如今京都馳援的人被困在了秦山關,糧食也好,藥材也罷,便是大夫也還未抵達。”

“盧某敢問裴司使一句,放任染病的百姓離開濱州,若是瘟疫四散,致使臨州百姓也感染上了瘟疫,不知道這個罪名,裴司使能否擔得了?”

陰惻惻的目光像極了毒蛇般盯著裴郢,更帶著深沉的算計。

他倒想看看,要是京都那邊知道裴郢帶著染疫的百姓離開濱州,還造成汾州也有人感染上瘟疫,這個罪名,隻怕是誅九族都不為過。

至於如何染上的……天高皇帝遠,奏折如何寫還不是勝利者說了算。

死人,能開得了口嗎?

盧中成腦海裏閃過諸多惡毒的辦法,一想到剛才受到的屈辱,在不久之後就能大仇得報,他難掩心中得意。

然而他的話終究是引起了濱州百姓的不滿,不待裴郢說話,周文優往前一步,先行開了口。

“盧太守,聖上信任您,才將您安排到汾州太守這個位置。”

“常言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濱州水患奪去了太多百姓的性命,連遠在皇城的聖上聽聞此消息也是擔心不已,這才讓黎王和裴司使帶著人來馳援。”

“汾州、濱州相隔不遠,作為聖上子民,理應攜手共渡難關,豈能為了一己私利而袖手旁觀,豈非不是辜負了聖上的信任,百姓的忠誠。”

周文優字字句句發自肺腑,早在決定跟著裴司使來汾州之際,他已然將生死置之度外,此刻隻求能暢所欲言,紓解心中憤懣才好。

他這洋洋灑灑一番話,也很快得到了百姓們的讚同。

何騁走了過來,與他並肩而立。

他朝盧中成拱了拱手,周全了禮儀,才直起身子,侃侃說道:

“黎王尚且為了百姓的生計奔走,盧太守又何必一定要將我們拒之門外?”

“如今也隻是想向汾州借糧暫緩災情罷了,待朝中馳援的糧食到了,我們定然雙手奉還。”

“故此,還請盧太守高抬貴手,放糧給我們吧。”

何騁拱手深深一拜。

他較之周文優來語氣更委婉一些,可字字句句無不是將盧中成架在火上炙烤。

以聖上做威壓,用民心做逼迫,但凡盧中成敢說一個“不”字,不止在場濱州的人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便是汾州百姓知道了,也會對他大失所望。

一舉兩得,不可謂不心思長遠。

裴郢仿若局外人般高坐馬背,他不阻止,反倒饒有興致的看著二人對著盧中成施壓。

縱然這當中有拿他做靠山的意思,但是無妨,他也正好趁此機會看看二人的秉性與才思如何。

空有一腔抱負的人不少,但這,遠遠不夠。

二人的話登時讓盧中成怒火中燒,他直起身子,目光將二人上下打量。

瞧著不過是兩個無權無勢的臭書生,當下對著他們便沒有了對著裴郢時的恭敬。

“大膽,誰準你們這麽跟本官說話的?”

盧中成一甩袖袍:“不過兩個白衣,憑你們有什麽資格在這兒跟本官大呼小叫,真是反了天了。”

“李果。”

李果狗腿子般湊了上來:“大人,小的在。”

“去,抓住他們,掌嘴。”

李果笑著應了,轉身與守城的護衛使了個眼色。

四人上前,粗魯蠻橫的抓住了周文優和何騁,而李果則摩拳擦掌,已經做好了要掌摑的準備。

濱州百姓見狀頓時惱了,有人想要上前阻止,卻被盧中成橫眉一瞪,頓時偃旗息鼓,害怕地退了回去。

有人撐腰,李果自然是更加壯足了膽子,朝著手心啐了一口,高高舉起手,朝著何騁的臉便要用力打下。

“讓你口出狂言,敢說我家大人,看我不打死……哎唷!”

惡狠狠的罵聲戛然而止,隻聽“砰”一聲,橫空裏一腳踹來,將李果踹了出去,重重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眾人望過去,那出腳踹人的可不就是那位明鏡司副使墨硯!

而明鏡司司使此刻正坐在馬背上,雙手搭著弓箭,似笑非笑的看著麵前這出鬧劇。

“本使的人,誰敢動手,試試!”